2011-12-08 09:21:26阿楨

《海角七號》

   將叫好叫座又代表臺灣本土精神的《海角七號》置於《情系列電影,是想媚世俗之情、還是想逃避《海角七號》的「後殖民論述」「國片未來」爭議呢?
   都有吧!反正很煩「海角七號症瘊群」,又不得不貼那些資料,於是就順便置於《情書》系列電影了。
   (楨:相較於靠國際得獎轉內銷的侯孝賢/蔡明亮等極具導演作者個人風格的新電影,《海角七號》等雖然主題庸俗、內容雜亂、故事零亂、表演平庸,導演靠台灣觀眾熟悉的題材而叫好叫座,但一出島外(連華人市場) 票房便差,可見台灣影/評迷之民粹!國片真的復興了?國片的偶像劇化/觀眾的青少年化,故檔期多在暑假!另參本館:《風中緋櫻》中國金  蔡明亮的《郊遊》 民粹 精神 

《海角七號》(2008)維基百科

導演 魏德聖
監製 黃志明、魏德聖
編劇 魏德聖
音樂 呂聖斐/駱集益/楊琇雲/Summer Hsu
攝影 秦鼎昌
剪接 賴慧娟
主演 範逸臣/田中千繪/應蔚民/民雄/楊蕎安/馬念先/林曉培/林宗仁/中孝介/梁文音
  《海角七號》(Cape No. 7)是一部2008年著名的臺灣電影,為臺灣導演魏德聖的首部劇情長片,由歌手範逸臣和日本模特兒/演員田中千繪,與眾多音樂人共同演出,新生代歌手梁文音和中孝介也在本片特別演出。《海角七號》獲選為2008年臺北電影節的開幕片,這同時也是《海角七號》的世界首映;2008年8月22日,本片正式在臺灣公開上映,2008年12月12日於全臺灣首輪戲院正式下片。
  臺灣電影近年長期低迷、籌資困難,但《海角七號》卻耗資新臺幣5,000萬元拍攝,是臺灣電影近年來為數不多的較大成本製作之一,不過該電影卻不花錢作大量宣傳,初期大部分是透過BBS與部落格,以口碑拉擡出了超高人氣,被視為臺灣電影奇蹟;而後票房突破新臺幣5,000萬才開始吸引新聞媒體的目光,起了推波助瀾的效果。2008年12月12日全國首輪戲院正式下片後統計總票房為5.2億元。在臺灣電影史票房記錄,僅次於冠軍「鐵達尼號」;若以國片/華語片票房排名,《海角七號》便居第一名。
  而在香港方面上映首週更穩坐香港票房冠軍,票房方面至2008年12月23日止,達到761萬港幣。
  《海角七號》在創造國片新紀錄之下參加了第45屆金馬獎,其中提名九項入圍獎項當中贏得了最佳男配角「馬如龍」、最佳原創電影音樂、最佳原創電影歌曲「國境之南」範逸臣主唱、年度傑出臺灣電影、觀眾票選年度最佳電影以及最佳傑出電影工作者「魏德聖」等六項大獎,為這次第45屆金馬獎當中最大贏家
  劇情提要
1945年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臺灣日治時期也隨之終結。12月,一位日本籍教師在遣返船高砂丸上,一字一句寫下給他臺灣籍女學生兼愛人小島友子的七封情書。信封上簡單寫著「臺灣恒春郡海角七番地」、「小島友子様」但隨著兩人分離兩地另組家庭,成了寄不出去的七封情書。
六十餘年後的現代,原於臺北任樂團主唱的阿嘉,打滾十餘年仍一事無成,一日早晨在怒砸電吉他後,失意地騎著他冒著大量黑煙的老舊機車,一路由臺北騎回故鄉-臺灣最南端的恆春鎮,並在鎮民代表會主席(阿嘉的繼父)的關說與安排下暫時接替因為車禍而無法工作的老郵差茂伯之工作。但阿嘉忿忿不平,看不起身邊的一切,完全沒有盡責地送信,幾乎把信件都帶回家擱置。其中有一件來自日本、要寄到「海角七號」的郵包,阿嘉好奇打開之後看見了七封日文信,看不懂內容的他將其丟在房間一角。
另一方面,當地的飯店找了日本歌手中孝介來表演,卻因沒有用在地人的樂團,遭代表會主席封殺,最後逼不得已只好請恆春當地的樂團暖場,負責演奏兩首暖場曲,但在當地根本沒有樂團,只好由一群雜牌軍湊出一個暖場用搖滾樂團:痛罵臺北的失意樂團主唱阿嘉、離異的原住民警察吉他手勞馬、早熟古怪卻才能無處發揮的小六教堂鍵盤手大大、喜歡人妻的機車行學徒鼓手水蛙,貝斯手甚至換了三任:勞馬那其實不會彈貝斯的口琴吉他老爹、號稱月琴「國寶」卻只能自娛的老郵差茂伯、直到最後換成勤勞的小米酒客家推銷員馬拉桑。
在練習過程中,整個團隊因為各種因素而時有衝突,且看來毫無希望:覺得大材小用,所以不關心也不負責的樂團主唱、想唱自己歌的吉他手、太過自我的鍵盤手、根本不會彈貝斯的貝斯手們…以及無能為力的日本女公關等。團隊開始練習阿嘉幾年前寫的第一首歌,在過程中慢慢互相瞭解、和解並培養默契,但儘管如此,演唱會日子即將到來,第二首歌毫無影蹤,阿嘉仍然萎靡不振;友子憤怒辭職,卻被茂伯送來的婚宴邀請函給留住。在瘋狂的路邊辦桌喜宴後,本來想放棄的友子與阿嘉在酒後互吐真言後發生了突如其來的一夜情。在阿嘉的房間裡,友子讀了被阿嘉拋在角落的七封信。原來寫那些信的日籍教師已過世,他的女兒發現了,並且將信寄來臺灣。讀到了信中濃烈的思念的友子敦促阿嘉一定要把信送到。
一夜情雖然造成了尷尬,但阿嘉卻也藉由友子的鼓勵,振作起來用心去創作第二首歌曲。同時,友子向大大被日本男人拋棄的母親吐露愛上了阿嘉的心事,並在討論臺日戀情一事時提到了她所見的那七封未寄出的信。原來被拋棄的小島友子是大大母親的祖母。在大大母親的提示下,阿嘉最後終於將那七封信在六十年後送給了收信人,並在演唱會即將開始前及時趕回。
在演唱會開始前,阿嘉終於向友子真情表白。暖場團隊達成任務,表演大受歡迎。友子在所有觀眾面前戴上了代表愛情的原住民珠鍊,接受了阿嘉的愛。在中孝介以及阿嘉合唱的安可曲《野玫瑰》這首歌曲當中,表演完美收場。在此同時,小島友子老祖母撫著七封信,在野玫瑰的末段歌詞聲中,回想起六十年前與日本教師分別的場景。
  製作
2004年7月中旬,臺灣媒體報導一位服務於雲林縣臺西郵局的郵差丁滄源,花了兩天的時間為一封寫著日治時期舊地址「臺灣臺南州虎尾郡海口145-1號」的信件找到收件人,此事遂成為魏德聖編劇的靈感來源。2006年末,魏德聖於新聞局作輔導金簡報,《海角七號》的審核以最高分通過,2007年9月30日在臺北西門町開拍,至11月20日於恆春結束拍攝。為了讓多位音樂人的演員對拍攝電影有信心,最後一場演唱會的戲最先開拍,好掌握鏡頭前的感覺;而片中開頭的西門町場景則是在恆春的所有場景結束後,回臺北拍的最後一場戲。
南下恆春拍攝時,遇到強颱柯羅莎的襲臺,颱風過後的西南氣流,使得在墾丁飯店外的沙灘舞臺拍攝困難,終在拍攝演唱會場面那場戲時放晴。
電影飯店場景是在墾丁的夏都酒店拍攝,另外模特兒拍照的檳榔街,市集場面全是在屏東縣枋寮鄉的水底寮架設出來的,喜宴結束後的深夜,群人在醉倒海岸邊是以日光夜景拍攝,再後製數位調光完成。友子為中孝介接機,以及友子購買琉璃珠贈送給樂團成員的場景則是在高雄國際機場拍攝。
關於視覺特效部份,船隻「高砂丸」在海上行駛的畫面拍攝,原先採用小型比例的模型船,經過精密的計算,卻沒把恆春冬季的落山風考量進去,導致拍攝失敗回到臺北重拍,最後模型船不敷使用,決定以CG結合製作,碼頭部分是在臺中舊酒廠(現臺灣建築‧設計與藝術展演中心)所陳設,船的部分則是在棚內搭景拍攝,再將兩個畫面做特效合成。船隻離別的港口場面,曾資金不足遭到反駁,導演仍堅持完成以重現1945年終戰當時的樣貌呈現。送行的500位臨時演員則是臺中舊酒廠附近居民臨時調來的,片酬是500元外加一個便當。
在經費方面,《海角七號》在拍攝時即不時面臨經費短缺而要停拍的問題,在恆春出外景時經費曾短少到只剩新臺幣50萬元。後終因導演魏德聖向銀行抵押的貸款通過而獲得紓困。《海角七號》製作總共花費新臺幣5,000萬元。其中的500萬元為新聞局輔導金,片商投資1,500萬元,而導演魏德聖自己則以房子抵押舉債籌措3,000萬元。
根據胡瓜主持的綜藝節目《綜藝大集合》,11月09日播出的「恆春海角之旅」,當集內容訪問了恆春當地人士,男主角「阿嘉」名字是來自電影阿嘉的家,現實中屋主長子的小名;恆春鎮鎮民代表會主席「洪國榮」,導演亦從真實人物即現任恆春鎮代洪國榮取材。
  新聞事件
2008年,海角七號在釜山電影展上映時,因為政治壓力之緣故,臺灣無法派官員前往電影節閉幕禮。
因豐華唱片未有收錄電影內所有配樂與歌曲,在海角七號官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豐華所宣稱的版權理由被指稱為子虛烏有,海角七號官網上充滿憤怒的留言,參與作詞者嚴雲農跳出來爆黑幕,未被收錄歌曲的各版權所有者也正式否認豐華曾經與其談過版權。張小燕介入調解,但目前仍無結果,網友發動抵制原聲帶。
豐華唱片公司所出版之「海角七號」電影原聲帶,部分曲目歌曲聽起來,像是自電影直接擷取出音樂,而非至錄音室重新錄製,讓某些樂迷感到電影公司所說的十分用心錄製此專輯此一說法存疑。
電影中後段所顯示的二層古厝,是位於滿州鄉公所正對面「中山路54號」門牌是臺中地檢署某位女檢察官的阿嬤家,已80多年歷史。而位於恆春鎮的「阿嘉的家」兩層樓高的白色小屋50多年屋齡,屋主張永源的兒子小名也叫阿嘉。日籍女主角田中千繪所住墾丁夏都沙灘酒店亦成為觀光地。
中國海協會會長陳雲林訪臺時曾觀賞本片,但據傳媒報導,11月28日他在北京6個涉臺部門座談會上,指稱影片內容涉及皇民化陰影,中國當局以此為由決定不“暫緩引進”該片。然而此消息尚未得到中國官方的證實。而根據其他報道,中國方面認爲片中有相當多的臺語和日語對白,而因爲制作方並未先期制作簡體字幕,導致需要時間重新配置,進而引起檔期沖撞等問題“暫緩”上映。2008年12月13日,國臺辦發言人楊毅公開表示陳雲林先前有關《海角七號》內容涉及皇民化陰影之事並無依據,中國大陸並已批准《海角七號》於2008年12月26日起開始上映。
  票房記錄
開映首週臺北週末票房,開出新臺幣198萬元,排行當週票房第4名。
兩天半的時間全臺票房約略估計破500萬元,雖不算高但以長期低迷的國片而言已算佳績。惟隨網路口碑擴散,各方好評不斷票房開低走高,以倍數成長。
自9月2日開始連續多日蟬聯臺北票房冠軍。
本片男主角範逸臣曾經發誓如票房破2,000萬元就要裸泳,並於9月18日中午在墾丁海邊實現諾言。
9月20日創下單日臺北票房破1,000萬元的佳績,刷新近年臺灣電影的新紀錄。
9月21日週末檔期後突破新臺幣1億5,000萬元。
9月22日打破《赤壁》票房記錄。
10月3日突破《色,戒》2億4,000萬元的紀錄。
10月4日票房破3億,打敗《黑暗騎士》,成為2008年年度臺灣最高票房電影。本日於無首輪戲院的屏東免費播映6場,遭二輪戲院業者抗議。
10月5日達3億2千餘萬元,超越1992年《警察故事3:超級警察》創下的3億1千餘萬元華語片票房紀錄[20] ,成為臺灣有史以來最賣座的華語片。
10月15日票房突破4億元,並成為臺灣電影史上票房第4名的電影,朝向《侏儸紀公園2:失落的世界》票房紀錄4億2千餘萬元挺進[21][22]。
10月19日達4億3,000萬元,突破《侏儸紀公園2:失落的世界》票房記錄,並成為臺灣電影史上票房第3名的電影。
10月24日,片中場景之一的恆春郵局宣佈推出海角七號紀念郵戳,以消化大批影迷寄至「恆春郡海角七番地」的數萬封信件。
10月25日,由屏東縣政府與屏東客運共同推出海角七號套裝旅遊,恆春被視為繼《悲情城市》(九份)之後,可能崛起的第二個觀光小鎮。
11月1日,全臺票房累積達4億5142萬元,突破《侏儸紀公園》4億5058萬元票房記錄,並成為臺灣電影史上票房第2名的電影。
11月27日,本片被新加坡媒體譽為「臺灣心靈雞湯」,原預訂明年上映,提前至今日上映,首映會則是10月31日國泰大戲院舉行。
11月29日,沒有戲院的恆春鎮與片商洽購,於當地播映,一連2晚創下3千人觀賞《海角七號》電影的紀錄。
12月1日,臺灣媒體披露中國大陸官方以字幕問題為由,“暫緩引進”本片。
12月6日,本片贏得歷史最悠久的華語電影盛事「金馬獎」(第45屆),共六座大獎,成為該屆最大贏家。
12月12日,上映113天的《海角七號》全國總票房達5.2億(臺北2.3億,臺北以外2.9億)亮麗票房光榮下片,也超過臺北票房乘以二等於全國票房的估算慣例。
http://zh.wikipedia.org/wiki/%E6%B5%B7%E8%A7%92%E4%B8%83%E8%99%9F

關于導演  大膽的冒險實踐家:魏德聖

  曾任楊德昌《麻將》副導演及電影《雙瞳》策劃。1999年以《七月天》驚豔臺灣影壇;2004年,爲了突破臺灣電影市場受限于資金規模而無力拍攝大格局、大制作的現實困境,自籌250萬元資金,拍攝了《賽德克.巴萊》5分鍾試拍片,企圖證明臺灣的影像創作實力,再次震驚臺灣影壇。2008年推出個人首部劇情長片《海角七號》,耗資新臺幣5000萬元拍攝而成,被譽爲是全臺灣電影圈都期待拍出的一部電影。
  關于主演  阿嘉/範逸臣 飾演
  原本懷抱著音樂夢想的吉他手兼樂團主唱,最後卻在臺北夢想破碎,只好回到恒春與繼父同住,面對百無聊賴的小鎮生活,其實內心對音樂依然十分向往,只是失敗讓他的怒氣壓過了理想,最後還接受繼父安排接下鎮上郵差的工作,然而卻什麽信都沒送出去。
  關于範逸臣
  2002年發行第一張專輯《範逸臣》同名專輯 ,並演唱《我的野蠻女友》中文主題曲《I Believe》而一曲成名,其專輯銷售達到15萬張。之後在2003年推出專輯《信仰愛情》亦達10萬張專輯銷售。在往後推出的專輯《愛情程序》、《不說出的溫柔》,都獲得不錯的成績。《海角七號》爲範逸臣第一部主演電影,善于電吉他跟貝斯的他,結合演技實力,將阿嘉這個角色發揮得淋漓盡致。
  六十年前的日籍老師/日本知名歌手中孝介飾演
  六十年前隨日軍撤離臺灣的日籍男老師,將對于愛人來不及說出的愛意與思念,化成七封感人的情書,卻等到六十年後,才將情書寄出。
  日本知名歌手中孝介這次一人分飾兩角,除了飾演癡情的男老師之外,也在大銀幕前飾演自己“中孝介”這個角色。首度躍上大銀幕就是在一部大成本的臺灣電影裏,對中孝介本人也是一次十分難得的經曆。
  關于中孝介
  島國歌姬元千歲同門師弟,被日本媒體譽爲“地球上最溫柔的歌聲”。2005年,中孝介獲得了非主流排行榜第5名的佳績,目前爲日本SONY唱片力捧的新星。日文專輯已于2007年4月發行,其備受注目的程度可見一斑。
  現代的友子(演唱會公關)/田中千繪飾演
  過氣模特兒、最後淪落成爲打點模特兒的助理,又被公司丟在臺灣處理吃力不討好的度假村演唱會,心理備受打擊,面對四處拼湊出的別腳樂團,語言不通又身在異國,不滿與孤獨的情緒就快爆發……。
  關于田中千繪
  出生于日本東京,電影作品包括《乒乓》(窪塚洋介主演)、《頭文字D》與《春之雪》(妻夫木聰主演)。參加《頭文字D》演出時,千繪還一句中文都不會講,但她強烈的感受到學習中文對一個演員的重要性,便勇敢只身來臺學中文。來臺至今已經八個月,中文進步神速。拍攝完電影《海角七號》之後,經紀公司已計劃讓千繪朝北京發展,相信加以她的語文實力,將是亞洲地區一顆耀眼新星。
  六十年前的友子/梁文音飾演
  六十年前臺灣光複,日本殖民撤離,友子在港口邊搜尋著自己所愛的日籍老師,卻不見身影,原本打算懷抱著這份感情終老一生,沒想到六十年後,一個不相幹的年輕人,將拯救他的愛情……。
  關于梁文音
  在中國電視公司《超級星光大道 (第一屆)》中參加PK賽,成績亮眼,進而報名《超級星光大道 (第二屆)》,爲該屆比賽中拿下最多次20分以上高分的選手。總冠軍賽以些微差距落敗,拿下第二名,造成當時輿論嘩然,並引發計分爭議,最後制作單位表示將改進節目賽制。  
  關于海角七號的地址
  是臺灣宜蘭的蘇澳的一個地方,在蘇澳發生過這樣的一個故事:“日本明治維新時代的著名的功臣西鄉隆盛。而西鄉隆盛年輕時竟曾在宜蘭蘇澳居住過半年,並與一位臺灣原住民女子蘿茱譜出一段異國戀情。西鄉隆盛後來離開了臺灣。明治11年(1878)的某一天,西鄉隆盛的兒子西鄉菊次郎整理父親遺物時,在一木盒中,發現了一封父親寫于1851年底,卻未曾寄出的信。這封信的地址以漢字寫著: 臺灣噶瑪蘭廳利澤簡堡蘇澳莊南方澳海角七號 蘿茱 小姐收。讀信之後,西鄉菊次郎終于明白,爲何自己的名字叫做“次郎”了。他還有一個兄長在臺灣。西鄉菊次郎許下承諾,終有一天,他要來到臺灣,親手將這封信交到蘿茱小姐的手裏。”
  關于影片 
  因爲劇中不但有1945年日軍戰敗後從臺灣撒離的曆史場面,以及關鍵的萬人演唱會等壯觀場景,超越一般臺灣電影的拍攝規模,在獲得新聞局500萬輔導金之外,魏德聖更無懼地透過新聞局向銀行申請貸款2000萬,希望最後得以用將近4000萬的資金規模向臺灣觀衆和世界影壇證明臺灣也可以拍出兼顧藝術品質與娛樂性的好看電影。爲了這幾場“要讓觀衆看得停止呼吸”的戲,籌備過程曾經幾番周折,導致拍攝日程一延再延,幸而在監制黃志明、林添貴的堅持下,和魏德聖“人一輩子一定要做一件可以拿來說嘴的事”的超強意志,影片才能順利在930開拍。曾經參與過《雙瞳》、《詭絲》和《不能說的秘密》等片的黃志明說:“在現階段開拍《海角七號》的意義與價值,在于小魏是現階段臺灣影壇少數幾個懂得電影語言的導演。”
  關于影人 
  爲了演好片中樂手的角色,包括幾位音樂人早在影片開拍前夕,就聚在練團室,勤奮演奏由功學社贊助的樂器,希望可以培養出演奏默契,成爲戲中那個由“七零八落”轉變爲“夢幻組合”的超級樂團。首度演出電影的範逸臣,因爲劇中場景多在炎熱的南臺灣,將有不少“上空戲”演出,在導演的要求下特別勤練身體線條,屆時要讓觀衆眼睛一亮,和女主角田中千繪的關鍵床戲也會好好表現,被問到《海角七號》的電影尺度,魏德聖導演還開玩笑請大家參考《色?戒》,讓才跟範逸臣去過幾次陽明山、八裏約會培養感情的田中千繪羞紅了臉。
  精彩對白
  彈琴的太小、拉琴的太老。
  留下來,或者我跟你走!
  但你若劈腿,就去死一死!
  我操你媽的臺北!
  幹!我是國寶哩,連考慮都沒有就直接把我換掉,我的心不是鐵打的,也是會傷心哩!
  希望把恒春一把火給燒了,然後重新再建設,這樣我們在地的少年就不用在外頭找頭路,有機會回家打拼。
  山也要BOT,海也要BOT,什麽都BOT。爲什麽這麽美的一片海,被飯店圍起來!
  春呐過後,留給我們當地什麽,不就是一堆垃圾?
  我會假裝你忘了我,假裝你將你我的過往,像候鳥一般從記憶中遷徙,假裝你已走過寒冬迎接春天,我會假裝一直到自以爲一切都是真的!然後,祝你一生永遠幸福!

  電影裏的七封情書

  (1)第一封信
  1945年12月25日。
  友子,請原諒我這個懦弱的男人,從來不敢承認我們兩人的相愛,我甚至已經忘記,我是如何迷上那個不照規定理髮而惹得我大發雷霆的女孩了
  友子,你固執不講理、愛玩愛流行,我卻如此受不住的迷戀你,只是好不容易你畢業了,我們卻戰敗了,我是戰敗國的子民,貴族的驕傲瞬間墮落爲犯人的枷,我只是個窮教師,爲何要背負一個民族的罪,時代的宿命是時代的罪過,我只是個窮教師,我愛你,卻必須放棄你      
  (2)第二封信
  第三天。該怎麼克制自己不去想你,你是南方豔陽下成長的學生,我是從飄雪的北方渡洋過海的老師,我們是這麼的不同,爲何卻會如此的相愛
  我懷念豔陽…我懷念熱風…我猶有記憶你被紅蟻惹毛的樣子,我知道我不該嘲笑你,但你踩著紅蟻的樣子真美,像踩著一種奇幻的舞步,憤怒、強烈又帶著輕挑的嬉笑…友子,我就是那時愛上你的…   
  (3)第三封信
  多希望這時有暴風,把我淹沒在這臺灣與日本間的海域,這樣我就不必爲了我的懦弱負責
  友子,才幾天的航行,海風所帶來的哭聲已讓我蒼老許多,我不願離開甲板,也不願睡覺,我心裏已經做好盤算,一旦讓我著陸,我將一輩子不願再看見大海
  海風啊,爲何總是帶來哭聲呢?愛人哭、嫁人哭、生孩子哭,想著你未來可能的幸福我總是會哭,只是我的淚水,總是在湧出前就被海風吹乾,湧不出淚水的哭泣,讓我更蒼老了
  可惡的風,可惡的月光,可惡的海,十二月的海總是帶著憤怒,我承受著恥辱和悔恨的臭味,陪同不安靜地晃蕩,不明白我到底是歸鄉,還是離鄉!   
  (4) 第四封信
  傍晚,已經進入了日本海,白天我頭痛欲裂,可恨的濃霧阻擋了我一整個白天的視線,而現在的星光真美
  記得你才是中學一年級小女生時,就膽敢以天狗食月的農村傳說,來挑戰我月蝕的天文理論嗎
  再說一件不怕你挑戰的理論,你知道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星光,是自幾億光年遠的星球上所發射過來的嗎?哇,幾億光年發射出來的光,我們現在才看到,幾億光年的臺灣島和日本島,又是什麼樣子呢
  山還是山,海還是海,卻不見了人,我想再多看幾眼星空,在這什麼都善變的人世間裏,我想看一下永恒
  遇見了要往臺灣避冬的烏魚群,我把對你的相思寄放在其中的一只,希望你的漁人父親可以捕獲,友子,盡管他的氣味辛酸,你也一定要嘗一口,你會明白…
  我不是抛棄你,我是捨不得你,我在衆人熟睡的甲板上反覆低喃,我不是抛棄你,我是舍不得你   
  (5) 第五封信
  天亮了,但又有何關系,反正日光總是帶來濃霧,黎明前的一段恍惚,我見到了日後的你韶華已逝,日後的我發禿眼垂,晨霧如飄雪,覆蓋了我額上的皺紋,驕陽如烈焰,焚枯了你秀發的烏黑,你我心中最後一點餘熱完全凋零,友子…請原諒我這身無用的軀體   
  (6) 第六封信
  海上氣溫16度,風速12節、水深 97米,已經看見了幾只海鳥,預計明天入夜前我們即將登陸
  友子…我把我在臺灣的相簿都留給你,就寄放在你母親那兒,但我偷了其中一張,是你在海邊玩水的那張,照片裏的海沒風也沒雨,照片裏的你,笑得就像在天堂,不管你的未來將屬於誰,誰都配不上你,原本以爲我能將美好回憶妥善打包,到頭來卻發現我能攜走的只有虛無,我真的很想你!
  啊,彩虹!,但願這彩虹的兩端,足以跨過海洋,連結我和你   
  (7) 第七封信
  友子,我已經平安著陸,七天的航行,我終於踩上我戰後殘破的土地,可是我卻開始思念海洋,這海洋爲何總是站在,希望和滅絕的兩個極端,這是我的最後一封信,待會我就會把信寄出去,這容不下愛情的海洋,至少還容得下相思吧!友子,我的相思你一定要收到,這樣你才會原諒我一點點,我想我會把你放在我心裏一輩子,就算娶妻、生子,在人生重要的轉折點上,一定會浮現…
  你提著笨重的行李逃家,在遣返的人潮中,你孤單地站著,戴著那頂  存了好久的錢才買來的白色針織帽,是爲了讓我能在人群中發現你吧!我看見了…我看見了…你安靜不動地站著,舊地址,海角七號…
  你像七月的烈日,,讓我不敢再多看你一眼,你站得如此安靜,我刻意冰涼的心,卻又頓時燃起,我傷心,又不敢讓遺憾流露,我心裏嘀咕,嘴巴卻一聲不吭,我知道,思念這庸俗的字眼,將如陽光下的黑影,我逃他追…我追他逃…一輩子
我會假裝你忘了我,假裝你將你我的過往,像候鳥一般從記憶中遷徙,假裝你已走過寒冬迎接春天,我會假裝…一直到自以爲一切都是真的!然後…祝你一生永遠幸福!   

精彩影評

  《海角七號》觀後感:夢想只要堅持,命運終將報償

  有道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雖然出道于娛樂圈,但人生軌迹的轉換讓我這些年一直埋頭于公司事物,已經少有閑情逸致去影院去看電影了,有時難得打開電視也僅僅限于新聞、財經類節目,以至于近來有一部叫《海角七號》的影片紅透了半邊天卻渾然不知,經不住身邊同事好評如潮的推薦,畢竟是家鄉拍的片子,起碼也可以重溫一下鄉情,因此還是忙裏偷閑找來碟片看了看。應該承認這是一部很不錯的影片。
  片中的恒春是臺灣南端一個非常原生態的半島,由于地處熱帶,三面都是湛藍清澈的大海,加上豐富多樣的生態資源,1982年臺灣政府將第一座“國家公園”設立在恒春鎮東邊的墾丁。可即便就是在這麽美一個的地方,鄉土與現代,固守與發展之間也如同難以交融的水與油。自然資源的過度開發,鄉土傳統在現代化進程中的迷失,年輕人對家鄉情感的淡漠,仿佛是這個時代前行中無法規避的通病,“有錢人買下了飯店,也買下了海,年輕人寧願出去給人家當夥計,也不願意留下來。” 民意代表的一席話道出了老一輩人對本色鄉土日漸式微的憂慮與無奈。
  在另一方面,在臺北奮鬥15年一無所獲的主人公阿嘉,用力將象征人生夢想的吉他砸碎,載著滿腹的不甘與失落回到故鄉的故事緣起,也真實的反映出當下許多年輕人背井離鄉,到大城市追求人生夢想卻曆盡坎坷,不得不向現實妥協的社會生態。影片故事背景的設置巧妙契合了這個時代(特別是金融風暴背景下)主流人群普遍性的焦慮心態,難怪在兩岸三地引起如此廣泛的共鳴。一個寫著日據時代舊址“恒春郡海角七號番地”的老郵包,一個爲了度假中心演唱會而組成的“草臺”樂團是影片推進的兩條主線,而影片情節卻簡單到用幾句話就可概括。七封寫于六十年前的老情書以感傷的日語旁白,適時地填充電影裏每一個過場。兩條情節主線一喜一悲,讓人很難定義這是部喜劇還是悲劇。
  或許,正是這樣的安排才更好的體現了我們這個時代的特征:一切既向前快步發展著卻又難免于失落的惆悵,內心有抗爭同時又在妥協,生活看似絕望但不經意間卻又暗藏了希望,每個受環境操縱疲于奔命人生,夢想卻始終不屈不饒頑強的生長。經過漫長一甲子的等待,老婆婆終于等到了舊情人不辭而別的答案;伴隨著那個塵封已久卻又被重新被發現的地址,阿嘉也找尋到了曾經失落的夢想與新生的愛情;穿越曆史的曲折,那艘曾經一去不返的航船,好象又悄悄開回國境之南的港口;透過泛黃的信箋,兩個無法彼此相守的靈魂,此刻卻又再次重逢……
  的確,現實當中是有太多令人無奈的迂回和曲折,但人不可能沒有夢想而活,當面對生活的遺憾時候,我們更願意勇敢的相信,只要堅持,夢想終將得到命運的報償。

  《海角七號》:七封情書光影留證 青春萬歲
 
  一個失意的搖滾青年阿嘉(範逸臣飾)從臺北回到故鄉——臺南的某海邊小城。小城裏的高齡郵遞員茂伯在工作中摔傷,阿嘉臨時頂替了他的工作,也因此得到了七封遲到了60年的書信:日本戰敗後,一個日本教師在回國的途中寫給臺灣戀人友子的信。阿嘉在尋找友子的同時,無奈加入一只臨時拼湊起來的樂隊,爲即將到來的海濱演唱會表演。除了阿嘉是內行,鍵盤手是個整天哼著流行歌曲、發育未完全的小女孩;會吹口音的被拉來當了吉他手;只會彈月琴的茂伯甚至也客串了一段時間的貝司手……另外,一位也叫友子的日本女孩(田中千繪飾)則負責監督樂隊的排練,她和阿嘉的關系也從最開始的格格不入開始轉變。以阿嘉的人生起伏爲電影主線,滿眼是臺南的風土人情,人與人之間複雜的關系,三代人之間沖突與和解,理想的失落與再生,愛情的幻滅和追逐等豐富多元的因素都涵蓋其中。
  在《海角七號》的故事中,阿嘉帶領一群外行人從一個草臺班子變成有模有樣樂隊的過程就是內核所在,不過這件事很難被稱爲“青春成長事件”,因爲除了範逸臣一個人還在青春的尾巴上,樂隊裏就只剩下未成年少女、失意中年男和暴躁老人了,看完全片我們只能說他們的精神確實很“青春”。《海角七號》的主旋律是滑稽的,先是在毫無競爭性可言的海選中確定了樂隊的陣容,雖然在排練中屢遭不順,主力也頻頻換人,只會彈月琴的茂伯竟然變成了貝司手,在演出時大家都穿上了印有米酒廣告的T恤……
  樂隊的故事當然談不上新鮮,範逸臣和田中千繪的表演只能說是差強人意,不過讓人眼前一亮的是兩個非常搶戲的配角——未成年少女大大和暴躁老人茂伯。大大其貌不揚,出落成美女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她在電梯中的一段幾乎沒有臺詞的戲完全稱得上驚豔!大大以成45度角仰望的姿勢站在電梯口,旁若無人地哼著小酸曲“情是什麽玩意,只不過是玩玩而已……”那氣場強悍到無以複加,在此我們只能預祝她早日成爲演技派。與大大的老成不同,茂伯就是一個胡攪蠻纏倚老賣老的暴躁老人,當他發現自己確實不能勝任貝司手的時候便主動推薦了馬拉桑,當大家同意這個意見時,茂伯卻發火了:“幹!要回答地這麽快嗎?不考慮就回答,我是老年人嘢,我的心肝不是鐵打的,我也會傷心的!”最後茂伯還是爲自己爭取到了搖鈴手的位置,不過他卻在排練的時候大發脾氣,還企圖當主唱,在最後關頭甚至還表演了一把月琴,用茂伯自己的話來說他“就是寶貝,惹得起嗎”?
  愛情
  愛情當然是每部青春電影難以回避的元素,因爲那個時候的愛情是最美好的,說白了就是最好騙人眼淚的部分。《海角七號》的高明之處就在于:虛幻和現實愛情兩條線並行,一方面是遲到了60年的七封情書娓娓讀來,另一方面則是阿嘉與友子漸生情愫。
  不過現實的愛情發生得太突兀,剛剛還在別人婚宴上翻白眼,一覺醒來阿嘉與友子就躺在了床上。更人人受不了的則是阿嘉的表白,沖上去抱著友子就說“留下來,或者我跟你走”,真是白白浪費了大好海景。說來說去還是怪兩位主角演技尚嫩,沒有流暢表現出情感的起承轉合。反而是虛幻的愛情,成了全劇最濃墨重彩的一筆。配合著輕柔的音樂,七封情書用男中音娓娓讀來,時而是60年前的情景再現,時而應和的是當下的人物心情,每一封都讓人動容。尤其是最後一封——“我想我會把你放在我心裏一輩子,就算娶妻生子,在人生重要的轉折點上,一定會浮現你提著笨重的行李逃家,在遣返的人潮中,你孤獨地站著,你戴著那頂存了好久錢才買的白色針織帽,是爲了讓我能在人群中發現你吧!我看見了,我看見了……”當離別的情形再現,當一雙顫抖的手展開信紙的時候,沒有人不流淚的。而且片中的七封情書都是導演魏德聖自己撰寫的,字裏行間流露出的真摯情感讓人爲之歎息悲傷,其優雅與綿長的氣質正是網絡時代快餐文化時代所欠缺的,尤顯珍貴。
  打架
  可以這樣說,沒有打架的內容就算不上真正的青春片,因爲不打架不足以成長。一想起青春片中的打架戲,腦海裏閃現的就是《陽光燦爛的日子》中那轟轟烈烈,彌漫著雄性荷爾蒙氣息的場面。
  相比之下,《海角七號》的打架戲顯得清淡多了。值得一提的倒是這部戲裏女人的粗魯,其中的一場戲就是女主角掌摑“怪伯伯”。在一場熱鬧而嘈雜的露天婚禮上,友子因爲樂隊的事正悶悶不樂,旁邊的怪伯伯卻不知好歹地喊她的名字,一邊喊還一邊搖晃友子的肩膀。焦躁不安的友子隨即怒喝“不要碰我”,而對方卻借著酒膽繼續作惡。“叫你不要碰我”,友子突然火山爆發,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怪伯伯拍倒在地!這場打架戲發生的如此突然,結束的又是如此幹脆,令觀影者跟片中人一樣措施不及,極具帶入感。半秒之後你會發笑:怪伯伯真是冤枉!更絕的是,畫面接下來立刻切到婚禮表演的舞臺上,兩個火爆而鮮豔的泳裝女郎仿佛救場般地唱著人民群衆喜聞樂見的歌曲。兩個畫面反差如此強烈,讓人哭笑不得。接下來,醉酒的友子更是撒潑般脫下鞋子,砸碎了阿嘉家的玻璃窗,又躺在地上打滾,又哭又罵!
  音樂
  沒有哪個青春期的人不會嚎上兩嗓子。于是,《海角七號》選中了範逸臣和中孝介。尤其是中孝介,他自己研習島歌(日本的一種民歌)的曲風,聲音被稱贊充滿了透明感,他的演唱有一種純淨之感,劉德華的《紅顔自閉》正是翻唱自他的出道單曲《各自啓程》。
  總的說來,全片令人印象深刻的音樂場面頗多,元素也很豐富,民樂、西洋、流行一網打盡,歡快、憤懣、憂傷、甜美等情緒在音樂的表達上也稱得上淋漓盡致。大大唱小酸曲,先是未經修飾的童聲,然後音樂響起,原音跟上,重疊間讓人有了隱約的感動。然後有一段範逸臣的英文SOLO,走英倫搖滾路線,顛覆了範逸臣留給大家的慣有印象。不過最出彩的地方還是出現情書朗讀時的配樂,做出了在雨中低語和傾聽的效果,實在不俗。建議聽這七封信的原聲音樂,有可能聽不懂說什麽,但是意義上的疏離可能更讓人貼近情感的真實。
http://baike.baidu.com/view/1726449.html?tp=0_11

「海角七號」導演魏德聖接受本報專訪>自由記者藍祖蔚2008-9-15

七封來自天涯的情書,想要寄給屏東海角的戀人,訴說五十年的相思情,卻有如一把火,意外在九月天燒遍臺灣城鄉,引發了許久未見的觀影熱潮。
臺灣電影低迷多年,一位才卅九歲、才拍了第二部劇情長片的臺灣導演魏德聖,舉債三千萬拍出了新片「海角七號」。沒有大卡司,沒有大特效,靠著動聽的音樂和動人的劇情,不但贏得臺北電影獎的百萬首獎,更在全臺灣連演了四星期,如今票房已突破了六千八百萬。
「難道,你不期待彩虹嗎?」魏德聖導演引用了電影中最精彩的一句對白,總結他對臺灣影迷的感謝:「我相信大家在電影中都看見了希望。」
  簡單故事 喚回觀影的感動
問:《海角七號》的火苗,從網路起燃,短短一個月內迅速蔓延全臺,你如何看待這股「海角」現象?
答:《海角》賣座主要是得力於觀眾口碑,自己看還不夠,還要推薦別人看。雖然我一直對電影很有信心,但心理壓力還是很沈重,剛上映時,影城都開了大廳,觀眾卻坐不到一半,心情真是憂煩,後來人越來越多,有人呼朋引伴看了三四遍,有人甚至在十二天內看了九遍,我好奇追問他們為什麼要看這麼多遍?結論都是一群人集體歡笑,一起安靜的感覺真是好,那種集體在電影院中相互渲染感動的力量,帶給參與者更多的共鳴與喜樂,換句話說,就是《海角》讓大家找回了在戲院裡共同歡笑,共同流淚的觀影記憶。
問:口碑真的很重要,我們在戲院中確實看到很多陌生臉孔,而且都是笑著走出戲院。
答:是的,觀眾的感動扮演著最關鍵的感染力,就因為很多平常不看國片的人都來看,好萊塢電影都被他們嫌到不行,如今他們卻會說《海角》好看。臺北電影節首映後,有位觀眾找上我,請我與他媽媽合照,因為媽媽看電影時一直哭,很受感動,後來才知道原來他的祖母當年也曾和一位日本軍官談過戀愛,也是在時代結束時黯然分手,我才知道自己虛構的劇情,其實勾起了許多人壓抑的感情。
問:多數臺灣電影的預算都在一千萬左右,《海角》卻敢於投下四千五百萬,扣除輔導金和片商投資,等於你舉債了三千萬來拍片,你為什麼敢這麼拚?
答:其實一切都是經過精算,從頭到尾我都很有信心,因為《海角》故事簡單,也沒有太多包袱,我只想拍一部熱鬧好看的音樂片,要老少鹹宜,我相信動聽的音樂可在最短瞬間內煽動觀眾的心,結果一試就中。
最重要的是,我堅持要做就做最好的。原本十年前我就有機會拍片,但是看過太多臺灣導演急著要拍第一部戲,靠著幾百萬輔導金,還有一點協力廠商口頭承諾,隨便就拍了,但是那一點點錢本來就不夠,你還得把導演費捐出去,因為一定會超支。如果只投入一千萬來拍電影,只能將就現實,必定妥協,品質就打折,夢想一定不會圓。與其必敗,不如一搏。
  借喻彩虹 盼社會和解包容
問:《海角》相當程度改寫了「本土」和「臺」的定義與邊界,本土元素不但不土、不俗,且活力四射,動能充沛,你的著眼點是什麼?
答:拍《海角》之前,很多人都會勸我要考慮市場元素,要小心本土這東西,語言、選角或景點都要注意,否則可能喪失海外市場,但我要先問的是我拍的是什麼題材故事,《海角》是臺灣故事,當然就要用臺灣的特色來包裝,呈本土味道不但要有,而且是強力主導才對,不然電影味道就不對了。
我很喜歡讀歷史,因為歷史總是一再重演,譬如一個時代結束時,人們總急著要去清理那個時代,毀掉舊的一切,重新來過,其實,我們應以更開闊的視野來接受新時代,新舊一定可以有個完美和解,不一定是對立的,我因而追求一種相互包容的新精神,例如彩虹,它就是包容了各種色彩,不相排斥也不侵犯,因而成就了最美的事物,臺灣社會如果能像彩虹一樣,包容和解,那多美麗啊。
問:於是你從臺灣歷史切入,選擇了日僑遣返的歷史時刻做為電影出發點,再以五十年後的情書做為終結。
答:對,歷史上你很少看到一個時代是這麼平和結束的,二次大戰結束,日本戰敗,各地的日本人都落荒而逃,被打著轟著趕上船,東北如此,韓國亦然,只有臺灣的遣返是和平落幕的,為什麼?日本殖民臺灣五十年自然是原因之一。
另外,則是臺灣人和日本人一直維持一種有愛有恨,卻又不知道該愛或恨的矛盾情緒,後來研究歷史才知道,統治臺灣的主力是日本海軍,接受過民主思潮,其他地區則是出身武士家族,粗暴殘酷的陸軍,日本人其實是把最有訓練的軍隊派駐在臺灣的,因而有了一些愛恨夾雜,難以分辨的情緒,所以《海角》就回到歷史的原點,回到一個分不清愛恨與遺憾的歷史時刻。
  國片再起 希望囧男孩大賣
問:《海角》帶來的最大改變其實是信心回來了,創作者有信心拍新片,觀眾也對臺灣電影有信心,投資金主也如此吧?
答:差別真的很大。《海角》籌拍前,遇過很多挫折,最明顯的是當我們列舉《練習曲》、《刺青》、《宅變》這些國片票房為例,預估自己的票房潛力,希望說服金主投資,常被人家說那只是特例,不適用於《海角》。
如今《海角》破了六千萬票房,我也不希望被人家說成是政治渾沌,經濟低迷下的「特例」,所以我格外希望《囧男孩》也能大賣,其他影片也一波接一波,國片才能活絡。
問:《海角》對於臺灣現狀有很多不露痕跡的批判,讓很多人看了心有戚戚焉,但是你無意陷溺在單一議題上,點到就好,反而讓點出的話題更在觀眾心中發酵,更有意味?
答:山也BOT,海也BOT,到處都BOT的口白,那是一種臺灣現象,真要批判,其實是批判不完的,電影就是電影,一切還是要以戲劇為依歸,我一直覺得一兩句最生活化的語言,才是最有力的語言,不需要重複一直講。
例如《賽德克巴萊》的結局是最後平定霧社事件的日本將軍面對著滿山櫻花,他沒有向自盡的賽德克武士致敬,也沒有炫耀自己的戰功,只輕輕說了一句:「為什麼我會在遙遠的臺灣山區,看到了日本帝國已經失落百年的武士精神?是不是這裡的櫻花太紅了?」
櫻花是日本國花,綻放與豔麗就是武士精神,但是臺灣的櫻花卻是更豔紅的,一句櫻花太紅的歎息,可以帶給觀眾極多的想像空間,這就是我最嚮往的藝術境界了。
問:《海角》改變你的人生腳步,成名之後,最不習慣的是什麼?
答:竟然要我穿得漂漂亮亮地去時尚走秀,我覺得自己穿上西裝,簡直就像笨蛋,完全不搭調。我不是名人,也不想做名人,我是個活在戰場上的人,不需要給我一個歡呼的舞臺,我只想另外去開發新戰場,我已經懇求《海角》的公關,所有活動安排到九月底,十月開始就該讓我去籌拍《賽德克巴萊》了。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8/new/sep/15/today-life9.htm

今年金馬:三地給獎,港陸突出
【聯合報記者葛大維08.12.07(楨:一陣子就急救下臺灣電影)

今年金馬獎「三地給獎,港陸突出」的特色,呼應近年華語電影的趨勢。
去年金馬獎,大贏家「色,戒」就是臺灣、香港、大陸合作的實例,被認為得獎實至名歸。
今年金馬獎,臺灣大賣座的「海角七號」背負眾多臺灣粉絲的期望拚金馬,但是和大陸與香港合拍的「投名狀」一比,在電影專業的整體成績上,立見高下。
也許有人好奇,有沒有人會用所謂的民族情結去看金馬獎?決選評審召集人陳坤厚說,身為臺灣人,的確背負壓力,但沒辦法,自己只有一票。
陳坤厚還透露,決選評審中有來自大陸的電影人朱永德,他在決選會議上,率先提出像「集結號」國共內戰的政治題材會不會太敏感?結果其他評審立刻說絕不要考慮政治因素,純粹就片論片。
金馬獎的評審過程不公開。無論金馬獎給獎能不能符合各界期望,臺灣電影的振奮,是華語電影圈不容忽視的一環。

新聞眼》沒得大獎 海角就是輸家【聯合報╱聞天祥08.12.07

雖然典禮從頭到尾都在講《海角七號》,而且從得獎總數來看《海角七號》也遙遙領先,但少了最佳影片和導演,它就是輸家。
結論是《投名狀》或《海角七號》誰得大獎,我們都可以提出一堆理由。如果把電影競賽等同於規格化的評比,《投名狀》的技術、規模與完整性,確實是勝出《海角七號》一截的;但《海角七號》對電影工業的振奮和以小搏大的奇蹟,誰說不能是電影獎肯定的理由?
只能說評審在剛開始的幾個技術獎頻頻忽略《投名狀》時,製造了一種好像今年要放棄「以大為尊」的氣氛,卻又在最後翻盤。

細工打造的場景卻成為被挑剔的缺失,讓人焉能不歎?>藍祖蔚

評審難為,給不給獎都要給個說法,尤其難。話太多,講岔了,反而容易滋生事端。而且,評審與評論不同,需要審酌拿捏與關照的人生細節,其實更多。
評審的評法基 本上可以簡單區分為兩類,首先是正面表列,詳述作品成就,排序給分;另外則是負面表列,儘挑人家的缺點或盲點,因而排擠出局。不對外公開的內部會議時,兩 種策略都有人採用,相當正常;對外公開意見時,我個人傾向採正面表列,畢竟評審是選最好的作品,正面頌揚其成就,遠比挑揀人家的缺失,解釋其失蹄落馬的關 鍵,要來得更恰當些。
我的意思是攝 影師出身的陳坤厚導演,在金馬獎的給獎講評上,如果能夠細述攝影獎得獎作品《文雀》的攝影到底好在那裡?細緻的經營魅力有那些?而非回頭來挑剔《海角七 號》的「友子」老奶奶在天都快黑之際才回身看到信,卻不開燈,如何看信的細節「疏失」,這樣的評審工作,也許就更有積極意義了。
我的意思是評 審並非找碴團,雖然,我承認,缺點可能是評審做出心証裁量時的必要考量之一,逐一淘汰較不受青睞作品的「消去法」,也是很多評選會議上有效的運作模式,但 是多做正面思維,少在負面糾纏,可能是更精準的評審態度,畢竟從優點論高低,才更能服眾。儘在缺點上品頭論足,就是怪,何況缺點究竟是不是缺點?往往也見 仁見智。
光影控制當然是攝影的重要條件之一,而且是必需嚴格信守的基本功,一切就如著名攝影師阿曼卓斯(Nestor Almendros)在『光影大師』一書中受訪時所說的:「我從寫實主義出發,我打燈和觀看事物的方式是寫實的……我只是捕捉光線原來的樣子。」如果連光影的基本功都出現問題,攝影師捕捉的世界就欠缺可信度,但是心理寫實往往可以改變或界定環境寫實的必要條件。
《海角七號》 的阿嘉在傍晚時分終於找到老「友子」的家,悄悄把收納七封情書的郵包放置在板凳上,老友子則是在暮色降臨時才側頭看到郵包,先抽出照片,才又再展信閱讀。 金馬獎評審直指這個關鍵時刻,「友子」應該點燈看信才合理,《海角七號》的攝影師秦鼎昌卻沒有注意看信的光線條件,明顯有疏失,因而判定出局。
從寫實的條件 上來看,暮色降臨,在燈光下展信閱讀,確屬人之常情,那是有備而來的人情反應。然而「意外」卻是老友子的當下心情,意外發現郵包,你會急著先去點燈?還是 先打開看看呢?看到日文郵件及昔日照片,無邊往事盡上心頭,你會迫不及待就一窺究竟,還是拿到燈下細品閱讀呢?
陳坤厚的挑剔 有其「邏輯」,但用來指責《海角七號》卻近似吹毛求疵,因為「意外」與「震動」是此刻的主軸,因為「意外」,才會順手打開;因為「意外」,才會迫不及待跳 開傳統的看信邏輯,就著靛藍夜色中的微薄光線展開信紙,在那樣的心理邏輯下有那樣的行動,違反了什麼寫實元素呢?稍後,友子真要細品往事,要細讀來信,當 然會在燈下仔細揣摩愛人來信,但在時間順序的邏輯下,在「意外」的偷襲下,在劇戲元素的撞碰下,藍夜讀信其實符合了人情心理的「邏輯」,卻意外成了評審挑 剔的罪証,在我來看,還真是有點「刻意找碴」了。
友子老奶奶的終於現身,其實是《海角七號》的收尾高潮,「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的美學掌控,才是真正扣人心弦的美學奧妙。從背影、側面到正面,攝影機的鏡位始終不讓老奶奶的輪廓呈現在觀眾面前,友子的形象始終是梁文音所雕塑的青春記 憶,畫面一直就在友子容顏將露未露之際徘徊閃動,吊足了觀眾胃口,卻也充份拉開觀眾的想像視野(其實,剪輯的拿捏配合,也是這場高潮意境讓人盪氣迴腸的關 鍵元素之一)。
我不想和評審打筆仗,青菜蘿蔔各有所好,論不出個結果來的,我只是真心期待金馬獎評審或許有一天能夠向大家介紹《文雀》的攝影到底好在那裡?讓大家從評選結果上體會到更多的攝影美學,這樣的給獎,是不是更有正面意義呢?
http://blog.yam.com/tonyblue/article/18621010

《海角七號》未入圍奧斯卡 影評:不意外

 【臺灣醒報記者吳權修2009-01-15報導】《海角七號》未能入圍今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華語片《築夢2008》與《畫皮》也都無緣晉級。影評人吳孟樵和王清華表示,《海角七號》水準要跟其他國參賽外語片競爭,本來就不容易,原因在於外語片水準都很高,競爭十分激烈,因此《海角七號》沒入圍「並不意外」。
雖沒有入圍奧斯卡,《海角七號》卻有另外一項好消息,原本延宕已久的大陸版權問題,確定解決,在2月14日情人節當天於大陸至少15個城市上映。
負責《海角》在大陸版權問題的龍祥電影老闆王應祥表示,《海角七號》在大陸上映時將不配音只搭配簡體字幕,並且將片中臺灣的俗語用簡體字幕,翻譯成大陸觀眾可以理解的方式。
影評吳孟樵表示,今年《海角七號》報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時,便不抱太大期待能夠入圍,比起其他國家影片來說,《海角七號》的攝影風格與人物角色安排上,仍有一段差距,所以初選名單沒有入圍,「並不意外」。
吳孟樵說,已在臺灣上映過的《三隻猴子》是最令她驚艷的名單之一,片中不管是導演說故事的方式、攝影的風格、演員的表現都十分的成熟,雖仍難預測今年最佳外語獎落誰家,卻值得推薦給臺灣的觀眾。
前金馬獎執委會秘書長王清華也表示,要入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基本上有相當程度的難度,再加上《海角七號》雖然賣座,但是本身的藝術價值和整體評價是否符合奧斯卡評斷標準,那又是另一回事。因此,「應該以平常心看待」王清華說。
奧斯卡外語片第一階段前九強名單公布,有來自法國的《我和我的小鬼們》、日本片《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以色列《和巴席爾跳華爾滋》以及土耳其《三隻猴子》等片,今年有望至奧斯卡搶奪小金人。
奧斯卡最終入圍名單將於1月22日公布,在提名揭曉之後,將第二次收到選票以敲定最終獲獎名單。獲獎名單將於2月22日在好萊塢舉行的奧斯卡頒獎儀式上公布。
http://www.awakeningtw.com/awakening/news_center/show.php?itemid=2876

還要拿海角七號來自我膨脹多久?

雖然我真的很不想再談《海角七號》,但以下投書又讓我忍不住了。
的確,《海角七號》在臺灣獲得空前的成功,然而票房的成功,讓許多評論者對《海角七號》的導演、演員、劇本、敘事與文化現象極盡吹捧之能事,再把這種論調擴張到整個臺灣電影界上,好像臺灣電影出頭了、有救了、發光了。真的是這樣?在下一個《海角七號》出現以前,我們不要把話說的太絕,但幾乎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電影製作在臺灣不能回歸合理的商業模式與成本效益考量,《海角七號》這類的作品將永遠只是特例——事實上,《海角七號》本身就是個非常極端的特例。
不過,這裡的人不愛通則、偏愛特例,還能因此自我膨脹的習慣,也不是新鮮事了。

何必奧斯卡>汪安臺

繼金球獎之後,《海角七號》又在奧斯卡外語片項目出局,其實,就算在美國,上不上榜奧斯卡也非票房保證,這兩大獎項的結果只證明了藝術的確是有國界的,不同歷史文化的標準就是不同。
奧斯卡原本偏好的就是大場面、大製作、高度專業化的電影作品,和《海角七號》的素人風格截然不同。若讓美國式的標準來評鑑《海角七號》,結果可想而知;對於臺灣奇蹟的《海角七號》,外國人更可能抱著先入為主的偏見。
眉批:歷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在此,裡面不乏小場面、小製作、普通專業的作品,而人家不提名我們的作品,就叫做先入為主的偏見?這句話本身就是先入為主的!
筆者建議在金馬獎之外再設置一個高額獎金的國際級「臺灣電影獎」,這個獎開放給全世界來競爭,但目標是必須發揚臺灣價值,展現出庶民小老百姓的人文特色,具體彰顯臺灣的歷史與文化理念。
眉批:電影產業無異於其他產業,講究資本主義邏輯,除非有高度獲利性,否則資金就是進不來,而這幾年臺灣電影反覆呈現的事實是,大多數劇本就商業上來說都是非常差勁的!這樣的環境,憑什麼要錢?如果說經營不善的企業要政府抒困叫做浪費人民血汗錢,那連提出有經濟價值的電影劇本都辦不到的電影產業算是什麼?
臺灣真正需要的是自己的觀點與自己的獎項,由本土的專家向全世界推薦臺灣文化的美好。如果我們執著在西洋觀點來評鑑本土文化的好壞,那麼,國片要真正起飛恐怕還有更長的等待。
眉批:本土專家向世界推薦臺灣文化的美好時,同樣必須取得西洋觀點的認同,否則,再怎麼本土的觀點,也是自說自話罷了。既然想推薦東西給人家,是不是應該先瞭解人家怎麼想?先入為主地認定別人有偏見、進而建立自己的優越感,怎麼可能把自己的美好傳播出去?想用這種心態發揚臺灣電影以致於臺灣文化,不要說起飛啦,連起跑都不用想。相對弱勢的驕傲,到底是尊嚴還是自我膨脹?真難分辨。
http://www.wretch.cc/blog/woosean/9853295

殘酷的海角七號,鄉民不解的野玫瑰

海角七號的底蘊是人生的殘酷、記憶與感情的空虛。為了開發臺灣的商業市場、挑動網路鄉民的口味,導演魏德聖做了成功的妥協,讓大部分觀眾覺得看到一部詼諧幽默、沒有冷場的本土劇。但,魏德聖還是沒忘記他學電影的初衷,努力地將他許多創作意念埋藏在電影裡等待人來探索。
第一次看海角七號是在試映會。第二次看是颱風夜在高雄淩晨零點零時爆滿的電影院裡。比起多數是評論者與圈內人的試映場,大眾場次是連綿不斷、近乎反射的笑聲。魏德聖讓大部分觀眾看到習慣的鄉土劇,好像看到白冰冰、卓勝利、陳松勇和文英,但又精緻有深度些。這也是諸多評論者對海角七號保留的地方:誇張而不內斂的表演方式、超乎常理的對白、過多的巧合,只為了經營一個接一個笑點。
是的,我們知道魏德聖面對的是一個不健全的觀影環境,歐美的藝術片還有人看,臺灣本土的藝術片注定慘兮兮。我們知道魏德聖面對的是侷限的資源,他沒有太多時間與預算去挑演員,只能找出「不紅的音樂人演音樂電影」這最簡便快速的方法。為了藏拙,魏德聖高明地選擇讓海角七號「動起來」。這是一部快速移動的電影,從一開始高砂丸在海面上奔馳、阿嘉騎機車回恆春、載運模特兒的小巴穿不過恆春城門,劇中十字路口車流交錯、茂伯和阿嘉騎機車送信、美玲跑到飯店外攔車差點被撞倒,到最後中孝介的歌迷向海灘奔跑、阿嘉將七封情書送到海角七號,整部戲不斷奔馳,快速串接鏡頭,配合著音樂的律動,讓觀眾一直保持在高亢的情緒,配合笑點,不會煩膩。
這樣的剪接方式當然也有缺點,感情的醞釀難以深入。如喜宴後的海邊場景,勞馬拿著妻子的照片四處向人說時,大大親吻他的額頭,勞馬如夢初醒般地趴臥在大大膝上哭泣。這應是劇中副線最感人的場景,但導演已無暇營造,又快速將鏡頭切回阿嘉房間。為了置入過多的笑點讓劇情無法深入,因為尚未爆紅的魏德聖,若初出道就拍長達三小時的國片,恐怕沒有戲院敢讓他上映。
可是,我們還是可以看到魏德聖心裡的吶喊:「我是創作者,我並不只是為了商業考量來拍片!」證據在於「野玫瑰」,他把「野玫瑰」當成他也是一位作者的最後證明,埋藏了不妨礙一般觀眾,但可讓海角七號的內涵無限擴充的能量。
是的,要理解海角七號,「野玫瑰」是最重要也最不能忽略的提示,也是瞭解魏德聖內心世界的鎖匙。一開始茂伯騎機車送信時,口裡哼的就是日文版的「野玫瑰」。最後的安可曲,茂伯用月琴、大大用keybord、水蛙打鼓、勞馬用口琴,然後阿嘉唱華語、中孝介唱日語,這就是魏德聖在演示,「野玫瑰」才是海角七號的主節奏,才是他心裡的哼唱,重要性在其他歌曲之上。如果說「無樂不作」是阿嘉的歌,「國境之南」表達樂團所有人愛情,那「野玫瑰」就是訴說全人類情感與命運的樂曲,所以魏德聖讓這首歌跨樂器、跨語言地表現出來。
「野玫瑰」讓海角七號悲情的底醞呼之欲出。難以察覺,但確實是導演精妙設計的,是阿嘉用華語唱出:
「男孩看見野玫瑰,荒地上的野玫瑰。清早盛開真鮮美,急忙跑去近前看。愈看愈覺歡喜,玫瑰、玫瑰、紅玫瑰,荒地上的玫瑰。」
這時,一般觀眾只會聯想到阿嘉與友子的愛情。接著,中孝介用日文唱出第二段:
「男孩說我要採你,荒地上的野玫瑰。玫瑰說我要刺你,使你常會想起我。不敢輕舉妄為,玫瑰、玫瑰、紅玫瑰,荒地上的玫瑰」
不瞭解「野玫瑰」的觀眾,這時只會聽到一串日文,導演選擇不在字幕上打出中文歌詞,讓只感受到歡樂劇情的觀眾先別沾染到海角七號的悲情底醞,維持一致的觀影情緒。這時,鏡頭帶到老友子,她發現身旁的木盒,打開,年輕時如天堂般在海邊嬉戲對著愛慕之人的笑容掉落,她拿起泛黃的情書閱讀。
「野玫瑰」始終沒有回復到華語版,因為最後一段由嘹亮的兒童合唱團唱出的歌詞殘酷無比。鏡頭拉到離別的基隆港邊,梁文音飾演的小島友子穿著白色毛衣、白色針織帽、白鞋白襪與花裙,等待相約私奔的老師。人潮雜遢穿梭,純潔的女孩左顧右盼,起初懷疑是否老師被耽擱了或有變化,也或許期待摯愛的人突然就從身邊冒出。但,當船笛響起,船要離開時,她發現了。怯懦逃避的老師忍不住探出頭來看她最後一眼,在船邊站著一排揮手告別的人們,唯有一顆畏縮的頭顱膽怯地低垂掛著。她發現了,嘴角開始抽蓄,不可置信的眼淚即將落下。電影落幕,最後的聲音是清響的:
「男孩終於來折它,荒地上的野玫瑰。玫瑰刺他也不管,玫瑰叫著也不理,只好由他折取。玫瑰、玫瑰、紅玫瑰,荒地上的玫瑰。」
「野玫瑰」的辭意並沒有扣準海角七號的劇情,魏德聖會採用,顯然是因為這首歌可以引起普世共鳴(至少是受到西方文化影響的國度)。這是歌德的詩、舒伯特的曲,述說的是「嚴肅又殘酷的人間無情」(藍祖蔚語),相對應的就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最後以純真無邪的童音唱出,也就是呼喊著:「人生就是如此、人生就是如此,無需大驚小怪,也沒什麼了不起」。而梁文音最後還沒能奪眶而出的淚水,就是魏德聖巧妙的佈局了。他要讓看了前面本土詼諧笑呵呵的觀眾,直到最後才察覺一絲不對勁。
是的,悲情的底醞。從「野玫瑰」我們才能瞭解導演對著媒體不會說的話語,以及一些劇中看似唐突的情結。阿嘉跟公關友子的一夜情引起廣泛的討論與爭議,但本來就沒人說這是一段有前途的愛情。阿嘉與公關友子,顯然是對應著小島友子與日籍老師。60年前的愛情以悲劇收場,老師寫完信卻沒有寄出,阿嘉把信送達卻不讓我們看到老友子的現貌與反應,以及最後一幕60年後悲傷的記憶,這都訴說著,愛情與回憶往往只存在於我們的想像。最後一幕的殘酷,揭示了那七封情書不過是墊基在老師片面的投射與想像上,所以到後來也就沒有寄出,只有等待他死亡、骨化成灰,罪孽才得到救贖。
阿嘉把公關友子揹回房間後,原本也只想讓她清醒後送她回飯店吧。但當他說出:「你真的那麼期待我們這群破銅爛鐵阿,我以為我會很成功,十五年過去了,我還是失敗了,可是我真的不差。」友子伸出手,將他拉到身邊。飯店櫃臺美玲對馬拉桑初生情愫,則是在代表會主席訓斥努力為生活奮鬥的馬拉桑後,現出疼惜的表情。對應著情書裡說的:
「但你踩著紅蟻的樣子真美,像踩著一種奇幻的舞步,憤怒、強烈又帶著輕挑的嬉笑。友子,我就是那時愛上你的。」
是的,愛情往往衍生於一種情境,就像男孩遇到野玫瑰,但最後仍將面對人間的現實與殘酷。劇中人的感情往往是落寞的,勞馬受到妻子離別的創傷後無法再起、水蛙無能掙脫愛情的現實困境,最令人動容的,是明珠抱著大大在海邊用日文唱「給女兒」(a letter from my dad)。這暗示著,大大是明珠與日本人生的女兒,或許母女曾在日本居住,因為明珠遭遇感情上的創傷而回來臺灣(水蛙在練團時看到明珠說妳回來了喔,跟別人介紹說這是我同學)。海的那一邊,是大大的父親嗎?而在日據時代能唸中學的小島友子,年老時還在老舊的四合院幫忙家務,孫女受創回恆春還必須委身飯店打掃,也就讓人不禁聯想,那七封情書的背後,的確是只有死亡才能獲得原諒的變故了。
到此,我們就能瞭解,為什麼魏德聖一定要跟投資人力爭,還要投入數百萬元把碼頭離別的實景做出來。因為,這就是他創作的原點。再一次引用魏德聖的話:
「最後的場面是整部電影的原點,是愛情遺憾的開始。一個八十歲的老人收到她初戀的情書,她頭腦裡浮現的難道不是那個青春年少的自己和鍾愛的情人…如果二十年後還有人記得《海角七號》這部電影,頭腦裡第一個浮現的畫面一定是,那個帶白帽的少女孤單地站在人潮蜂湧的碼頭,等著他的情人出現!」
我們可以想像,戴著純潔白帽的女孩抿著嘴唇、不敢置信遭遇情人老師的背叛,即將崩潰的片刻,純潔嗓音的「野玫瑰」響起,這一定是魏德聖魂牽縈繞的場景。「野玫瑰」訴說的必然是左右他一生的悲泣與感傷。為了商業市場,魏德聖壓抑著,只透過不能全部用華語吟唱的「野玫瑰」來表白。當你學會了哼唱「野玫瑰」,當你上網查詢「野玫瑰」的故事與意涵,或許,這會是你第二次進戲院看「海角七號」的理由。再看一次,海角七號讓你感動的悲情底醞。
後記:魏德聖在媒體訪談中曾提到,並不是科班出身的他,在學習電影時曾拼命研讀國外大師的藝術電影。有一次看黑澤明的電影看到睡著,最後卻被「野玫瑰」驚醒。
海角七號捲起的熱浪,或許真是太瘋狂了,但作為臺灣國片復興的契機,我們需要這一點振奮。或許之後不久,當我們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看海角七號而在電影院裡交會時,可以一起低聲吟唱,跟著阿嘉、中孝介唱出華語、日語的野玫瑰,然後拍手、哭泣或者微笑。這已經不是魏德聖的海角七號。這是屬於我們的野玫瑰,我們的海角七號。
(結果,有強者來指出,那三段野玫瑰都是第一段重複唱了三次,囧~~~。不過,文章已經寫好一段時間了,我想也不用改了,讀者腦海裡自然會去調整吧!)
http://blog.eroach.net/index.php?load=read&id=181

為什麼可以批評海角七號

我覺得在討論臺灣電影能不能「走出來」的時候,有一種迷思很容易出現:必須要有一部片,一部接近神一樣的片出現,像救世主一樣來帶領國片走出當下的低潮。這部片,在主題上要能夠容納臺灣多元的文化;在情節安排設計上要能夠要能讓多數人都能了解,能感動;在藝術上,它又不能像過去那些在國際得獎的國片一樣「無聊」、「看不懂」(但最好能在國際間代表臺灣揚名);在票房上,它又要能夠讓觀眾無法抗拒地進入戲院,但宣傳的方式,又要不同於那種好萊塢幾近強權式的洗腦宣傳。然後等到這部救世主國片意外現身之後,臺灣的電影只要接下來都比照這種模式去拍攝,就可以慢慢讓國片市場起來了。
這種奇蹟儘管不可能發生,可是每當有這種徵兆疑似出現的時候,人們總是會用盡自己的全力,去拱出這樣的一個神話,以致於一度我們還真以為奇蹟就真的要發生了。老實說,不只是電影,甚至是棒球,甚至更多事情,臺灣都有這樣的傾向,我們拚了老命在一個領域拱出臺灣之光,臺灣的救世主,可是那並不是一個長遠之道,與其苦等,甚至苦心塑造一個不存在的奇蹟,為什麼不能用更紮實的方法,來讓好電影變成一種可以穩定出產的成品呢?沒有紮實的方法,就只能碰運氣,運氣好碰到這次比較賣,接著就是一連串搞不清楚狀況的跟風,把這個題材徹底搞到爛掉,搞到觀眾看到煩為止。
這就是為什麼需要認真地去看任何電影,包括一部幾乎已經有太多人要我輕鬆去看的「海角七號」。當海角七號獲得許多觀眾狂熱支持的時候,重要的已不只是對電影的肯定或否定,而是「為什麼」?什麼是可以從這次熱潮中學習的經驗,能夠幫助其他國片找到活路?為了找到正確的答案,所以才需要一些看起來就很「學術」的分析。
不然呢?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海角七號在觀眾間有那麼好的評價,可是大家都想賺錢。於是製片者開始沒頭沒腦地從海角七號抓出幾個元素來抄襲,像是故意放幾個彈琴阿伯,還是大家來組樂團還是什麼的,衍生出更多表面上類似但是實際上更糟糕的電影,結果是,這樣的一個題材又被搞到爛掉了。誰希望最後的結果是這樣呢?
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分析一部片的結構有其必要性,這並不是要用某種更高深的價值觀去詆毀一部片的成果,而是去更徹底了解一部片「如何」產生效果、產生獲利。然後藉著這樣的經驗累積,才能慢慢讓電影在效果、在票房上有更多進步。
然而,許多人似乎是不相信這套的。他們總認為所有在電影中有感覺的效果是一種「神來之筆」,而笑點、創意或感動都是一種不可捉摸的「天份」,以至於任何對於這些效果的分析都是沒有意義的。可是,為什麼我們看某些點就是會笑,看到某些對白就是會感動,很多靠的都是經驗累積,那些劇作者、導演掌握住了啟動這些情感的點,以至於屢試不爽,這就是好萊塢電影票房好的原因之一,他們很清楚自己要製造並使用哪些元素。簡單來說,就算是搞笑,他們也是在認真地想盡辦法在搞笑。唯有確切地掌握住這些經驗,我們才能確保每一次的電影,不管你是要表達什麼樣的情感,都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這就是為什麼要從結構來分析並批評「海角七號」,因為雖然在那裡面有許多的笑點,但如果能指出它主軸太多太混亂的問題,那下一個想要拍攝類似題材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在保有原本笑點的情況下,拍出更讓人愉快觀影的一部片?如果下一部片主軸變得更單純、更清晰,是不是就更有可能把一些零散的笑點前後銜接起來,甚至達到比現在觀看「海角七號」更大的歡樂,以至於開拓更大的票房?
這樣才是進步,才是「走出來」啊!而不是一口氣把一部片當成國片得救的希望,然後就拚了老命去保護它的地位不受批評,以至於到後來大家只知道這片很神,卻還是不知道下一部片要怎麼拍,才能得到一樣的效果......
http://blog.roodo.com/morayeel/archives/7107219.html
 
賣座爛片票選 《海角七號》居第三>東森新聞2008/12/20

《海角七號》創下4.6億的票房冠軍,不僅號稱為國片之光,甚至還勇奪金馬獎六項殊榮,卻被網友評選為十大爛片的第三名!根據網路業者所作的調查顯示,有網友認為《海角七號》片中,男女主角感情進展太快缺乏劇情張力;至於被票選為爛片冠、亞軍的《赤壁》與《長江七號》,則是被網友批評空有特效,但是溫馨感不夠。
雅虎奇摩民調票選2008十大賣座影片,哪一部最令人失望?才短短一星期,《海角七號》就獲得了3600多票,被名列為第三爛片,有網友直言,表示海角劇情張力弱,而且導演功力表現不出來,若要免強說好笑,茂伯拍的中華電信還比較優,除此之外,劇中阿嘉與友子發展親密關係後,女主角就深深愛上男主角,讓網友直乎太扯,甚至還有人覺得劇情太無聊。
不過,被票選為爛片冠軍的則是,有名模與影帝加持的電影《赤壁》,該片在日本吸金高達14.8億新臺幣,但卻被網友痛批,利用俊男美女作噱頭,但是內容卻與歷史有出入。至於搞笑天王周星馳導演的《長江七號》,也因為被網友批為,想營造溫馨氣氛卻沒有到位,而摘下爛片第二名的寶座。但是被票選為最難看前三名的電影,其至少都創下上億元的票房,網友的獨到眼光與嚴厲批評,票選結果著實令人跌破眼鏡。(新聞來源:東森新聞)
http://www.nownews.com/2008/12/20/340-2383795.htm

從《海角七號》和《渺渺》看臺片成敗>文:晞

《海角七號》當中的勵志,描寫臺灣人的拼搏熱情,也許是導演魏德聖想對臺灣人說的話,更是他憑自己的實力,向已成一潭死水的臺灣電影說的話。我不是臺灣人,不會非常熱捧這部《海角七號》,但無疑,它實是一部佳作,印證了臺灣小眾電影也有勇敢嘗試的一面。因此,電影推出後成了一道清泉,好評如潮。
《海角七號》在臺灣本土走勢有多強烈,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在此也不多談了。千呼萬喚始出來,在「香港亞洲電影節」不足一天便告滿座的餘威下,它終於上映正場,票房也尚算不俗。剛巧,同期亦有另一部乏人注意的臺灣青春片《渺渺》上映,票房當然不及《海角七號》強勁。《海角七號》氣勢迫人,雖然並非萬世經典,也誠是一部佳作,絕對值得一看,反之《渺渺》依然停滯於臺灣片那種捉摸不定,缺乏中心的青春片模式,實在令人看得不耐煩。
《海角七號》談的是七個失意人怎樣團結起來,組織樂團表演。同時,六十年前那七封情書的出現,令阿嘉對人生對愛情都有另一番體會,六十年前的遺憾,或許要由六十年後的人彌補…。《渺渺》的課題則相對地不太沈重,高中生小曖遇上了新來的交換生渺渺,二人很快便成為了好友。渺渺對唱片店的老板心存好感,要小曖幫助她追求,但老板心中仿有一個解不開的結,而小曖亦對渺渺漸生好感。在這個如常的夏天,她們將渡過一個不一樣的青春…。
 近年臺灣片常拍這類青春電影,如《夏天的尾巴》、《盛夏光年》和即將上映的《九降風》。恕我不懂欣賞臺式青春片,他們只懂把那種朦朧的青春感展現於銀幕,拍出了仿如很有美感的味道,卻拍不出一絲確實的青春感。就如《夏天的尾巴〉般,那種有型無實的感覺,實在令人看得不是味兒。到了這部《渺渺》,依然是一貫的風格,劇情牽強附會,描繪出來的所謂青春又非常造作。假如熾熱的陽光就表現了青春,請看看本土的《烈日當空》怎樣描繪青春。我覺得,臺灣電影一直沈迷於這種不願長大的所謂青春電影中,它們的電影亦實在難以進步。
反之《海角七號》則完全相反,兩片相比就明白何以《海角七號》氣勢如虹,確是臺灣片的一道青泉。《海角七號》宣傳上仿是一部愛情片,實則談的卻是七個失意人的成長故事,藉著組織樂團,漸漸交代出七個人背後的故事。片初的支線甚多,也許令人覺得電影節奏緩慢,缺乏焦點,到了中段才明白這是導演的苦心,慢慢鋪排一眾角色的性格和背景,中段才慢慢入戲。七線故事交代得宜,交佈平均,每個角色都有充分時間去表達其內心世界。單以中段的一場食飯群戲,各人各懷心事,從飯桌上帶動到海邊的沈思,這一組場面就描寫得很細緻。
 在表達中心題旨上,《海角七號》非常勵志,描寫那幾個失意人怎樣從谷底爬起來,末段的表演上,因著這慢慢鋪排的熱血感,帶動全場觀眾看得十分激動。反之你看《渺渺》為要表達出青春的失落和遺憾,硬加很多無謂的支節,所謂的感情轉變非常片面,結局一段追飛機確有一刻感動,實際上卻非常煽情,表現題旨上,《渺渺》無疑造作生硬,缺乏自然,這正是很多臺灣片的一貫弊病。
碰巧,兩部電影都是以樂團作主線(細想一下,仿佛很多臺灣片都很喜歡以樂團作故事背景),《海角七號》熱血勵志,反之《渺渺》則硬要拍出那段頹廢感,男主角的所謂冷酷,實在令人看得極不耐煩,冷酷得太過火了。
正如前文所述,《海角七號》對一眾小人物刻劃深入,一眾主角戲份平均。主線落入了失意的樂團主音阿嘉上,他與公關友子的一段情,輕輕的描寫,沒有煽情的場面,反令觀眾不期然感動起來。運用上六十年前的情書穿插故事其中,恰巧與現實的場面作一個對照,是一個很好的手法,男女主角因為那七封情書而對人生和愛情重燃希望,前後作一個呼應也是神來之筆。我最喜歡阿嘉送信的一段,鏡頭由始至終沒有拍攝過已成老婆婆的友子正面,她唏噓落幕的背影,叫阿嘉明白珍惜眼前人的道理,若有所思的跑回海灘,與今年的友子相擁,這一串鏡頭拍來很平實,卻帶起無盡的感動,實是本片的成功之處。
 反之在《渺渺》身上仿佛有很多的動人場面,卻絲毫沒有感動。主線其實是一段四角戀,她愛她,她愛他,他愛他。三條感情線拍來毫無說服力,所謂的感情轉變毫無伏線,拍得過於理所當然。我覺得,臺灣青春片很喜歡捉摸青春的朦朧感,卻連帶調子和敘事都非常朦朧,這種疏離的感覺也出現在《夏天的尾巴》和《盛夏光年》中,連帶好評如潮圠《九降風》,我也接受不到那種情感。似乎自《藍色大門》後,已難找到一部合格的青春片。在《渺渺》中,那些扮文藝的對白更造作得叫人毛骨悚然,若編導覺得這樣能夠表達出年青人對感情的錯摸,無疑完全失手了。
另外,仿佛這類青春片總愛加入同性的疑惑。《盛夏光年》的描繪已非出色,但仍偶有佳句,這部《渺渺》描寫的兩段同性之愛,美其名點到即止,其實描寫得過於片面,兩位男角的同性戀,理應深情的位置,卻因著描寫薄弱,慘成全場的笑位。
 兩者相對之下,《海角七號》駕馭七線人物故事絕無失手,片中的愛情線借古今相比來帶動感情,也實是神來之筆。惟《渺渺》駕馭幾條簡單的感情線都編排得非常混亂,實在令人不能投入,更談不上感受到甚麼青春感覺。 值得一提是,《海角七號》的配樂和插曲非常動聽,把六十年前的淒美和遺憾更立體化,男主角的一段段樂曲也震撼人心。那七封情書寫得非常浪漫,不知是否出自編劇之手?那七封情書不僅讓女主角深信那段最真摯的情感,也說服了觀眾,六十年前的男女主角,是愛得多麼牽腸掛肚。在那七段人物關係之外,這段六十年前的情感著筆不多,單是這七封情書,卻仿佛令觀眾已經看了一段最動人的愛情故事,不期然感動得落淚。
或許拿《海角七號》和《渺渺》比較,實在擡高了《渺渺》的地位。《海角七號》當中的勵志,描寫臺灣人的拼搏熱情,也許是導演魏德聖想對臺灣人說的話,更是他憑自己的實力,向已成一潭死水的臺灣電影說的話。我不是臺灣人,不會非常熱捧這部《海角七號》,但無疑,它實是一部佳作,印證了臺灣小眾電影也有勇敢嘗試的一面。因此,電影推出後成了一道清泉,好評如潮。一年中,有多少部《色.戒》和《不能說的秘密》?當小眾電影非沈溺於蔡明亮和侯孝賢的自我滿足上,就是花了太多無謂資源在《渺渺》這類看得已令人生悶,沒有絲毫驚喜的所謂青春片上,試問臺灣片又怎能走出谷底?
http://app.atmovies.com.tw/eweekly/eweekly.cfm?action=edata&vol=199&eid=v199116

明報:《海角七號》未得大獎後的反思

  中新網2008年12月8日電 香港《明報》12月8日發表《亞洲週刊》主筆南方朔撰寫的文章指出,《海角七號》有沒有自覺的日據時代皇民化殖民意識,這點不應過度推論。不過,近20年來,臺灣對日據時代的種種記憶已被重塑,日本殖民政府的壓迫部分已逐漸被抹除,再加上臺獨刻意扭曲式的強調日本對臺灣現代化的貢獻,再加上臺灣經濟上長期依賴日本,尤其近年來大眾消費文化受到日本高度影響,臺灣早已“哈日”成了習慣。這些因素影響下,臺灣對日本的集體記憶和認知,當然走到了美化的方向。臺灣在釣魚臺問題上根本召喚不出民氣,即是例證,當然更別說臺灣在軍事上與日本的曖昧合作了。
  文章摘錄如下:
  12月6日,臺灣第45屆電影金馬獎揭曉,話題正熱的《海角七號》,沒有得到主要的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女主角等獎項,但也抱走了6座次要的獎。由金馬獎評審不把主要獎項頒給《海角七號》,對那些吹捧這部電影的人,當然心中懊惱。但金馬獎的不媚俗,卻也稀釋出了一點空間,可以比較嚴肅的來探討這部影片以及它所引起的“海角七號現象”。如果《海角七號》抱回一堆大獎,既有觀(群)眾基礎,又有專家錦上添花,還能容得下任何批評嗎?
  今年8月下旬《海角七號》上片,詎料這部既無強卡士,又無精彩故事的影片,卻頗獲觀眾好評,並透過網路鼓吹,於是主流媒體見狀,也加入炒作的行列,於是這部影片快速被“神話化”,不但製作群成了新聞人物,影片拍攝的地點房舍也都成了熱點。近年來臺灣自製影片早已成了票房毒藥,這部影片透過網路及媒體的推波助瀾,儼然成了臺灣電影工業的救星。這部電影爆紅,甚至連製作群本身都覺得不可思議。
  因此,《海角七號》爆紅,甚至還成了一種“海角七號現象”,既然它已成了“現象”,它當然有一些參合了當今臺灣心情的重要元素。歸納而言,依層次可做如下解釋﹕
  (一)近年來,臺灣的本土文化已走向所謂的“臺客風”,因此這部影片遂可說是部很“臺”的電影。它有臺灣式的小鎮風格,有小鎮那種無傷大雅的喧鬧,缺乏章法,這部很“臺”的影片,讓人覺得接近。
  (二)它在“臺客風”裏,其實濃縮了相當的“鄉愁”色彩。它由影片一開場,男主角怒砸結他,口說“去他媽的臺北”,而後騎摩托車離開臺北,回到南臺灣的恒春開始,即開始了它的“鄉愁”之旅,如果將它放大,這也未嘗不是在鄉愁中重新找回本土的認同。這對當今心情苦悶的人,未嘗沒有發泄的作用。
  (三)這部電影雖說有音樂與愛情這兩個主軸,但愛情其實才是真正的主軸,一段日據時代,一個日本男子與臺灣女子的未竟之戀,變成情書;而現在則是一個日本女子和臺灣落魄男歌手的愛情。這兩段愛情故事,由那個歌手當郵差而將情書送達老歸人而連結起來。這是一種相當濫情的畫面,或許正是因此而滿足了許多人異國之戀的風情。
  有鄉土、有不滿與鄉愁、有異國之戀,這些元素相加,再配合了一些小幽默橋段,《海角七號》遂組合成了一部還好的電影。由於近年來臺灣電影日益萎縮,觀眾對本土電影充滿了渴望,正因這種渴望的投射,於是“還好”就被無限誇大成“好得不得了”,這就是此片被“神話化”的集體心理背景!
  正因為有著這樣的背景,因此前陣子這部電影已儼然成了一種不容批評的“政治正確”。臺灣有兩名學者,一個是臺大法學院前院長許介鱗,他們認為此片有殖民意識的殘余,但他們文章一齣,立即被圍剿得體無完膚。北京擔憂此片到大陸上演,會刺激出大陸民族情緒,不利於兩岸和緩的氣氛而決定暫緩引進,也在臺灣受到一陣抨擊。
  《海角七號》有沒有自覺的日據時代皇民化殖民意識,這點不應過度推論。不過,近20年來,臺灣對日據時代的種種記憶已被重塑,日本殖民政府的壓迫部分已逐漸被抹除,再加上臺獨刻意扭曲式的強調日本對臺灣現代化的貢獻,再加上臺灣經濟上長期依賴日本(即自日本進口生產機具和零組件,而製造品則出口美國),尤其近年來大眾消費文化受到日本高度影響,從歌星安室奈美惠、哈囉吉蒂貓到日本泡湯、高檔日本飲食等,臺灣早已“哈日”成了習慣。這些因素影響下,臺灣對日本的集體記憶和認知,當然走到了美化的方向。臺灣在釣魚臺問題上根本召喚不出民氣,即是例證,當然更別說臺灣在軍事上與日本的曖昧合作了。
  集體記憶和認知的被重塑,當然也使得日本成了臺灣不自覺的一種鄉愁,而《海角七號》即是這種無意識的流露。它把日據時代的戀愛浪漫化,又再連結到臺灣男子和日本女子的新戀愛關係,甚至到最後,那個臺灣男歌手的唱歌都以獲得日本歌星的加持為榮。這些電影情節說是皇民化,的確太重;但若像馬英九宣稱這是“人性”,那也未免太過淺薄。比較合理的說法應當是﹕臺灣的日本經驗早已被重塑過,對有些人,日本的確成了臺灣鄉愁的一部分!
  也正因此,臺灣與南韓的確已成了一組極為突出的對照。臺韓同受日本影響,但臺灣把日本視為鄉愁,南韓則始終未將日本記憶改竄、抹除或重塑;而在大眾電影上,南韓最賣座的6部電影裏,有5部都以兩韓關係為題材,就以我曾看過的《魚》(港譯《生死諜變》)為例,該片描寫一個到南韓工作的女間諜,她認識了南韓反情報部的男軍官,兩人戀愛,最後女間諜事敗死亡,電影最後的獨白說﹕“正因國家分裂扭曲,使得愛情也不可能!”而這樣的電影在臺灣當然是不可能的,臺灣只會有《海角七號》!
  電影和文學相同,都是以不同的表述方式在說故事。而故事的題材、種類,以及說的方式,則是選擇,它的背後都有著龐大的架構,包括了記憶與認知、意向,甚至可能還包括了對未來的想像。今天的臺灣,在文化上的走向,稍微有知的人都已不言自明。
  目前,《海角七號》已在香港上映,有人覺得沈悶,有人也和臺灣一樣歌頌。但該片未獲金馬獎的主要獎項,這其實是個好事,它的“神話化”應該已到此為止。由於有了批評反思的空間,有心人倒不妨多用一點心,從更大的文化與認知架構下來試著揣摩這部電影和臺灣的文化走向!
http://www.cns.hk:89/hb/news/2008/12-08/1477781.shtml

欲走還留的「去邊陲化」意象?解讀《海角七號》中的「國境之南」語境

〈解題語〉《海角七號》所展現的是呼籲走出悲情的後殖民主義視角,還是突顯了臺灣在「去邊陲化」與建立主體性的道路上欲走還留的矛盾?在不同的文化氛圍與「國族」語境下的兩岸人民究竟是從《海角七號》中找到了可以共鳴的「最大公約數」,還是赫然發現了無法融合的「最大分歧點」?  
在剛過去的感恩節期間,筆者造訪了位於普林斯頓的臺灣友人,並有機會觀賞到了期待已久的《海角七號》。無巧不成書,獲得「金馬獎」最佳原創音樂的該片主題曲「國境之南」,其名取自村上春樹的《國境之南,太陽之西》,而這本書正是村上於一九九二年在普林斯頓完成的。
              「國境之南」的雙重的意涵
 不過,「國境之南」不僅僅是電影《海角七號》的曲名,更是該片所寓意的主題思想,並與「海角」互相呼應。                          
 其實,「國境之南」與「海角」本身承載著雙重的意涵。
 不言而喻,「國境之南」所指的是片中故事的所在地――位於臺灣最南端的恆春鎮。然而,恆春鎮所象徵的「邊陲」,不僅僅是地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更是涉及政治與經濟等權力關係上的,這是「國境之南」所隱含的深層意涵。
 而魏聖德導演在《海》片中所要傳遞的「邊陲」訊息則有兩點。
 首先是「邊陲」的可愛之處。生活在恆春鎮的幾個小人物一個個被塑造得栩栩如生,而這也正是《海》片最引人入勝的地方:「愛現」的茂伯看似頑固卻親切可愛,而其詼諧的臺詞更與年輕觀衆的笑聲連在一起;在「千年傳統,全新感受」不離口的米酒推銷員馬拉桑身上,人們看到的是客家人勤奮不懈的拼搏精神;還有對老闆娘情有獨鍾,敢於追求真愛的水娃、經常不依循大人的牌理出牌的大大、戀戀不忘遠離的妻子而自我放逐的勞馬、身處權力邊緣而「邪」中帶正的鎮代會主席,以至在臺北歷經挫折並在回歸恆春後重新站起來的主角阿嘉等等。
                     來自「邊陲」的呐喊
 臺灣日本研究院院長許介麟撰文批評《海》片「缺乏哲學思想」,其實不然。影片正是透過對這些小人物的用心刻劃,巧妙地揭示了生活在「邊陲」小鎮的人們或許都很「渺小」,但是每一個人都有血有肉;既使身處「國境之南」,每個人也都可以找到自身的位置,都有其存在的價值,而彩虹之所以如此繽紛正是因爲匯集了包括「邊陲」裏一個個「渺小」的生命力。
 當然,編導有更具體的本土關懷。不言而喻,影片中活靈活現的恆春人所呈現的是臺灣人知命、樂天、善良的本土性格。顯然,《海》片在提醒大家要珍惜臺灣這塊土地、這個可愛的生命共同體。
 有「邊陲」,自然就有「中心」。不,應該是有了自以爲是的「中心」,才會有不被重視的「邊陲」。影片開頭阿嘉的一句「操你X的臺北」,所隱喻的正是「邊陲」對「中心」的反叛。而這一不滿,也與鎮代會主席洪國榮對友子的嗟嘆「你看我們的海這麽美,爲什麽一些年輕人就是留不住」而得以前後呼應。如果說前者是積壓了不滿能量的「邊陲」對「中心」的衝動宣洩,那麽後者則是其剩餘價值被不斷搜刮後充滿無力感的委婉控訴。這是《海》片所要傳遞的另一則「邊陲」訊息。
                    「去邊陲化」的本土視角
 誠然,《海》片中所欲表現的「邊陲」與「中心」之間的關係,不僅僅是恆春小鎮與臺北大都的從屬關係,更是臺灣這一東亞「邊陲」在歷史上、在現實中與諸多「中心」之間的從屬關係。影片也因觸及此一更深層的關係而顯得更有張力。
 在歷史上,臺灣於十七世紀受過荷蘭與西班牙的佔領,在十九世紀末至二次世界大戰也淪爲日本的殖民地。而到了一九四五年「光復」後,「二二八」事件在臺灣社會留下揮之不去的省籍烙印,國民黨政府因此一度被許多臺灣人視爲新的「外來政權」。而即使是民主時代的今天,對臺灣而言,在許多領域仍然承受著來自北京與華盛頓的壓力,無形的「中心」時隱時現。
 顯然,一部電影很難處理所有臺灣與各「中心」錯綜的歷史關係。因此,編導選擇了在臺灣內部爭議較少又容易引起主流社會共鳴的臺日關係。從臺灣觀衆普遍的反應來看,這一選擇無疑是成功的。老一代的「戀日」與年輕人的「哈日」原本語境各異,然而兩者卻能在《海》片所鋪陳的意象中得以連接。
 影片透過來自日本那七封遲到了六十年的情書勾勒出臺灣與前殖民統治者日本之間的恩怨。《海》片並沒有清楚交代爲何日本教師沒有帶走臺灣少女,更沒有描繪被抛棄的友子其後漫長的心路歷程,唯一的鏡頭是數十年後蹲坐在宅院裏的老婦人那數著晨昏的背影。另一方面,影片卻也通過年輕人展示一定要將信交給當事人的熱情與執著。
  至此,編導欲強調尊重歷史,但對過去的恩怨無需糾纏的「面向未來」史觀呼之欲出。而這種呼籲走出悲情的後殖民觀點,還通過同樣是臺日戀情,但昔日是日籍男性對臺灣女性,如今則是臺灣男性對日本女性的性別錯置,以及阿嘉對現代友子說「留下來,或者我跟你走」得以清楚呈現。
 換言之,往昔的「邊陲」已不能和恢復了自信的「國境之南」同日而語了。值得指出的是,在此一「去邊陲化」的過程中,不僅僅表現出「邊陲」告別「中心」的意志,也暗喻著建基於「本土」視角的臺灣主體性已悄然建立。
            「純本土」語境所引發的爭論
  無可否認,《海》片絕對是一部「純本土」的電影。濁水溪以南、大半的「臺語」對白、沒有外省人的族群結構、當然還有老一輩的日本情結,象徵臺灣本土性格的元素一一不漏。影片還極力地表現本土精神的包容度,試圖將後殖民的「和解」胸懷擴大到各個族群之間的複雜關係。因此,不僅「臺語」歌、日本歌少不了,連月琴北管、原住民歌曲、福音歌、國語流行曲、美國搖滾樂、德國民歌(野玫瑰)、以及那卡西都一一到齊。
 然而,影片對日本殖民統治的「浪漫化」處理、對外省人有意無意的「遺漏」,以及將「中國」化身為隔離日臺情誼的持槍士兵,多少反映出《海》片在一方面避重就輕地處理敏感議題,一方面又堅持彰顯「本土」觀點下的矛盾與局限。
 因此,在全臺灣無論是甚麽世代、甚麽族群,幾乎人人都在為刷下戰後國片票房新紀錄的《海角七號》而瘋狂之際,力排衆議、逆流而上的質疑聲音也終於按捺不住了。
 兩位具代表性的異議者同為出自於學術界的菁英。其一是前述的日研院院長許介麟,在其刊登於九月二十五日《聯合報》,題爲〈海角七號…殖民地次文化陰影〉的文章中,批評影片散發出「對過去殖民地臺灣的戀戀『鄉愁』」,並指出「在大戰前,『國境之南』指大日本帝國的臺灣」,最後則作出「臺灣終究逃不了日本文化控制的魔手」的感嘆。
 其後,中央研究院人社中心副研究員陳宜中則在十月九日刊載於《中國時報》上的〈《海角七號》的臺日苦戀 〉中,直接了當地批判《海》片成功地拍出了「被殖民慾望」,並指出「似乎還隱藏著對一九四五年以後中華民國/國民黨統治的有罪控訴」。
         飄洋過海的「大毒草」爭議
 如果說許陳二文是臺灣有識之士對彌漫於臺灣社會的後殖民主義情愫力度不足的批評,那麽當相關的爭議蔓延到對岸後,在迴異的日本觀與民族主義語境下,《海》片如何被鞭韃得遍體鱗傷也就不難想像了。
 顯然,大陸的輿論並沒有一窩蜂地對《海》片持否定態度。不過,受到「大毒草」的效應,批《海》片的文章也一篇接一篇。曾任多家雜誌主編的司馬平邦在其撰寫的評論文章〈看中影集團怎樣引進媚日臺片《海角七號》?〉中,指出該片「把侵略者當年滾回本土的場面處理的堂皇優美」。
 事實上,「媚日」是許多大陸民衆中對臺灣社會親日情結的解讀。而在閲讀王豐博文後網友所留下的「憤青」式評論中也不乏此一觀點的內容,譬如:「絕對是一部媚日臺毒思想貫穿全片的電影」、「現在的臺灣人是一群既不要尊嚴又沒有靈魂的人」、「對日據時期的臺灣抱有懷舊和對日感恩心態,這好像是一個被強姦的少女要向強姦犯感謝一樣」、「完全故意地遺忘侵略史,這部片子的導演應該拉去……」、「拒絕發行到大陸,決不要去看」等等。                  
 臺灣確實是公認的世界上最親日的一個社會,而大陸則是走向另一個極端的「反日大本營」。《海》片仿佛讓兩岸赫然發現了在「統一」議題以外,彼此無法融合的另一個「最大分歧點」。
 然而,老一輩臺灣人的日本情結,顯然並非可以簡單到可以用一句「日本皇民化的結果」來概括。事實上,老一輩腦海中井然有序的日治末期記憶有其一定的客觀依據,而對日治時期整體記憶中所存在的「選擇性」問題,也無不與戰後「二二八事件」所造成的心理衝擊相關連。
              兩岸民間「和解」新契機
 誠然,已實現了政治民主化的臺灣社會在對日本殖民主義的反省上仍存在「欲走還留」的問題,也因此使以「去邊陲化」為前提的主體性意識的建立矛盾重重。然而,動輒以大陸史觀以及截然不同對日經驗,並以咄咄逼人的姿態要求臺灣看齊,則不僅突顯了「中心」主義的傲慢,對促進臺灣社會的自省能力也只會帶來反效果。
 《海》片縱使在處理反殖議題上有不足之處,然而該片只是如實地反映了臺灣社會真實的一面,談不上「媚日」,也無需搬出「大毒草」這頂文革時期慣用的大帽子來進行鞭韃。而無論是質疑導演魏德聖,還是「國境之南」作者嚴雲農恐怕也是反應過度。其實,兩人在《海》片之前已合作籌拍《賽德克・巴萊》,該短片所描寫的是臺灣原住民抗日的「霧社事件」,並將成爲兩人下一部合作的長片。
 《海》片用輕鬆的手法描繪城鄉差距與經濟問題,也提及代溝與文化差異,在社會流動快速的大陸並不難產生共鳴之處。陳雲林訪臺期間特地選擇《海》片來觀賞,展現了其願意去理解臺灣社會的謙虛姿態。
  馬英九主政後,兩岸在政治上的和解與互信有了明顯進展,下一個課題是兩地民衆如何走上和解。《海》片展現了「真正臺灣」的精神面貌與文化底蘊,對大陸人民而言定會有耳目一新的刺激。 
《海角七號》可望成爲促進兩岸民衆相互理解、邁向「和解之路」的契機。林泉忠筆於麻省劍橋〈本文刊登於香港《明報月刊》2009年1月號
http://blog.ifeng.com/article/1916667.html

不見得/的【海角七號】

對【海角七號】導演魏德聖有一定了解,以及能夠深入觀影的觀眾或許能看到,這部片的拍攝過程受限於臺灣電影工業環境的條件導致無法盡善盡美。另一方面,我也相信導演在這部電影的製作過程中,確實跟隨著某些想像中能刺激票房的因素來進行,至少在片裡穿插對比的幾段愛情故事,就有著被當下流行文化影劇作品牽動的影子。這些故事的交互作用關係,幾種不同創作動機與歷程的影響相當明顯。若要無視這些,一逕引導自己某種簡化的批評,例如沿用傳統的作者論觀點來詮釋,或要理解為時代精神的戲劇化表現,或要視為某種文化政治運動的有意識推動者,都必須非常小心,否則便只是從作為創作的觀察評論,轉化成為純粹表達各自主張的寓言。
這些評論的風險,我以為是很明確的。當然,這不代表我覺得這些評論全都無效。
   歷史與當下,神話與除魅:想像、理論、真實
透過諸多愛情故事交織,導演把當代的臺灣鄉土與存在記憶裡時空皆有距離的日本一併提出。在片中,透過記憶、語言、信件和幾個人物形象所構建出來的日本,要說是近是遠、是愛是恨都有道理。在電影裡既未強烈失衡,有趣的反而是觀看諸多觀者評者所強調與忽略的一切,如何製造出各種過度詮釋的註腳。只是無論捧上天邊或貶入地底的評論,都少有談到幾個電影之內或與觀者之間確實存在的「失衡」:諸如舒國治提到的諸多「漏洞」與「容許」、畢恆達提到立足海角的多元家庭與戀情、甚至讓在平常參與BOT標案最力的地方角頭來執行保護主義等等,對於各種亟於假借電影表達自我的寓言似乎都太過沈重。於是我們看到最激烈昂揚的批評或讚許,常常只基於某個在電影裡便早有其他反證的證據。
或許,這些漏洞、容許與被忽略的失衡,正好讓電影能為觀眾創造出一個神話性的空間。片中日籍老師與學生的愛情故事便是關於電影自身的寓言:在六十年之後,包含著許多努力與故事而輾轉傳來的信,能撫平其實有著太多不公平關係的愛情波折;而藉由在無意識中跨越電影中諸多缺失的容許精神,觀影經驗也能夠因此圓滑而包容,適當地由正面經驗所主導。相對於好萊塢票房片利用長期重語反覆的轟炸策略迫使觀眾不得不忽視所有習慣性的缺陷,在臺灣電影的市場條件下能夠有此成就,【海角七號】在這方面相當成功。
除了提供神話式經驗,電影同時也提供了除魅的效果。這兩種看似相反的效果其實架構在相似的失衡意含上。例如在片裡不甚流暢、動輒叱喝和牛頭不對馬嘴的對白,其實正抓住了臺灣日常世界裡對話斷裂的韻律;用搖滾樂和西方翻譯樂曲【野玫瑰】來代表恆春「在地文化」的不協調感,雖然在影片進行時隱晦地嘲弄了茂伯的民謠和更在地的電子花車秀與鄉曲管弦,但透過這些元素,卻能夠更有效地在電影背景設定中,扣連住所涉及的不同角色與文化脈絡,展現出更貼近時代想像的感受。
當然我們也必須強調,這種感受性所貼近的,是關於時代的想像,而很難說是一種真實。我雖然並不認為這部電影是某種真實的觀景窗,但也不堅持它必然是種欺瞞。所謂的真實,或更精確地說,「事實」一物,必然揉合了個人經驗與個人對經驗的譯解,才能作為事實而具備繼續被經驗的價值。【海角七號】所達成的,是貼近我們對現實的想像,展現出某種可以在其他所在(譬如影評)裡繼續演出的「事實」。此之所以我們能安心認為自己正透過一步賣座的電影來認識正在當下存在的恆春風土人情,或者將某些論述建立在電影再現的內容上。這都是將電影內容元素視為具有事實特性的理解方案。
於是結合神話性質與除魅效果,我們便有了如今多數評論感想立於其上的「真實」。
   殖民不是一定要
在我看來,圍繞在【海角七號】旁關於臺日殖民關係的討論,多數只是把殖民後殖民當成藉口。取消對認知與詮釋內涵深刻討論的必要性,反而只是一逕運作政治常用的「在地」「本土」等等模糊概念來形構論述的、是我們為了某種歷史立場而效忠的需求。
例如在這篇文章裡,認為將殖民母國化為陰柔是一種歷史形象的翻轉,便是特別借用了後殖民主義文本分析的論述片段以及臺灣人在殖民形象上經常自我陰性化的前提,來構作而成的聲明。然而,我自己除了在主張臺灣意識或本土精神,特別是針對國民黨政權的政治聲明裡之外,很難想起最近有什麼論述是把臺灣人自我陰性化的,而這種陰性化卻又時常夾帶著陽性奮起的宣稱;而許多關於戰後在臺日籍人士的論述(甚至是國府政治宣傳),卻似乎從來不曾脫離戰爭勝負帶來的陰性化形象。如果我的記憶不與多數臺灣人的記憶相去太遠,那就是說,在文章此處所做的宣稱裡,是透過一個架空歷史的指涉,來企圖召喚一種陽性奮起的本土文化運動。倘若與前文的「去精英化本土文化運動」結合,直接令我想起的就是在某次交涉時,代表手下大聲叱喝女人不該插嘴的場景,以及片中女性除了主角之外總是隱忍被動甚至無聲的形象。另外這篇文章多少能夠代表許多不同立場的論者,在分析角色象徵時把電影看成樣板戲,在這些小人物身上附加單面意義賦予過度任務。這些都容易使得導演細緻而曖昧的呈現手法大打折扣。說起來,【海角七號】在電影內容上,已經守住再現分界而不過於多加評價,其平衡的力道早已超越許多影評一意呈現的片面景觀。
至於許多更粗糙的評論,有時只是藉機出手指桑罵槐,與電影本身無大關係,也不必多談。
話說回頭,對電影進行文本分析並不是不可能。然而這種分析涉及的時常是看見在電影創作與劇情背後的影響因素,根據不同的分析方式,至少有幾種預設存在:1. 電影作者在自主情況下掌握劇情與所有細節的走向;2. 電影劇情或其他元素受到絕大多數觀眾的認同並能夠喚起部份與殖民脈絡相關的感情;3. 在電影創作並存在的時空背景下有一種或少數幾種可供描述的殖民意識;4. 電影本身具有可分辨為創作企圖以及潛意識影響的作者狀況;5. 作為分析對象的特點可以在某種文化或社會脈絡中找到著力點、以及能夠在相關創作的系譜裡找到對比元素,等等。而在【海角七號】這樣一種票房取向,在低度發展的電影環境裡,受到高度歡迎的孤例之中,這些條件都非常難以滿足,讓許多大言誇誇的評論必須對文本的細緻紋理視而不見,好藉以滿足常規性的批評論述型態。
另一方面,某些論者樂於稱這部片為某種「本土」精神展現,但卻在關於殖民立場的分析裡,宣稱單面向的包容某處或排斥某處,這本身也相當可疑。其一,聲稱「本土」或「在地」,必然同時傳達出某種「外在之物」的訊息。那或是中國、或是日本、或是臺北、或是觀光產業,或是流行消費甚至全球化。這些都有可能成為殖民的能動主體。關於本土的宣稱,或拒斥,或擁抱,或曖昧對待外在主體,都只能存在於映對的關係裡。其二,在地聲稱的意義,是以地域的分界,來輔助證成某種特殊性,這又必須相對於一種普同性而存在。於是,這個宣稱必須述說一種「正在此地的外在之物」,以及完成「此地有不同於外在之物」的論述。缺乏對這個過程的同時觀照,或只否定這個過程的部份效果,本土的宣稱便容易轉向本質主義發展。而本質主義運動,正是單向度意識對多元社會的殖民運動。
於是出現了孫瑞穗這篇相當微妙的文章。這篇文章批評了臺灣認同「被偏執力量誤導為政權爭奪的工具」,企圖完成一種開放的本土想像,但這個本土的名號,卻是掛在一個匯流「各種現代文明和殖民現代性」的文化敘事之上。這裡對比的他者,一是被誤導的狹窄本土觀、一是「世界上其他由單一民族組成的共同體文化」。分開來看,後者的概念,除了原始民族之外,幾乎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而前者或許成立,但至多是作為需要觀想的過往而存在。這裡的問題是:掛名「本土」的必要性是什麼?更簡單地問,在【海角七號】裡呈現的文化想像,是否在沒有觀光海灘和恆春小調的臺北或高雄也正存在?如果考慮到電影劇情對「在地」的城鄉分野導致樂團組成,這裡提到的「本土」的界線又為什麼會落在「臺灣」?
其實本土的宣稱並不是一定要。或許我們可以因此相應地擺脫不停凝視殖民的強烈需求,至少也能更細緻地思索在不停遊動的界線之間各種殖民架構的流變如何被實踐。
   給存在我們之間的太平盛世
不管從哪種角度來說,【海角七號】都不是一部水準很高的電影。對我而言,最重要的其實是導演能夠更精準地抓住日常對話的韻律,儘管片中仍有一些典型國產片令人尷尬的,過於文學化或嫌陳腐的對白,但人物對話與互動反應的間隔卻很實在地呈現了臺灣日常對話情境裡常存的溝通磨合與斷裂的型態。臺灣人並不是一個能夠流暢對話的社群,這在政治敘事、公共議論,乃至日常生活裡隨處可見,在一般的藝術呈現裡多半以象徵方式描繪,卻少有像【海角七號】一般緊緊扣住斷裂韻律的作品,此處並不是依靠表演技巧完成的長鏡頭來實現,而是靠蒙太奇的技術,也就是導演的靈活技巧補足多少仍顯青澀的演出。
導演魏德聖似乎不曾諱言,【海角七號】是為了他一直想創作的【賽德克.巴萊】而製作。但對我而言,【賽德克.巴萊】的神話性必然太強,我比較樂見【海角七號】更早完成。以後者尚未完成的預想偏見,導演在【賽德克.巴萊】裡很難更貼近對現實的想像,也很難以類似的細密安排回應如此複雜的社會脈絡。
不僅是回應了複雜的脈絡,事實上本片所安排諸多元素的和諧過程,也相當程度自動抵抗了許多形式化的批評。譬如我們很少再見到「安排在地人講臺語粗話就是用沒文化形象歧視臺語文化」之類的說法,而諸多邊緣意象(非常態感情與家庭、黑道掌權、溝通困難動輒暴力相向)的指涉,也不被認為是具有貶低意圖,甚至具有正面意含而為人接受。當然太平盛世不是沒有代價的。譬如,雖然我們欣見多元感情形象的存在,但畢恆達面對觀眾的提問仍然重要。這自然不是對電影本身的批評,而已經是批評圍繞著電影的社會現象了。
某種程度上,透過除魅的真實想像,以及神話化的寬容效果,【海角七號】創造了一個屬於它自己的共同體。在這個想像的共同體/共同體的想像裡,孫瑞穗沒有說錯,陳宜中沒有說錯,甚至許介麟、江文瑜也並沒有說錯。事實上,相對於許多論者時常提到的「包容」,我更願意說這部電影有很大的感動力量來自於彼此「連結」。而所連結的人們彼此有可能極端不同。這部電影所設定的角色背景,多少帶有邊緣或破碎的性質,然而這個「外於」的效果,卻時常被「含括」的力量納入特定的詮釋脈絡來處理,用來證明某種內聚性的思考邏輯確實存在。這些評論極為可惜,也可說是錯失了機會。在這個時代,和解從來不是答案,只是不斷勾引著「下一步別人想怎樣?」的陰謀恐懼症,以及「我們該利用和解來做什麼」的陰謀強迫症持續交替發作。【海角七號】熱賣得意義,對我而言,或許是時代正呼喚著,在反對這個症候群的基礎上,建立起關於太平盛世的新的想像。
http://ancorena.blogspot.com/2008/10/blog-post_26.html

《賽德克.巴萊》首映評價不一 國外踩低國內讚 今日新聞網2011-9-3

 在中國《鳳凰網》影評中提到,《賽德克.巴萊》雖然有著精彩絕倫的視覺效果以及徐若瑄、溫嵐等原住民演員的精湛演出,但是大量的殺戮場面以及對日本人的過度仇視,使得《賽》片陷入民族主義,而淪為庸常之作。該報導還指出,首映結束後,現場媒體的鼓掌聲相當稀落,這點和台灣各大媒體報導的外媒好評不斷,甚至播畢後還起立鼓掌長達10分鐘,有著不小的差距。
 此消息在PTT電影版傳出後,雖然有很多網友認為中國大陸對台灣事物的報導一向不夠客觀,但隨後就有網友PO上其他國家對《賽》片的負評,當中一篇葡萄牙文的報導,直指雖然威尼斯影展才剛開幕,但《賽》片已成了最爛片的候選。而《中央社》也引述《米蘭晚郵報》(Corriere della Sera)報導,表示影片的殘暴內容相當震撼,且主角莫那˙魯道究竟是否為英雄,恐怕也有所爭議。

 《賽德克巴萊》:阿凡達式的民族主義狂歡? 2011-9-1
  
   或許本文的標題有嘩衆取寵之嫌,《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讓人想到了《阿凡達》,當然我指的不是特效的那一部分,而是其中對原始文化的過分偏愛,單純的善惡觀,還有所謂對犧牲等觀念的幼稚鼓吹,以及雨林式的景色和不斷的打鬥。《阿凡達》因爲特效的緣故可在敘事上稍顯弱化,沒人在乎,但《賽》不是,他站在一個講述民族曆史的高端角度,我們怎麽能不計較?女人們因爲和日本侵略者有過親密關系就要“被自殺”,《賽》將這段戲份拍得極其煽情,每個女人都是自願赴死,帶頭的一位唱起傳統的歌謠,所有的人都猶如英雄一般。我只想說,這種“前現代”的敘事真是已經多年未見,如今的二戰電影是如何描述這種女人的?拜托,現在可是民族主義式微女權主義興盛,別再這麽做作了。
   還有魏德聖導演的煽情手段,大量的音樂、慢鏡等等,當影片的最後一個鏡頭,死去的英雄們踩著七彩祥雲唱著歌走過時,我旁邊的小帥哥再一次笑場了,無奈地笑場,這幾乎就是觀衆對《賽》的反應。威尼斯的觀衆記者們在電影結束之時都會禮貌性地鼓掌,但是《賽結束時,只有極其稀少的掌聲。也許是由于電影本身的問題加上2個半小時的時長,大家真是不耐煩了。
http://news.mtime.com/2011/09/01/1469175.html
 
《賽德克巴萊》:華而不實的僞史詩片 by 朱旭斌(丹麥) 2011.09.01

 並不是任何一部史詩片都需要靠時長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但《賽》就是這樣的一部。我可以理解魏德勝對于霧社事件題材的熱愛,因爲在臺灣曆史上,這是一個“大題材”,是一部原住民和殖民者之間事關尊嚴的生死抗爭。在這個真實的曆史事件中,原住民們爲了不再繼續沒有尊嚴的苟延殘存,選擇了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自殺式無力抗爭。這也是一個好題材,因爲在這場事關尊嚴和生存的鬥爭中,導演可以借此放棄探討人性的善與惡,他可以借題發揮,用一種存在即合理的方式去解釋霧社事件之謎。300死士以及數以百計家眷婦孺前赴後繼一心赴死的背後,是一種怎麽樣的力量在驅使著。   
   可令人失望的是,電影《賽》並沒有完成這個題材應有的曆史厚重感。它確實在時長上已經得到了滿足,魏德聖用150分鍾講述了跨度30年的賽德克族部落之間的鬥爭以及日本占領過程中的部落生活,以及最後高潮的事件再現部分。在整個陳述的過程中,有著典型的史詩般的開頭,有著少數民族風情的淋漓展示,有著霧社所在山區的秀美山景,當然還有血腥廝殺的戰爭場面;可是在導演的鏡頭中,在表現支撐部落居民們的精神力量上卻最爲輕描淡寫。能夠促使臥薪嘗膽30年之久最終得以殊死一搏求得靈魂平靜歸去的精神力量並不僅僅是兩條彩虹就能解決的,何況電影裏這兩條彩虹的出現還是如此的粗糙不堪。   
   森林中的部落有著怎樣一種特殊的精神力量?這種精神力量和他們殊死相搏之間的關系如何?電影《賽》在這兩者上都不具有該有的史詩性,因爲縱觀電影,一切皆在于Seedik Bale,意即“一個真正的男人”。如果僅僅將這個作爲霧社事件的主因是不是和導演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馳?何況這個主題可以存在于任何相似的小題材中,而不需要用這樣一個獨特曆史時期的民族題材來表現。主題的背離和精神力量的殘缺成爲電影150分鍾最大的敗筆,仇恨和嗜殺並不能成就一部史詩片,只能成就一部徒有史詩外表的暴力Cult片。
   失去了前者,150分鍾的時間太長了。作爲曾經執導臺灣電影現當代史上最賣座影片《海角七號》的導演,魏德聖確實可以借助過去的成功得以讓自己醞釀准備了將近15年的《賽》搬上銀幕。但很顯然,如果說那個溫情感人的小故事還能讓觀衆們感動一番的話,《賽》則明顯暴露出了導演對于龐大史詩題材操控的不足。他很努力得想將自己的角色定位爲冷靜的旁觀者,盡量複原事件真相,盡力鋪陳渲染部落之間難以化解的陳年舊怨以及日軍對于原住民的欺壓和事件發生時的血腥殘酷。可是這種鋪墊著意痕迹過于明顯,有著爲賦新詞強說愁的勉強,最爲明顯的就是設置Mouna Rudo和Temu Walis所代表不同部落之間的宿怨以及由此引發最後被日軍采取“以夷制夷”的戰爭策略。兩個部落之間的宿怨沒有任何過渡就成了兩個人的私人恩怨,而最後兩個部落在小溪上的搏殺成了觀衆笑料所在,盡管殘酷激烈,效果卻完全適得其反。
   拖遝和贅述成了導演無法控制敘述主線最大的毛病。作爲一個和制片人發行商協商後剪輯的“國際版本”,和即將在臺灣上映的上下集版本有多大的區別尚不得而知。但是據導演自己的說法,這個國際剪輯版本似乎顯得有些牽強,也就是說它確實在表現原住民這一塊上得到了削弱。是不是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剝離後剩下的暴動前的醞釀期以及廝殺時的場景似乎像是沒有精心剪輯的産物。特別是在被日本人占領後的生活場景,以及最後高潮的殊死搏鬥。個人認爲100分鍾的版本應該更爲貼切現在的國際版。
   非常希望最終得以在臺灣公映的《賽》上下集版本中導演會呈現一些令人驚喜的新內容,而不是目前公映的這部大而空又徒有其表華而不實的僞史詩片。
http://cinephilia.net/archives/9887

 《賽德克.巴萊》:戲劇工程 藍祖蔚
《賽德克.巴萊》的聲音 藍祖蔚
《賽德克.巴萊》的工程 藍祖蔚
http://app.atmovies.com.tw/movie/movie.cfm?action=article&film_id=fstw79905171

 (楨:藍祖蔚怎不用「重情要義」評《賽》了呢?另參本館:《語言與影像的魅力》 精神勝利法 中國金馬獎 《阿波卡獵逃》)

金馬獎 陸港電影來勢洶洶2011-11-04 旺報 (張芷雁)
 
頒發專業獎項鼓勵傑出電影從業人員是兩岸文化交流之一,月底即將揭曉的金馬獎,也展現對華語電影的包容性。本屆金馬獎「最佳劇情片」有4部陸港電影入圍,只有1部台灣電影共同角逐最大獎。國片《賽德克.巴萊》入圍最佳劇情片、導演等共13獎項、《翻滾吧!阿信》5項、《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4項;而陸港電影《讓子彈飛》有9項入圍、《鋼的琴》7項、《桃姐》與《武俠》各6項。國片在近幾年逐漸賣座,但整體而言,金馬獎入圍名單裡,陸港電影仍然包辦重要獎項。

 金馬頒獎前公投 彭于晏高人氣登影帝(另參本館:精神勝利法)

金馬獎頒獎倒數幾個小時,大家都在討論影帝、影后到底會是誰?而從網路上的票選來看,影后呼聲最高的是女神陳妍希,電影人的票選則是影后葉德嫻,不過兩路票選的影帝,都是彭于晏。
 
三強廝殺評審團吵到快精神分裂 2011-11-27 中國時報 張士達
 
 第48屆金馬獎主要獎項,由《賽德克.巴萊》、《桃姐》與《讓子彈飛》三強糾纏不清,最佳導演也由這三部片的魏德聖、許鞍華與姜文三強鼎立,最後在劇情片與導演兩大獎項分道揚鑣,《賽德克》與《桃姐》各贏了一半。
 評審團主席張艾嘉說,今年入圍片不是大片就是小品,討論到快精神分裂。最佳導演首輪許鞍華、魏德聖、姜文都無人過半,許鞍華最終以掌握人物細膩的情感精華勝出。劇情片得主未與導演同步。張艾嘉說,每部作品都有缺點,像《賽德克》在特效上的缺失,評審都很清楚,但評審著眼整體成績,選擇比較各自的優點,在「好」中比那「更好」的。
    葉德嫻非壓倒性獲勝
 《賽德克》將非主流題材拍成主流,在文化、產業上都有難得意義,評審中的韓國導演李滄東更盛讚該片保持了在地重要的人文價值,對很多民族電影來說有很大啟發性,無法相信竟只是導演第2部長片。
 影帝后由《桃姐》劉德華、葉德嫻包辦,因該片全由兩位主角動人的感情互動撐起。男主角由華仔與《讓子彈飛》葛優捉對廝殺,華仔以最簡單的演出一反偶像形象,演一個不知表達感情的人,讓人眼睛一亮。相較於其他入圍者外放的演出,華仔內斂細膩的詮釋反倒勝出。
 女主角獎項,葉德嫻並非一開始就一面倒獲勝,舒淇在《不再讓你孤單》的長巷醉酒戲一鏡到底讓人歎為觀止,《那些年》陳妍希自然而充滿可塑性,秦海璐今年3部片都好,但入圍片《鋼的琴》反而非其中最出色演出,於是葉在第二輪投票立刻勝出。
    男配王羽對決後敗陣
 配角與新演員方面,張艾嘉說,許多入圍者其實是因導演「選角」很好,例如《武俠》王羽與《賽德克》林慶台。但新演員獎項柯震東感情轉折情緒順暢、口條自然,《那些年》全片若無他就不成立,以潛力最大力克三位《賽德克》強敵。男配角四強鼎立,卻由最菜的《賽德克》新人徐詣帆奪獎。第一輪王羽、柯宇綸與徐都被討論,第二輪則剩王羽與徐對決,評審認為徐以內斂不誇飾的表演深度讓人過目難忘,在那麼長的片裡仍能讓人記得更不容易。

 越不過海峽的金馬獎 終究是給臺灣人助興2011-11-27 鳳凰網 木衛二
 
爲什麽《賽德克?巴萊》能登頂?或許,這不應該是一個問題。因爲在很多人的預測版本裏,它都會拿個大獎。然而,當它真的拿到了,難免還是要有質疑的聲音。有人說,《賽德克?巴萊》是入圍最佳影片中質量最差的。但不用多說,他肯定不是臺灣人。否則,只要看一眼臺灣本土論壇PPT的精神狂熱,他就可以被淹沒了。無論如何,金馬獎所提倡的大華語電影概念,終究還是有點局限。其他人入圍得再多,終究是給你家助興,怎能服衆?
    爲政治服務的《賽德克巴萊》 必須得獎以正名
 面對《賽德克?巴萊》,臺灣人摻雜了難以理解的批評壓力,比如尚未開拍便被定義爲“史詩”,政府出面、保駕護航。這跟提前搶占道德制高點,並無兩樣。而大投資、高預算,導演個人的苦難史,現在全部成爲了同情的資本。更多的資本,它終究還是要爲政治服務。聯想到金馬的設置初衷,這樣的結果倒也是相當吻合。再則,有這麽一部電影開工,一大批的新老過氣演員、廣大技術類的電影人員都有了活路。臺灣人不仰賴它,那倒是稀罕了。況且,金馬獎確實欠魏德聖和《海角七號》一個人情。畢竟,這票房拯救了市場,而市場又會引導觀衆去關注金馬。
 遊蕩在《賽德克?巴萊》當中的身份意識和自我認同,它亦是《賽德克?巴萊》的一大法寶。電影抛開了本省與外省的多年之爭,轉以原住民爲突破口,再有抗擊日本的真實事迹,充分放大了臺灣這一概念。放眼到金馬以外,《賽德克?巴萊》參賽威尼斯的時候,慘遭國際輿論和內地媒體的惡評。那之後,能駕馭大題材的魏德聖,他卻駕馭不了糟糕的國際版,反倒成了導演的噩夢。所以,金馬此役,不但不可不失,還必須正名一把。
    與《賽德克?巴萊》相比,《讓子彈飛》的毛主義解讀就是另一個世界,《鋼的琴》的工廠情結同樣是對岸的家事,《到阜陽六百裏》勢單力小。至于《桃姐》,它已經拿了最佳導演、最佳男女主角,再這麽拿下去,所有人都要懷疑劉德華和于冬是不是給評委會塞錢了。那麽,如果以純藝術的角度考量,《賽德克?巴萊》真有勝出以上電影?好在,面對這位《賽德克?巴萊》,所有人都已經打過了預防針。
    《桃姐》贏得的是電影人的尊嚴
 最佳影片之外,金馬獎還是有可說之處。《桃姐》的強勢再度讓人看到了許鞍華的敬業,在她身上,那有一種少見的電影人尊嚴。水城之後,葉德嫻的登頂毫無意外。相反,劉德華的登頂讓人意外。也許,劉德華並不見得比葛優和王千源好,但是,在他自身的作品裏,他已經是演得比較好了。最不濟來說,這一次評委沒有選擇臺灣的彭于晏,實在萬幸。
    《鋼的琴》惜敗 《到阜陽的六百裏》實至名歸
 最佳男女配角和最佳新人並不意外,《賽德克?巴萊》的徐詣帆入圍了男配和新人兩項,必然會取一項。當九把刀失去了最佳新導演,最佳新演員必然就是他的電影形象化身——柯震東。最佳女配角給了唐群,一個恰如其分的選擇,她完美地化身爲在外務工的中年婦女,不服氣的只要看下《到阜陽六百裏》,他們便會明白評委的選擇是無比正確的。
 劇本選擇上,去年捧了《碧羅雪山》,金馬今年繼續青睞小片,《到阜陽六百裏》的成功確實讓人看到了某種希望。不依賴大投資,不借助于大牌的導演和演員,只要有一個踏實的好劇本,它就能成功。如果一部電影只需要看三分之一,那麽在我眼裏,烏爾善的《刀見笑》確實是個好片子。《讓子彈飛》,金馬獎讓所有主要獎項都飛了,徒留一個改編劇本,不知姜文是何滋味。更爲諷刺的是《鋼的琴》,它拿了一個充滿安慰性質的外圍獎:費比西國際影評人獎。以前被人嘲笑是有獎項沒票房,現在連像樣的獎項都沒有了。縱然在影評人這邊擁有再好的口碑,只可惜,評委裏頭一個正職的影評人都沒有。
 賽事開始前,我一直強調著,無論怎麽個走勢,這屆金馬都不應該存在有冷門。因爲即便在金馬是輸家,但是幾部重要影片在不同領域都獲得了相應成功——獎項或者票房的肯定。但從這點來看,就像別人強調的,奧斯卡的提名影片都值得一看,它們並沒有鴻溝一樣的差距。那麽,面對金馬,我們只好這麽自我安慰,它沒有錯漏好電影。只要能做到這點,它依然是個好的電影節。 http://ent.ifeng.com/movie/special/48goldenhorse/pinglun/detail_2011_11/27/10926794_0.shtml

那些年其實已經不在了 2011-10-28 呂永佳(另參本館:《貓空愛情故事》)

很多藝術家的第一部作品都有強烈的自傳性質。九把刀把自身的青春戀愛經驗搬上銀幕,感動了在台灣成長的「已青春」一代,在隔岸的香港又能否引起廣大共鳴?
電影裡的男主角被徹底美化了,除了外表討好以外,更重要的是一切被教育界定義為「壞學生」的標準,在電影裡都變成了美麗的青春符號。不讀書的幼稚男生,否定學習對人生的影響、承受體罰反而成為了思想解放的路徑。為了女孩子而讀書,成績進步,一反學校所信奉的「戀愛會令學業退步」的「金科玉律」。最後男女主角經歷了聯考和大地震,不知不覺間,曖昧的情感發酵了,不論是變壞變甜或者變酸,味道變了是鐵一般的事實,昔日的友情要長埋心底,男主角的痴情形象徹底的「被確立」了。
那麼這電影之所以會有兩極反應,大概是究竟觀眾面對這種自傳性味道甚濃的電影,有沒有意識到當中的「改造成份」。有觀眾可以把之視為打開昔日青春之門的舊鑰匙,一切被裹上淡黃色的膠,瑕疵都變成了美麗的痕跡;有觀眾可以重新回望自己的青蔥歲月,細想下發現自己年青時原來只會讀書,蒼白一片,於是緬懷一個已經遠去了、可以發生很多事,又甚麼都沒有發生的年代,一臉惋惜;也有觀眾有感九把刀把自己改造成深情情聖而忿忿不平,脫俗浪漫的純愛譜原來只是一塊薄薄的布,被掀起之後,不過是庸俗的商場計算,「那些年」,其實已經不在了。
http://www.filmcritics.org.hk

那些年,我們一起賺的鈔票 2011-8-28 台灣立報社論

網路作家九把刀首次跨入電影圈,自己擔任編劇和導演的《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初試啼聲即獲得超額的獎勵,不僅票房創下「最快破億」的紀錄,也是首部由網路小說改編的電影作品,叫好又叫座。這種「全民瘋國片」的現象近年來層出不窮,《海角七號》、《艋舺》和《雞排英雄》票房都在億元以上,電影本身的內容優劣姑且不論,電影作為一個商品或一種產業,這些片子都算是成功的案例。
 不過由這些電影成功的模式,能否理出一條作為台灣電影產業發展的道路?這幾部電影的題材和類型都不太相同;以偶像明星包裝也不是必要條件。比較類似的地方在於風格皆是詼諧輕鬆,又好像具有一點人生意義和批判性的小品,唯獨《艋舺》主要是靠偶像包裝和龐大的宣傳費用。
 另一個相似之處,是這幾部電影的製作成本皆高於國片平均水準,根據台灣經濟研究院的「影視產業趨勢研究」計畫,2009年台灣電影平均製作成本是新台幣1,462萬元,而2008年上映的《海角七號》製作成本即花了4,500萬;2010年的《艋舺》含宣傳費高達7,000萬;至於今(2011)年的《雞排英雄》和《那些年》則分別花了6,000萬左右的製作宣傳費用。雖然多花錢不一定票房比較好,但似乎已成為票房破億的必要門檻,其中除了魏德聖以最低成本創造最高票房紀錄令人刮目相看之外,其餘3部票房破億,並不令人驚訝。
 因此,票房破億真正的關鍵是電影投入的資本,否則不論題材、類型或風格,這幾部影片都很難找到共通之處,況且處理類似題材、類型,運用相同風格的電影作品,其間亦不乏優秀者,然而在宣傳及製作經費有限的情況下,自動被市場歸類為小眾藝文片。
 此外,「全民瘋國片」的現象多少帶有國族主義的熱情,猶如「愛用國貨」的宣傳,所以在台灣的電影市場中,除了美國好萊塢為主流,唯一有競爭力的其實還是國片,像是最近風評頗佳的印度寶萊塢電影《三個傻瓜》,票房仍是冷冷清清,叫好不叫座。畢竟國片作為文化商品,具有文化親近性的優勢,但是這種有國族主義熱情「全民瘋國片」現象並非常態,如何創造屬於自己且有號召力的文化符碼,才是關鍵。
 導演九把刀其實不必再將作品偽飾成獨立製作的小品,何妨與電影產業的同儕多談談「那些年,我們一起賺的鈔票」,為台灣商業電影找出成功模式。
 http://www.lihpao.com/?action-viewnews-itemid-110285
 
年度國片回顧與展望 文:超小號
 
眾所皆知的,今年的國片市場,有許多票房大作撐場,率先破億的《雞排英雄》、《那些年》、和史詩鉅作《賽德克巴萊》,以及千萬俱樂部:《翻滾吧!阿信》、《殺手歐陽盆栽》以及詩情畫意的《星空》等,也使得從過年開始,國片熱潮就一路延燒未曾中斷。
 追逐曝光度與話題性、為票房金字塔砌磚固然樂趣無窮,不過一味計算數字也容易失真或疲乏,甚至喊出國片總票房上看1x億等口號,使得人心惶惶或等著看笑話,這些都顯現出國片市場尚未成熟,而不該過度操作。
 以數量來說,今年的確達到百花齊放的榮景。令人興奮感動的是,有這麼多不同的導演、編劇、製作團隊,努力呈現一部部各異其趣的故事,內容橫越世代、手法推陳出新,甚至可見台語電影榮景芳蹤。儘管這些作品票房成果不一,大部份也未見媒體關注,不過從《海角七號》登高一呼以來,輔導金亦如甘霖遍灑,這雨持續下,春筍也不分季節冒出。
 接下來就該為製作的嚴謹程度把關,而不應該把未成熟的作品逕付市場,交給觀眾自由心證。什麼意思?以內容而言,今年不少國片仍然出現顯而易見的製作瑕疵,當這些作品出現在戲院,呈現在觀眾眼前,往往讓大家對國片燃起的信心瞬間滅頂,只剩下美麗的海報、青春熱血的噱頭,未境的夢想。
 以往中影訊練班培育出的優質技術人才,現在都是影業的大師級人物,李屏賓、廖慶松、杜篤之等,而現在或許該是期待100個李屏賓廖慶松、或200個杜篤之的時刻,這麼說來也許餅大有餘,不過專業豈不就是各行各業的基本?敬業的態度更是隨時反映在作品中,這對超會行銷廣告的台灣來說,也許幾滴汗不足為外人道,動輒傾家蕩產,也許不該是拍電影呈現的唯一基本態度。
 「台灣有許多好故事可以拍」,北村豐晴導演充滿希望的這麼說;「製作的規模和成本會提升到另一層次」,「音效」同義字─杜篤之老師這麼說;《賽德克巴萊》創下的高度大家有目共睹,宜蘭迷途青年的奮鬥故事全台觀眾同聲支持,《燃燒吧 ! 歐吉桑》老兵力大功,《河豚》堅守高度,在國際影展屢有斬獲。《阿爸》《牽阮的手》《不一樣的月光》《命運化妝師》《五月天追夢3DNA》各自表述。相信就在不久的將來,大家對於國片的第一反應不會再是:「難看」,不管喜歡不喜歡這些故事,起碼每部作品都能作到中規中矩、心服口服。
 http://eweekly.atmovies.com.tw/Data/321/33210056/

由「臥虎藏龍」看臺灣電影工業之發展(楨:一陣子就急救下臺灣電影)

輔仁大學視傳系副教授 劉立行口述
教育文化組助理研究員 陳嘉彰整理 
  「臥虎藏龍」一片在海外市場廣受矚目,也引來臺灣影視工作者與民眾的熱烈討論。有關影視產業面對即將加入WTO的因應作法,如人才培養、政府規管作為等問題,本文從電影市場現況與政府作為兩面向切入探討。
  根據中國時報的統計,「臥虎藏龍」所獲得的獎項,有美國波士頓影評人獎最佳外語片與最佳攝影。美國洛杉磯影評人最佳影片。美國影評人獎最佳外語片。美國紐約影評人獎最佳攝影。美國東南影評人協會最佳外語片。加拿大多倫多影評人協會最佳影片與最佳女配角。多倫多國際影展觀眾票選最受歡迎影片。歐洲電影獎提名。金馬獎最佳影片。美國廣播電影評論協會最佳外語片。金球獎最佳影片與最佳導演獎。美國導演協會最佳導演成就獎。英國電影獎最佳音樂、最佳服裝、最佳非英語片、最佳導演大衛連獎。澳洲影評人最佳外語片獎。美國獨立精神獎最佳導演、最佳影片、最佳女配角。奧斯卡金像獎最佳攝影、最佳藝術指導、最佳原著音樂、最佳外語片獎等。挾著龐大的得獎聲望,預計本片再上院線播映時,將創造可觀的票房收入,此一例子,可作為國片再出發的參考。
  「臥虎藏龍」一片集兩岸三地演員與技術合作拍攝,原由大陸與臺灣一同製片,然因緣際會在大陸方面投資者退出掛名後,由臺灣電影製片家代表參展。「臥虎藏龍」揚名海外,也印證出臺灣保有電影製作的潛力。本片主要為新力古典公司投資,海外發行工作由哥倫比亞電影公司進行,其強大的海外行銷能力成為本片高知名度的主因。同時,本片的題材交織華語文化、純中國武俠電影特有之內涵,給予歐美電影界與觀眾無限的遐想,也間接創造了本片的聲勢。
  歸納此次獲得多項國際認同的經驗,結合李安執導、徐立功製片,加上國外金主投資、海外行銷的方式,可作為未來拍片模式,亦可為臺灣約一成左右的國片市場注入新血。換句話說,去除個人化風格,改走國際行銷路線,打開國際市場,才能找到國片的另一生機,韓國、香港早已以此方式,進行跨國的合作,以國際性的題材作為拍片的內容,即為最鮮明的例子。
  國片所面對「迫切的危機」,是加入WTO後來自國外片商的競爭壓力。法國早在1993年的烏拉圭回合談判中與WTO達成「文化免議」的共識,保障法國的影視文化產業不受國際商業談判的影響,保障本國的文化工業。但臺灣已錯失談判的先機,當國外影片紛遝而至時,國人只能面對國外的文化傾銷,苦無對策。
  由政策面來看,政府所能給予電影工業的協助,主要有三個方式:獎勵、補助及保護。但誠如上述所言,保護的做法在時下已不可行。而獎勵與補助的做法又有如杯水車薪,緩不濟急,此外,輔導金補助之公平性也曾受質疑。因此,要救亡圖存,振興電影工業,應以更積極的做法,超脫現有的思考方式,不要光步國際電影製片工業的後塵,亦步亦趨。
  由此,積極的作為應由政府與民間一起來,可供思考的做法有四:
(一)深入發掘本土作家多元化題材,進軍海外市場。除了吸引本土觀眾外,題材與劇本也要能吸引華人或國際市場的注目。
(二)獎勵劇本創作,開發國際性題材。應開發能讓國外觀眾認同的類型電影,如過去美國的警匪片、玄疑片、驚悚片、黑色電影等等,以與世界接軌。
(三)強化行銷能力,打通市場通路。由許多國際知名的電影成功經驗中發現,好的電影有需要包裝與市場通路,若能打通每個環節,事半功倍。
(四)提供優惠辦法,刺激投資意願。韓國政策性的輔導,提供報稅抵免,推出如「魚」等名片,使得韓國片的市場佔有率提升到30%,可供臺灣借鏡。
  「臥虎藏龍」的成功,再一次顯現電影製作走國際合作拍片路線的必要性,在李安導演成功喜悅的背後,有更多的思考與反省空間。面對即將加入WTO的衝擊,危機就是轉機,臺灣不乏創作與製作人才,如何整合創作與商業機制,政府適時給予制度的輔導及獎勵,掌聲之後,就是再出發的時刻。
http://www.npf.org.tw/particle-1608-1.html

樂威壯 2020-01-12 15:33:08

很不錯的分享~~!


http://www.yyj.tw/

圖博館 2015-12-03 23:06:38

【南方小羊牧場】預告片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TTtpBNEs7Y

大野狼和小綿羊的愛情/南方小羊牧場 (2012)
導演 : 侯季然
  劇情簡介
  阿東(柯震東飾)來補習班尋找離開的女友小穎,卻糊里糊塗的在南陽街找到一份影印店的工作。期待著某一天在這個補習一條街找回失去愛情的他對這份工作越做越起勁,負責著整條街補習班的考卷影印。偶然的機會阿東發現了某個考卷上連載的叫做南方小羊牧場的插畫,玩性大起的他在卷子上花了一隻大野狼來回應圖上這只孤獨小羊的自言自語,沒想到意外傳播出去,在考生中引起強烈的反響,讓一直不溫不火的小羊插畫在臉書上成為熱門。就這樣,阿東認識了插畫的作者,補習班助教小羊(簡嫚書飾)。夢想成為插畫家的小羊對感情有過一段悲傷的回憶,小羊插圖是她對過往愛情的倒計時,所以面對阿東尋愛的迷茫,她決定伸出援助之手。二人在不知不覺中漸 ​​生感情,然而卻都未能意識到原來期待的愛情一直就在他們的身邊。終於,在小羊的好友泡泡(郭書瑤飾)的點撥下,阿東茅塞頓開…
  獲獎情況 ( 全部 )
第50屆台北金馬影展 金馬獎最佳美術設計(提名) 蔡珮玲
第7屆亞洲電影大獎 最佳新演員(提名) 簡嫚書
第15屆台北電影節 台北電影獎最佳劇情長片(提名) 侯季然
  短評 ( 全部4321條 )
台灣的小清新又回來了。不是那麼的做作又不是那麼的濃烈這樣的愛情故事有點意思。
  影評 ( 全部52 )
  非一般青春路線的《南方小羊牧場》
前陣子《那些年》風靡大中華地區,之後陳妍希主演的《愛的麵包魂》的香港票房就實在慘不忍睹。至於柯震東的《南方小羊牧場》也無法再破《那些年》的效應,只能在戲院中放映了一段較短的時間。......
  捨棄與珍惜
我或許對侯季然導演是偏心的,我對《南方小羊牧場》已抱著很高期望,沒想到這部片還是把我殺個措手不及,有時笑得像個傻佬,有時淚眼模糊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侯導的觀察力和想像力都相當驚人,整部片活力澎湃,青春跳脫,卻又暗地裡細膩深沉,感情綿​​密,實感與幻想交......
  如果他已經決定要離開了
  答案會從天上掉下來
  簡簡單單的美好世界
http://movie.douban.com/subject/10467779/

另詳參【圖博館】: 教改與補習《海角七號》中國金馬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