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很快地讀完一本書
且絕大部分是在車上看的
哈金的「等待」－－
當初在雪梨機場買下英文原版的雄心壯志至今仍不知何時能付諸實踐
去年五月在光華書攤找了替代方案
終於趁著大半夜還有的清醒...
（嗯... ） 獲得階段性的勝利

能這麼心無旁鶩地看完這本書
並不是說它有多麼流暢或引人入勝
仔細想來
其實倒像是一種不耐的表現
如何應對一段陳舊的婚姻
如何成就一段不倫的愛戀
怎麼沉默
怎麼開口
主角們漫長的各自等待
忽地卻又穿插一段強姦劇情
（大陸作品老愛扯到褲襠裡那回事兒）
壓制著對書中主角們那些股蘑菇勁兒的不耐
我只好不斷加快閱讀的速度

在將近書本結尾這位男醫師孔林近乎崩潰的自我對話中
作者總算對一長串拖磨的輪廓有了交待：
「這十八年的等待中，你一直渾渾噩噩，像個夢遊者，完全被外部的力量所控制。......驅動你行為的是周圍人們的輿論、是外界的壓力、是你的幻覺、是那些已經融化在你血液中的官方的規定和限制。你被自己的挫敗感和被動性所誤導，以為凡是你得不到的就是你心底嚮往的，就是值得你終生追求的。」（p. 346）
在終於與劉淑玉離婚並與吳曼娜結婚生子後
長久等待的結果不是幸福而是幻滅感
故事最後
又是另一串彼此牽連的等待

我討厭等待
但是主觀及客觀上我仍常處在等待的狀況
服役的時候總是在等待
戀愛的時候也曾經等待
寂寞的時候只好也等待
討厭那種無力感
討厭那種消沉無措
尤其討厭之後發現現實已從容地積累它的殘酷

於是我愈來愈多方面不想再等待
常促使自己多多趨好避惡
多讓自己快活些
也讓自己能多處於行有餘力的狀態

不過結果不一定總是完善的

比如這次上日文課
終於放了膽子選了喜歡的老師的班級時段
即使因此必須放棄原本被排定的也還不錯的組合
但後來就只順利上了那麼一次課
今天突然那位老師得挪去給大學生們上課了
當初轉班的理由完全消失
只好努力發現新老師的優點
好能在待會抱怨的信中補些安慰的話

有了期待就有得失
約莫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於是「等待」的相對詞不見得只會是「不再等待」的那麼一股積極活力
等待的氣氛淡些、得失的計較少些、審視的角度寬些
也是另一個實現的可能
大學四年裡似曾讀過類似「無所待」的觀點
也許就是這個道理吧
如果那是一種錯誤解讀
我也會挺支持這種誤讀的
我期待仍鑽研哲學中的凱文跟獅子賴能發表點意見
但拜託別寫太難
因為這封信的收尾已經肅穆得讓我不耐煩地笑了

且真要這樣搞
那本小說也甭寫了

近來夜有大雨
請記得收妥衣物及各項預防滲漏水措施

pptra
030910
又是半夜

ps. 「中國文人的非正常死亡」來不及看完, 先留家裡給我爹看了, 目前讓我特有印象的, 一是「寒食散」這玩意兒, 一是李白那句有點好笑的「高歌取醉欲自慰」, 再來便是慨嘆過往文史課堂上那呆滯心思的授課內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