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天和二哥,十妹兒拜別了熱情的…自由的王
直奔往台北捷運站走去,一路上二哥盤算著怎生安頓好我們這兩個女子,

十妹兒就開口了,
唉!坐火車即可,來去自由…

妳住哪?我好奇地問

中壢啊!她,是個爽朗的女子

那好,我有伴兒,我只需要一個伴兒!醬,我就不會怕黑了…

真的很開心,那開心,比之對著眾阿哥們和眾家格格兒說的”沽瀘湖”"九溝寨"那種窘境兒,還真是不足以赧起紅通通的臉兒…

反正,妳給大家帶來一些樂趣兒說…十妹真好!為我適時的找了台階下

其實啊,我老是這樣不經心,記得剛唸書時,還把蘇東坡的水調歌頭說成”水調頭歌”引得大家都笑翻了,還摸不著丈二金剛……就是這樣,不說點兒什麼,好像不足以擠掉什麼的紛鬧



後來,我們一路聊起結拜啊,上課啊,禪啊…
人,總是這樣的,選你所愛,愛你所擇…十妹就是這樣的人,抽空時,就到處走走,那次,麗江之行而後瀘沽湖金蘭之結,因緣具足…
後來啊,我都想跟著參加心靈之旅…

那禪呢?妳懂禪嗎?妳上過課嗎?
沒有耶,但那次心靈之旅,倒是真的霧裡看花…我相信大家一定有所收穫,但那得是各人自心感受了,我不能相應這樣的法門,但我也參加了”內觀”的觀省,挺有用,妳知道嗎?有些東西,在自心觀照的同時,彷彿可以理解了…
像些什麼呢?我好好奇哦
像…心經啊,以前誦都不大懂,現下倒有點兒感覺了…
我覺得我一點點也不可能會懂…真奇怪?!今天這個大會,彷彿不存在般,一切就來了,又去了…事兒,有人做了,也完竟了…為什麼呢?這其中要有多少的計劃呢?有人籌劃嗎?

沒有,沒有任何人指揮坐陣(甚至在幫oma排海報時,我還偷偷給他恍了神,讓嬌弱的oma獨自對抗那淘氣的風兒…那時,我真是給他很慚愧,而oma只說了句,風把照片吹得好遠喔,我追了好久兒…口憐!唉!!我真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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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這樣的,十妹說…
我們在觀察自己時,身和心都是緊繃著的,妳得花些心思,去了解最深層的恐懼…妳怕什麼呢?舉個例子來說…我怕鬼,其實,世相上而言,我的生活算是十分圓滿,家庭和諧,無憂無患…但我就是怕鬼…小時候就怕了,因為常要晚上自己一人經過墓地,自此恐懼的心像是立了根,常要叩著人的心門敲…

我從不曾怕鬼,我也不知道怎生去克服說…我回應
真的?那妳怕人囉?!其實,妳剛說要找個伴兒坐車,我就知道了,妳一定是個有所恐懼的人…十妹真厲害…一眼瞅出我的

也許,我不怕死吧?人總有自己過不了的罩門,好比有人害怕死後的世界,但我卻豔羨得緊…死後,再無人心險詐的問題了吧!?
喔,對了,其實我想過,我想過怕鬼的事兒…小時候我也多次看過…但,事情總是得自己解決了去,於是…我每每心驚動魄之際,總會告訴自己,像…
我一定是看花了…如果是顫抖的,就定神直直往前走下去
我不相信,一定是我看花了…這,大概是我有神氣時,就用力回轉身,通常,什麼也沒有…
而後,我會找很多科學方面的書對自己加以佐證,這樣…更能加強自己的信心

其實我很沒方向感…十妹說,所以我跟妳一樣,很少出門
我的方向感?是的,比起一般女孩子,我的要強許多…不為別的,老愛玩著立體空間的遊戲兒,就把自己當成一部立體剖析的電腦圖,我常常立在門外,想像著室內的空間,自顧自的立定方位,所以…我挺愛看房子的設計圖,喜歡把空間做假想的割砌…

就是這樣吧?!有些事兒,挺著腰桿就是得埋頭硬撐…但,人呢?
在人的世界裡…怎生就那麼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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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覺得石頭的棒喝,是真的很用力的喝嗎?我問眼見為憑的十妹…
旁人是看不出所以然的,但…每個人都有所收穫倒是真!
啊?!可怕…我一定要受不了…我說

其實
覺察快一點認同少一點就自由了,那次石頭大哥給我的一句
突然覺得被棒打一記,醒了過來…


是我那時恰恰遇到可以知解的契機,於是乎,猛的一記,熟悉的字兒在心中化開…暖暖的…醬,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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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在芳亭的面前,忽地想起那個年久失修的危顫兒…幾乎要拄不住的恐懼??


小六的時候,很迷戀一個同學,女孩兒…大膽不受束縛的脾性,以追求新鮮為樂事兒…我同她好,為她的種種擔行(做作業,考試時給她所有方便事…那時不知為什麼,總是寂寞漫染過一切)

但不可思議的一事兒發生了
有次,她到處散布學校音樂老師的謠言,說他超愛女學生毛手毛腳,是被別的學校趕出來的一匹狼…而好說不說,竟誣我是那個謠傳的起頭

那時,我心幾乎要暈眩了去…
再也無法抬頭看著遠方的地…每天閃閃躲躲,怕要遇到了那老師…老師四方想法子要找我,我都左右支吾了開,那天,不巧被他”張”到
我只想問妳…真的是妳說的嗎?
死命的搖頭…眼淚啪嗒啪嗒掉下…全身顫抖…幾乎要昏厥了
沒關係的!我相信妳!他不多說,轉身離去…
如釋重負般,大赦來至…我總算可以放了自己


怕啥呢?為什麼那種如臨大敵的悲慟,要如此巨烈到無法承受??
因為,我是個好學生??
沒有,沒有...我真的沒有!!
因為我跟同學那麼要好?!
因為...老師可能就是那樣兒??
因為...有太多太多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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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像不是個及時面對、處理事情的人兒…芳亭給我的回饋,換以我戲劇性的淚泉…原來…原來我一直是醬子的…
所有的事兒,總有另一度空間可以旁隙…直到某天再發現,才能再記起…
妳要避免那些讓心神大受揪擠的情緒…芳亭說的…
嗯!知…收到!這是芳亭一直給予我的…一直以來!

總把苦的往暗處裡藏匿,以為要這樣子才得以繼續著人在世的時日

總是有些時候能大悲大慟…用盡全身的力氣,要把自己逼死了去….




生氣、恐懼…總能緊附著你,你不能試著放下,它就一直一直現形,十妹說…
握緊拳頭去防備,就沾惹得更多更多…我第一次說著這句話,每每如此,總耗損我過多的能量,每況愈下的,就要累得人心火中燒,炙得人隨時疲斃到無以復加

中壢站到了…我向她揮了揮手
窗外,夜的黑隨時將人吞沒了去…我坐在冷冷空氣中…一派輕鬆…
是否?在放開強烈專注於自己的同時…身的輕靈,才是完全有著自己的聲語?!

車還有半個小時才來…「問津」悄悄地在環保袋中浮出身形…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