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整個學期唯一願意上的堂。 就從史前的時代，公元十萬年前開始, 直到中世紀。 人類的起源，中國的商周秦朝代，印度的孔雀王朝，直到羅馬的崩潰和騎士的出現。


可恨的是我中學時代並沒有好好的學習拼字，好好的背誦，以至多年以後才知道中國發明的火藥摧毀了貴族的城堡。 現在就像重新學過一樣。 更不幸的是，我竟然是全班的學號順序第一。以前，就說小時候, 學號就是順英文名字的順序，現在，除了我自己認為是順著我所推斷的公式來排順序之外，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把我的學號排得那麼前。 真的百思不解。 又或者，根本是我已經三年級的原故。


可能是怕坐在我後面的同學在考試的時候會有可能需要我的幫忙，於是我就很努力的聽書。 連睡著的時候都可以寫下筆記。 甚至連上三個小時都不覺得累。 因為那正是我想要的課堂，難得老師用心的教，內容最少又比經濟蒼白的內容有趣味。 最少是我明白的東西。


上罷歷史課, 就和以前的數學老師和一位同班的同學一起共晉午餐。 想起一位朋友在她的 blog 上發表她high table dinner 時穿的晚裝。 為何這個城市的大學都 沒有high table dinner 的呢? 來到學校就是讀書, 放學就去打工又或者是回家做家課。 學校對他們來說就是痛苦的場所吧。 當然，對某些人來說， high table dinner 並不是一件樂事吧。


沒有辦法用心的聽著同學和老師之間的數學對談。 從沒有像這刻如此安靜。 我只好等待話題的變更，有時候老師都會問一問我的意見。 大多只是簡短的回答又或者盡量把我所識的都化到最簡，一言半句就可以說完。 又或者裝作不會就搖頭帶過就算。 反正我對數學都是一竅不通。 就算其他的方面, 比方是電影吧, 我都沒有想說介紹又或者是怎麼分析。 把不懂的歸入後現代好了。 書也就隨便的說。 反正看了那麼多年也是如此這樣。


可能最大的不因是我希望維持那同學的自尊。 反正那東西於我來說是毫無用處。 也就不介意他把虛榮建築在的我的身上。 我橫豎也是甚麼都不懂。 又或者換一個角度, 只有空的杯子可以注入最多的水。 自以為的故意謙虛, 何嘗又不是一種驕傲?


不過這次我想是最後一次我們三個人一起午餐。 於是我就想, 那已經不是不同世界的問題，而是西方中世紀和中國的唐代的比較問題。 那已經不是不同的領域, 而是最基本的層次的問題。 那是無法跨越的境界。 總不能說,黑暗時代都有好東西出現哪, 就可以和唐代的中國相比。 那根本就不能用那些女爵的頭銜和羽衣去交換。 明明知道了結果, 還會去交換嗎? 就永遠生活在城堡, 而他就拿著他心目中難看極了的三彩馬。 可是, 不換過就是不死心。 總迷戀城堡中的宴會又或者狩獵。 而三彩馬, 誰又會想要。

於是, 在往圖書館的路上, 那個唯一可以讓覺得安全的地方，想像我這個虛構出來的悖論。 儘管那些書已包含了很多人的指模。 又或者某個同學曾經把某一冊書帶進便所去閱讀。 又或者紙總是容易的吸收溫度。 那種安全, 令我可以睡起覺來。 甚至我以為在窗邊讀著一冊沒有人借過的舊書, 一邊聽著那木頭書車的聲音, 想像一位同學戴著手套把書上架。偶爾我會抬頭看一看他的手是在架和書車之間移動。 那已經夠的消磨一個下午。 直到身後的陽光都轉暗, 我才會醒來。 把一堆的書遺下, 又或者會帶走幾本。


或許, 在已經沒有用的借書卡的背面寫下一首詩。 可是, 我發現學校的圖書館根本就沒有一套<<追憶似水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