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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05 02:11:31微塵絮

人間師格




我們以為我們可以改變這些學生,避免他們在現實的社會中崩解,但有時候早上
醒來,發現我們根本失敗了。


討論教育或學校的電影很多,但這部人間師格(翻譯的真好)卻是印象中最精彩的一部,電影從各種角度反省和檢視學校的存在意義,以及它如何逐漸崩解,體制上下所有醜惡的盤根錯節有如大屠殺發生的場景,除了被破壞殆盡的教室與無限雋永的詩詞之外,什麼都不再剩下。

 

以學校為中心,每個人都從不同的角度和不同的利益去面對學校以及給予期待,交互作用下的學校變得十分扭曲;只在意學校排名和本地房價的教育行政官員,擁有輝煌過去卻早應被時代淘汰的校長和高齡教師,滿懷理想卻帶著有色眼鏡和強烈先入為主觀念的年輕教師,熟知法條並無限制縱然自己小孩的家長,以及隨時充滿的憤怒,對人生和學校絲毫沒有情感的青春期學生。所有人都對學校有自己的想法,但卻沒有一個交集,每個人都將對方的付出或行動視為理想當然,相互之間總是針鋒相對;學校,就像是沒有人要去的公園或是敗頹的老舊房屋,它一直樹立在那裡,卻漸漸地,成為某個過去還代表著某種意義的存在。

Adrien Brody飾演的Mr.Barthes是個堅持只當代課老師的老師,或許他是個好老師,但卻是個最懦弱的老師。他深知學校和學生之間無法自拔的悲哀,他不願意涉入過多,一個月一個月的轉戰各個學校。就在他第一天來到課堂上面對學生的挑釁,他也只是面無表情的說「你剛丟出去的包包是空的,沒有感情,就像我一樣,我沒有感情可以讓你傷害。」

 

事實上,他總是故作堅強,以冷靜的面具對待這個世界,內心卻充滿著悲苦童年記憶,還有從小照顧他長大卻得了失智症的外公;電影透過在這種焦慮又無助狀態下的主角自白,訴說著對教育的看法和這個社會的觀點,一點點的挖掘學校背後的混沌狀態;老師一樣也是人,也有煩惱和情緒,也需要找人談談;電影裡每個老師的家庭都是不幸的,甚至於除了教書之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活在這個世界;父母親呢?當老師需要受過訓練,當父母是不是也先應該受過訓練?當大多父母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多照顧孩子當父母當得多稱職,卻不曾想過,為什麼幾年前乖巧可愛的孩子,卻變得爆力又無法控制?一句句經典的台詞重重的敲擊著所有觀眾,教育體制下的悲哀和矛盾不分國界,我們不禁會想:在這樣的環境我們是怎麼撐過來的?以後我的小孩該怎麼辦?


整部電影最有感染力也最諷刺的,莫過於(想必有非常痛苦童年的)流鶯Erica,主角就像撿一隻流浪動物似把她帶回家,隨著相處,兩人的互動就像是僅存些許與母親的快樂時光;身為老師的主角拯救和改變了一個並不身處於學校的女孩,卻無法將陷入社會現實泥沼中的另一劇中重點人物Meredith,這種反差和對比在電影的最後攤開來,怎麼會這樣?失魂落魄的Mr.Barthes無力的坐在空教室的桌子上。


電影的角色很多,剪接很快,但演員和導演的出色讓每位角色都非常鮮明且立體,由劉玉玲主演的輔導老師是電影的另一大亮點,學歷出眾又期待自己能夠拉拔眼前一位位雙眼無神且以高速朝悲慘人生墜落的年輕男女,得到的回報是一再的踐踏和羞辱,她崩潰了,對著女學生高聲咆哮,「我如果沒有過人的毅力和個性,怎麼能不對這樣的狀態麻木不仁呢?」

 

那似乎代表著另一種悲哀,因為許多老師的得過且過和無能為力,連帶影響著學生對真正關心他們老師的觀感;另一方面在處理虐貓學生的段落,卻也揭示著高學歷及充滿使命感的老師時常用很不實際的方向在處分學生,對照組當然就是亂七八糟的老頭老師,他是家長眼中絕對不正經的老師,卻能不慍不火的壓制住囂張的學生,何其反差?


劇中幾乎沒有人是幸福的。或許因為他們都太不幸了,周圍也全是更不幸的人,使他們忘記自己擁有幸福的權力,他們調侃自己或怒視一切,他們創作了極其黑暗的藝術,到頭來,就像電影最終自殺的Meredith,哭著對Mr.Barthes說:「我只是希望有人可以抱著我,溫柔的對我說:一切都會沒事的。」

 

我們都希望被關心,卻又害怕與痛恨不負責任的關心,當老師試圖伸出援手,一開始的他們大概都會緊緊握著,當發現與習慣那些在上者的敷衍和抽離,彷彿被重重擊倒似的,永遠不能再站起來了。


藉由主角童年慘烈記憶的剪影,交織著現實、獨白以及用粉筆在黑板上塗鴉的動畫,電影真實且赤裸的呈現;幸好,電影還有對好老師有一絲絲最後的信賴。Mr.Barthes到寄養之家探望Erica的畫面美極了,也催淚極了。


其實阿,我們都身在其中,那可悲卻又讓人不禁有所期待的場所,那需要兒童來玩才有意義的公園,那為了得到一句「謝謝」和一點成就感的地方,是學校,是教室,是走在長長走廊上無可避免地感到壓力的空間,是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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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護自我思想阻止這些愚蠢的想法滲入我們的腦中。我們必須學會閱讀,刺激我們的想像力,耕耘我們自我意識與信仰體系。我們都需要這抵禦的技巧,以保有我們純粹的精神世界。」

我們一直在失敗;所謂的失敗,指的是我們總讓別人失望,讓所有人失望,甚至包括我們自己。」

我們以為我們是丟下浮標的人,卻發現我們才是需要符標的人。

我們以為我們可以改變這些學生,避免他們在現實的社會中崩解,但有時候早上醒來,發現我們根本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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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家長都沒有來的家長之夜,對著老師吐口水的女學生,在全班面前砸摔老師包包的男學生,在辦公室吃藥和看色情書刊的老師,死了也沒有人在意的老師,用鐵鎚在體育館打死一隻貓的男學生,回到家裡卻發現家人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男老師,被迫退休且婚姻關係失和的女校長.....


這真的是部,所有人都應該看的電影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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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學生 2014-05-24 04:42:10

看完真的會很blue,
因為這電影實在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