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茶坊/第八章/第十二回<爭端再起>




漫天的灰塵泥微微覆蓋在兩人各自喘息的身上，紅髮少年怒瞠著眼眸與白狐少年的眼芒一閃的銳利，迥異的表情各自出現在他們的臉上。

白狐少年忍不住滿身的髒汙而抖抖肩膀，視線仍舊死死瞪住眼前強撐著精神、努力維持站姿的紅髮少年，絲毫不敢大意的模樣讓紅髮少年顧不得受傷甚重地咧出笑容來。

「怎麼？沉默是你一向承認的動作嗎？」緩緩地露出尖牙的紅髮少年嘲弄著，眼神卻在白狐少年的身上打轉著，果然，這隻白狐擁有好幾千年的修為，而且又是跟著術師修煉的狐狸，認真地施法起來自是不同凡響。

只是，他沒那麼容易就讓他嚇倒......！好歹牠也是專吃惡夢的妖！

白狐少年平靜中沾染上泥灰的俊俏面容於瞬間變臉，猙獰的樣子再現：「你說什麼！？」

紅髮少年以隻手撫住受傷的肚腹、右手掏掏耳際：「我說你是已經承認了那個低級的陰陽師其實不怎麼樣的這件事了吧！？」沒發現對方已經因他的言語而愀然變色的他跟著撇嘴，「他根本是個大騙子！虧那些愚蠢的人類們還一直把他當救命的神仙看、還傳言他有多麼厲害！呵呵......」

「你......」無言地瞪大一雙與陰陽師相似的美麗鳳眼的白狐少年不答，只是於暗地裡咬著牙關。

紅髮少年忍不住自負地笑了一聲後卻因此咳出血來了，「你......早承認不就好了！？害我......繞這麼大的一圈和你白白浪費體力在做這種蠢事上......」

白狐少年已然抬首，懾人的銀瞳閃過一抹殺戮氣息，沉冷地接口：「是嗎......？那麼，你就準備迎接你的死期吧......」

「哼！要來就來，我可沒怕你！誰死、誰生還不知道咧！臭狐妖......」有點愚鈍的紅髮少年高昂起頭，自大的樣子瞬間激發了白狐少年的怒火，一路燃燒的怒氣隱隱空燒腹中，因此，已經擺好了身勢的白狐微閉著眼瞳、潤紅的唇邊開始喃唸著降妖咒語。

「南無坎答‧折羅達‧曳利......」白狐少年那於驀然間怒睜的銀瞳閃著一抹寒光地，毫不留情的眼神利得可以將人分切兩段的鋒利、手持著一柄光劍就朝前方正笑得諷刺極了的紅髮少年挺進，一砍──

負傷的紅髮少年眼睜睜地見劍鋒已經揮來的瞬間，轉了個身便避過，氣得白狐少年準備再接再厲地一擊而去，劍芒與眼芒皆懾人。

「我說的......沒有錯！瞧你們這些人與非人老是當安倍晴明是唯一的救星，還真是件愚蠢至極的事......哼！不只誇大他的法力，而且還擅自替他冠上了好聽的名，真是可笑......哈哈哈......嘔──」句尾的末端未完結前卻化成了一灘腥紅的血，因為紅髮少年沒有躲過白狐少年的一劍，讓銳利的劍鋒硬生生地插進了自己的肩胛。

「你......」紅髮少年瞠目望著白狐少年持劍刺穿自的那種詭譎表情，唇角滴出大量的血絲。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話不要說的太過和太早！？」白狐少年因勝利而為之揚唇微笑的臉面上隱隱泛著一抹誰都沒見過的狠戾。

「......」紅髮少年一個頓感無力地跪坐於落滿泥塵、枯葉與破敗屋瓦的石地上，眼見白狐少年的劍尖即將沒入自己的髮頂之際──

「住手！」清亮的嗓音破空傳遞而來，立於已然傾頹的晴明邸大門的來人一聲沉喝，使得白狐少年與紅髮少年的眸光交相聚集在門邊出現的那抹人影上頭。

包括一旁從頭看到尾的玉藻與貘也都一臉怔然，因為他們知道那抹影子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