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5-20 09:29:45李長青

延平北路

我們專案釀造
那一壺彼此耳語裡陳年的酒
濁水溪共產我們流竄的血
緩緩傾注這座島嶼
歷史的深邃,翻供二七部隊
縱向曲折的防守
延平北路的天馬茶房裡
蕃薯糖分,依法不明


輕輕撫觸這座島嶼
和平鴿的腳踝總是在街口猶豫
台共的目光是一樽樽媚俗的招牌
口號如警語,安分冷笑
在街口,我們終須失去意義


馬列包庇了這個浮腫又稍袒左的世紀
這是一座連記憶都擅長寂寞的島嶼
所有街頭運動的神話被嚴刑肢解
近代史教授口沫無味
黑色名單複診光輝十月
病歷是一篇不通牒的弔唁


我們吃力地,握著彼此
堅決又殈弱的手,我們吃力地
消化那一壺醇厚又苦澀的 歷史
我們吃力地呼喚彼此
安詳又陌生的囚房編號
我們吃力地撫摸自治聯盟
一座座虛胖又穩當的牌位


農民問題貧血著南京政府
和平解放的圖騰,革命的夢
曙色已輕微洩露時代舊傷
我們吃力地攤開,社會,主義
島嶼的多難沉默我們
厚頁精裝的日華大辭典
持續精選版本不一的史實


我知道,當代連說謊都要按圖
索驥,悲傷的記號早已成為一串
需要標音的字根,我知道
上海台灣同鄉會的原址
存證島嶼最後一口自由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