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六 抉擇_你愛誰…?







3－6教室午餐時間



「啊~英二嘴巴張開,好吃嗎?」不二坐在菊丸的前面優雅的夾起炸蝦,體貼的送入小貓的口中,一臉高興的問。



「嗯,好吃,不二你姐的手藝真好。真羨慕你每天都有這麼好吃的菜餚可以吃。」嘴裡咀嚼著食物,菊丸一臉羨慕的說著。



「呵…不對喔,英二這不是由美子姐燒的菜。」說著又夾起白菜捲放在菊丸的飯盒裡。「吃吃看,很好吃喔。」



「咦,不是由美子姐燒的,那是你媽媽煮的?」菊丸偏著頭疑惑的夾起白菜捲放入口中。



嘖了一聲,纖細的食指左右搖晃笑的很甜:「英二你又猜錯囉,也不是我媽媽煮的。」



該不會是…不、不會吧…?「………」聞言,停下吃飯動作,放下筷子,小貓緩緩抬起頭以一種質疑的眼神望向從頭到尾一直微笑的不二。



戰戰兢兢的提出疑問:「該、該不會是你煮的吧?」喔上帝, 別跟我開玩笑了…不二哪會燒菜做飯啊, 他那種奇異的味蕾能做出什麼好吃的料理,就算做出來恐怕也是外觀美觀,味道難吃的要死吧…



小貓心裏是這麼想的,但很快的不二給的答案完全粉碎他的理論,這讓小貓對不二有了全新的看法。



只見不二開心的點頭:「賓果!英二你答對了,是我做的沒錯唷~來給你一個獎勵!」



起身雙手撐在桌面身體向前傾三十五度角,有點好笑的提醒未從他的回答中回神的小貓。「英二我要吻了喔。」語畢,沒給緩衝時間,吻…輕輕落下…



溫熱的唇密實地貼合在右頰,那種感覺如和煦的春風般輕柔,菊丸可以明顯感受到不二的鼻息噴灑在臉上,有點癢癢的…麻麻的…



吻,很快的結束,盯著還在發愣的小貓一眼,忍不住輕笑出聲,輕挑的抬起下顎湛藍的眼望向那酒紅的瞳,那裡…有著他的影子…



細白的食指支撐著下巴拇指若有似無的來回摩娑紅潤的豐唇,嘴角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微笑,無聲欺近在快要碰觸到時停住。「英二,我是不介意你繼續發呆啦,但是這樣好嗎,我要吻你了喔,這次不單單是臉頰而已…而是你小巧誘人的櫻唇喔…嗯,看起來好像很好吃,讓我先咬一口應該沒關係吧?」作勢要咬。



不二說著閉上眼湊上自己的唇…好死不死菊丸卻選擇這要命時刻回神,看著不二越來越近的臉龐,心一慌,想也沒想地推開不二。



「啊啊~~你你你你幹嘛啦…?」臉紅的輕斥,下意識摸著剛才被偷襲的臉頰。



「呵…英二你的反應怎麼慢半拍啊,剛剛我有事先提醒你我要吻你了唷,是你自己沒聽見的,怎麼可以怪我呢?」真傷我的心…不二揪著心口,表情難過的低下頭,微顫的雙肩讓人誤以為是在哭泣,其實是在憋笑!



看著不二如此傷心,單純的菊丸緊張的走到不二身旁蹲下,小手貼著背部輕柔的上下滑順。



「不二你別難過嘛,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點…嚇到而已…並不是針對你喔!」



「……」肩膀抖的更利害了。



蹙著好看的柳眉小貓不知自己被耍了仍擔心的安撫:「不二你說說話啊,不要生我氣好不好,我發誓我以後不發呆,認真的聽你說話,所以你就原諒我好嗎?」



「………」



這下菊丸真的急了,眼眶開始泛紅。「不二…不要不理我啦,不要跟我絕交啦…」央求的語氣略帶哭音。



嗚..我不要不二不跟我好啦…



咦?絕交?我幾時說過啦!這隻小貓的腦袋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看他的樣子真的快哭了,還是別玩了,不然到時要是真的哭出來可就麻煩了。



悄悄一個使勁把正埋首於手掌中哭泣的人兒往自己的懷裡帶。



「啊…」菊丸被突然的使力嚇到驚魂未定的躺在不二的懷中,摟著小貓的腰讓他安穩的坐在自己的腿上,唇移到敏感的耳畔故意向裏頭呵著氣,滿意的看到菊丸的輕顫,邪氣一笑吐出的話語醉人心弦…



「捉到你了,英二…你跑不掉的…不管你躲在哪我都有辦法把你揪出來,所以千萬不要有想落跑的念頭,知道嗎英二…」



「………」不二幹嘛說的這麼露骨,害我好難為情喔…



「英二?」



「知、知道啦,你別貼這麼近,好熱耶~」推阻著想要更近一步趁機偷香的不二,,臉比方才更紅了…



嗯…英二臉紅通通的好像蘋果,剛好我最愛吃蘋果了,真想咬一口看看甜不甜…



正打算付諸行動時,眼角正好瞄到窗前不遠處兩道熟悉熟人影,見他們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好像正躊躇著該不該向前似的,前者安靜的佇立望向他們這個方向,後者則是像在擔心的在一旁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的比手畫腳。



見此情況不二的眼神閃了一下思索著,下一秒恢復貫有的笑臉,「英二,你自己一個人慢慢吃,我要去找英文老師一下,等一下就回來了,慢慢吃喔別噎著了。」



「喔,找英文老師幹嘛?」記得剛剛上英文課時老師沒指名要不二去找她啊…?



笑著摸摸楓色髮絲:「我是要去跟老師討論一些問題,所以你先吃不用等我,要是吃不飽的話我的份你也可以吃掉,好了,我走囉,等會見。」



「欸…」臨走前不忘趁機偷個香。



望著不二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紅雲逐漸泛開,撫著方才被偷親的部位,那上頭還殘留著他的味道…心一緊攏著眉,垂下眼瞼,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翻動著菜餚,夾起一小口飯菜移到嘴邊,張口又閉上,沒什麼食慾,放下筷子,嘆了口氣無力的靠著椅背,思緒回到三小時前……







社辦



『咚咚咚!!』一打開置物櫃刷的一聲,一堆零零碎碎的物品從眼前滑落。『………』佂了一秒,蹲下身收拾起地上的東西,一件一件仔細收好疊在一旁。



他不是笨蛋,當看到這些熟悉的東西時,瞬間瞭解對方要傳達的意思,而他也選擇默默接受。



『手塚…』清爽的音調自身後傳來,沒有驚訝名喚手塚的少年轉過身,冷靜的面容找不出一絲情緒波動,『有事?』雖知道對方找他的目的但手塚還是禮貌性的問了句。



微微點了頭,手不自覺的攪動衣擺囁嚅了老半天就是無法成功的表達整句話。



『呃…嗯…你…我…』到底要怎麼說才恰當呢?



看著眼前的人皺眉又咬唇的,手塚無奈的指指疊在角落整齊的物品。



『我收到了。』



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明白的點了點小頭顱呆呆的應了聲:『喔,那…我們之間…結束了!』語未落,手塚不帶一絲情感地奪取發言權。



『……』忍住在眼眶打轉的淚,倔強地別過頭逼著自己不許在手塚面前落淚…



咬著下唇為的是不讓自己哭出聲,右手握著左手臂緊握的程度可以清楚看到鮮明的紅痕,藉著疼痛來轉移心碎的惆悵…



雖然早料到手塚會這麼說,也在腦海重複演練應對方式,但是…等真的聽到無情話語時,那錐心刺骨般的陣痛仍刺的他好痛好痛…



盯著背對自己的人,他那微顫的肩透露出主人正在啜泣…心疼的…擔憂的…本能的伸出手想安慰哭泣的人,再快碰到肩膀時卻停在半空,微啟的唇像要說些什麼卻喊不出半句隻字片語…



望著懸掛在半空的手,鏡片底下的眸沒了之前的精明反而多些黯淡,細長的睫毛慢慢垂下讓人看不清黑白分明的眼珠,理智在安慰、不安慰之間掙扎,許久,放下空中的手。



雲淡風輕地問:『菊丸你沒事吧?』



身體僵了下,握緊手臂..鬆開,深吸一口氣吐氣,重整心情,回頭,雙手交叉在背後,笑著回答:『嘻~沒事…你看我笑的這麼開心怎麼會有事呢?其實這樣也好,分手對我們來說也許是最好的開始…你說是吧?搞不好從一開始就是一種錯誤,轉了一大圈我們還是回到起點,也許這樣的結局…就是最美好的幸福吧?』



『…………』無言的看著菊丸笑開的臉,可愛的臉上找不出一點哭泣過的淚痕,完美的笑容、精湛的演技好似方才的顫抖全是自己的幻覺…



『那…明天社活見…』遲疑了下望著火紅漂亮的瞳。『路上小心,過馬路時要看左右來車別用衝的,甜食別吃太多小心到時牙疼,最近天氣冷記得多添加一些衣物,功課要記的寫別老是抄不二的答案,電動別打太久傷眼睛睡眠會不足…還有在車站附近開了新的冰淇淋店, 因為剛開張可以去試吃今天是最後一天,覺得熱的話可以找不二他們一起去吃…』



『嗯…知道了…謝謝你手塚…』勉強在手塚面前佯裝很開心,但是自己心裏很清楚要是手塚在說下去的話,難保自己會支撐不住啜泣成聲…



突然如淳水般柔和的嗓音介入其中。『英二,原來你在這啊…我找你好久了說…』



『不二?』有些驚訝不二的出現。



『呵…嗨,手塚你也在這啊…你們剛剛在說些什麼,可以讓我知道嗎?』一貫的笑容來回審試著尷尬的兩人。



『……沒事…只不過說些以往的事…』手塚冷冷回答。



挑眉,微笑。『是嗎?那說完了嗎?』



『嗯。』



『呵..那該我了喔。』面對菊丸,不二一臉真摯輕輕說著:『英二我喜歡你,你肯跟我在一起嗎?』



嘎?什麼…不二剛剛說什麼…?



無法同時消化兩個決定,菊丸只覺得腦袋亂哄哄的,無法啟口答覆。



『英二你的回答呢?』



『我…我…』無法給個正確答案,悄悄的看向冷凝一張俊臉的帝王。



卻得到這般令人心寒的回應,只見手塚殘忍的建議:『就答應吧,反正我跟你已互不相欠,你有權重新追求你的幸福,不二..是個不錯的人選...他能給你我所給不起的溫柔..祝你…幸福…』語畢,轉身離去。



睜大雙眼不敢置信手塚這麼狠心!



走了..走了..你就這麼毫無眷戀的..走了...



既然決定不要我為什麼剛剛還在那叮嚀那麼多…為什麼在我以為我們之間還有轉機時狠狠的把我從天堂推下去!這一摔..可是摔的粉身碎骨...連片心也碎的不成型…我無法拼湊…因為我失去知覺…我無法痛快嘶吼我的不甘..因為我遺失掉最原始的感情…



掉在哪…我不知道…所以找不著…





『英二...』不二擔心地攏緊眉間,喚著隨時好似會倒下的纖瘦嬌影。



『不二…』耳裏,聽見那一直陪伴自己的聲調,菊丸提起精神抬起頭一如以往的開朗…



憐惜地抱住菊丸在耳畔說著:『英二,我做錯了嗎?』



整張臉埋在不二不算寬闊的胸膛搖著頭悶悶地說:『嗯,沒有…不二你沒有錯…』



無聲嘆口氣,苦笑。摸著柔順的綢緞:『是嗎,那就好…英二…我不是手塚…所以在我面前你無須偽裝自已,想哭…就放聲哭出來對自己的心情會比較好一點,至少精神不用那麼緊繃…這樣太累人了…』



『如果你怕被人看見的話,我的肩隨時開放讓你靠…你就盡情的發洩吧…我不介意的…』



他知道…不二知道我的心情…知道我是強忍著自己不讓哭聲洩出…他知道…他了解我…不二他…知道我真正的感情…



當臨時築建好的高牆一但崩塌後,所呈現的是一堆碎瓦…如同菊丸現下的情況…



當假面具被人拆穿後,剩下的除了卸除面具後的悲傷脆弱外還有無限的肝腸寸斷!



緊抓住不二的前襟,菊丸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我不值啊!



不二溫柔地來回輕拍著瘦弱的背,『英二…哭吧…把所有的不滿全宣洩出來你會好過一點,關於我剛剛的告白,不急的,你用不著急於給我答覆,因為我可以等…等你心情好一點、冷靜一點、開心一點、想清楚一點、理出頭緒,你在告訴我答案。

為了你,我可以等…等你忘了手塚……眼裡心裡想的是我的時候…我會不吝嗇的張開雙臂迎接你的身影,所以在那之前,我仍然是你的好友不二周助,跟龍馬保持現在的關係。在你還沒接納我的時刻,我是不會背叛龍馬的。』



不二句句的深情打動菊丸空虛的心,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哇~嗚嗚~~不二…』要是手塚有不二的一半就好了,我們也不會走到這般局面…

不二好貼心、好溫柔…為什麼手塚就是沒辦法像不二這般對我?為什麼要在分手後對我表示關心,為何在最後一刻也不放過我的心,硬是牽扯我破碎的心…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著我?讓我對你提不起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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