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先了解自己，再來談感情吧。」司念選擇這麼回答他。

「我現在懂了，我知道自己愛的人是妳。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石均揚的態度仍舊堅決。

「太晚了，你知道得太晚了。」

「愛一個人永遠不嫌晚。」這句話是司念告訴他的。

「愛一個人的確不嫌晚，但若是對方已心死，一切便是枉然。」他們的感情觀從沒有過交集。

「我讓妳心死嗎？」

「你不是讓我心死，而是讓我『對你』心死。」和范澤端在一起後，她才知道自己的心還能跳動。

「我後悔了，後悔自己曾經如此傷害妳……」他的眼神充滿愧疚。

「均揚，我曾經想過怨恨你一輩子，但是恨一個人真的很累。與其如此，不如選擇原諒，哪怕我有多不甘願。」

「我要怎麼樣才能彌補妳？」欠她的，似乎是筆還不完的債。

「祝福我，就像當初我祝福你一樣。」雖然她根本沒有誠心祝福過他。

石均揚緊抓她的肩膀，「妳要我怎麼眼睜睜看著妳離開，選擇祝福？」這種事比想像中還要痛苦。

「何欣萍回來的那晚，你不也強迫我以這種方式接受我們的結局？」他並不知道他劃下的那道傷口有多深。

「司念，我……」

「不需要特別解釋什麼，因為我們都很清楚在感情中自私是應該的。」

「如果那份自私傷害了對方呢？」他的自私早已在她心中造成陰影。

她微笑，「那只能看對方有多少能力承受了。」

司念那個意有所指的笑容讓他明白兩人已形同陌路。

他能怪誰？這樣的末路不是他親手引領的嗎？為什麼他現在會如此心痛？

「妳承受了多少？」他問，問得毫無意義。

「全部的全部，所以才讓自己傷痕累累。」談到傷口，笑容消失。

「妳……願意接受我的對不起嗎？」這個問題，只是為了讓自己比較好過罷了！

「我說過了，對你還是選擇原諒比較容易。」原諒才是真正的放下一段感情。

嘲諷的笑又再次出現在石均揚臉上，「原諒我，就證明了妳根本不在乎我了。」

「我沒想過，對你也會用到『不在乎』這三個字。」語氣是輕鬆的。

「我們……還是朋友嗎？」走到這一步，做朋友都顯沉重。可是他卻還是無法輕易放下。

「對不起。我已經習慣了沒有你的日子，你的出現會擾亂我的平靜。」她說得直接，一點機會都不給他。

「我沒有責怪妳的資格。再怎麼說，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雖然做不成朋友，但我還是祝福你。」她決定以這種方式為不圓滿的愛情畫下句點。

「我也祝妳和他可以幸福。」他，指的是司念的男友。

「謝謝。」

「那麼再見了。不，我想，我們不該再見。」這是他留給司念的最後一句話。

看著石均揚離開的背影，司念沒有捨不得，沒有心痛，反而有種解脫的感覺。

她拿起手機，試圖打給范澤端，可惜手機的另一頭一點回應都沒有。

縱使范澤端愛她的心不曾改變過，但今天石均揚的出現，會不會讓他對她失望？

如果范澤端就此離她而去，她是否還有機會在見到他，跟他把話說清楚？

或許，一切到此為止了。

她，最終還是傷了他。

同樣的號碼一撥再撥，手機的主人就是不願接聽。

司念的眼淚忍不住滴了下來，她絕望地蹲了下來，任由淚水不停的滑落。

怎麼辦？她好像變的越來越愛哭了。

突然，「小念，妳怎麼了？」那是范澤端的聲音。

司念抬起頭，看見他，然後站了起來，「你……」

「不哭不哭，什麼事情都有辦法解決的，不要哭了。」他為她擦掉臉上未乾的淚痕。

「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因為……我……」

司念衝上前抱住他，「為什麼不接電話？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我很怕你不要我！」

「我不是故意不接的，只是……」他的手拍著她的頭安撫她。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誰都聽得出她的傷心。

「我怎麼可能不要妳。我只是擔心會在電話裡聽到會讓我心碎的答案。」他的害怕比她多更多。

「你難道以為我會拋下你回到石均揚身邊？」

范澤端沒有回答。

「澤端，我已經和他說清楚自己愛的人是誰，我和他以後不會再見了。」

「這是真的嗎？」他望進她的眼睛。

「我不會騙你的，不是嗎？」司念笑了，笑他的傻。

他吻了司念的唇，然後說，「謝謝妳選擇了我。」

「謝謝你一直等我。」

「如果我的生命中少了等待妳的這個部份，應該就不會那麼深刻了。」

她忍不住問，「那種深刻令你開心還是心痛？」

「不論是開心還是心痛，我都甘之如飴。」沒辦法，誰叫他愛慘了她。

「澤端，我愛你。」她突然說。

范澤端毫不驚訝，「雖然等這句話等很久，但是我知道有一天妳一定會對我說。」

「這麼肯定？」她不懂他怎能對愛情如此堅定。

「因為我知道妳不會讓我空等。」

「嗯，因為是你。」

「是呀，因為是妳。」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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