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為何叫「首爾」？

天下雜誌317 2005/2/15
文／孫珮瑜

台灣和韓國近來不約而同針對中國大陸吹起「正名」風，「去中國化」意味濃厚。

台灣國營事業名稱被要求從「中國」改為「台灣」；六百年前韓國首都從漢陽改名為漢城，最近要求華文世界將其中文譯名，改為與英文Seoul發音相近的「首爾」，去掉充滿中國味的「漢」字。

「正名」經常是敢怒不敢言，有名無實，但又足以興起波瀾的迂迴策略。

去年一場歷史爭論揭開韓國首都正名序幕。中、韓為西元前三十七年，在中韓邊境建國的高句麗，究竟屬中、屬韓爭論不休。雙方在意的顯然不是兩千年前王國究竟屬於誰，而是未來中韓邊界劃分問題。

最近又為逃至中國的北韓難民，被中國以非法移民的身份無條件遣返，讓一向同情北韓同胞的韓國人心生不滿。一月中旬，一群赴中國為北韓難民請願的韓國國會議員，記者會現場遭中共公安斷電制止。月底，漢城市政府就宣布「首爾」為新的中文譯名。

《朝鮮日報》用「傲慢中國，卑屈韓國」為題，強烈抗議中國的無禮。隔週的漫畫中，帶著紅星帽子的中共氣焰高張地甩頭盤手，稱一旁個子矮小的韓國人「漢城」。

小小的名字仍足以引起大國的不安。中國媒體一方面批評韓國民族主義無限擴張，一方面不斷報導中韓共同抗日的歷史，包括中國最近決定保留韓國在日本統治時期，在上海成立的韓國臨時政府舊大樓。

今年正好是「日韓友誼年」，一百八十場文化、運動和學術的交流將在日韓展開。曾被日本殖民而仇日情緒高張的韓國，從三年前日韓合辦世界盃足球賽開始，逐漸放下仇恨情緒。

專攻韓國外交的政大外交系教授劉德海分析，中、日兩國亞洲爭霸，競相拉攏同盟，中國不想見到日韓攜手合作。

然而，韓國的「去中國化」仍是有名無實。與台灣的情況相同，韓國的經濟也一面倒向中國，面臨產業掏空的窘境。中國不僅是韓國最大貿易夥伴，韓國對中國的投資金額，去年首度超越日本，僅次於台灣。

而中國也大可展現大國風度，畢竟，數年前，北京要求英文拼音從Peking更名Beijing，也得到全世界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