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1-04 08:32:08天.室我

紙飛機(零)

Page  0  記憶

  

妳雙手摀著胸口,驚魂未定的說,

  『被剛剛竄出的野狗嚇了一跳!差點什麼都忘了。』

 

我看著喘著氣的妳笑了,

  『那我是誰?汪汪!』

 

睜著圓圓的眼睛的妳說,

  『是啊,你這隻野狗,真是壞!』

 

我滿意的牽起妳的手,不再說話。

  街燈把我們的影子拉長,路消失在遙遠的前方。

 

 

在城市和城市之間移動不一定有什麼浪漫的理由。從古至今,人類因為需要和被需要進行遷移。退伍前面試的其中一間公司給了我時間和地點,於是我就按約定來了。

搬家這件事可以簡單分為兩大類。能帶著走的擺進紙箱,搬來的時候少,搬走的時候多;而帶不走的就多看幾眼,拼命往腦子裡塞,期望隨時可以想起。或是哪一天有空了,累了夢了,還能再見上一回。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花點力氣多搬幾箱。

若是硬要浪漫地說,隨著命運的羅盤,我和我的箱子們來到了這個靠北的城市。

 

房東給了鑰匙後,對我一點也不感興趣,轉身就下樓走了。反而是頂樓加蓋的水泥牆,白天吸飽了陽光,現在緩緩地發熱。彷彿在歡迎著我,投入他的溫暖懷抱。可惜他不懂,我不習慣炙熱的愛情,那只會燙傷對方。

回應房間的熱情,索性脫了上衣,體內的水分化作汗珠一滴滴地從毛細孔逃出。汗珠從背上規律的往下流,像戀人無聲愛撫著,誘惑身體撥撩慾望。

我緊張地起身,張著發乾的嘴,想找根菸抽。

印象中某個箱子裡還有一條菸,連續開了幾箱卻都沒找著,口更乾了。

我想我就要渴死了。死在沒有菸抽的房間。

 

臨死之前躺在床上想著,也許是命中註定有缺,我才會找不到東西;也或許是找不到東西的人,才會不斷的尋找。

我想找一個人,一個應該被遺忘卻被埋在記憶最深處的人。

但除了記憶深處,我不知道該往哪裡找。

我試了各種可能,最後只能在她遺留的筆記本裡尋找。

筆記本裡面只有圖和字。彩色的圖,歪歪斜斜的字。 

每一頁都記錄著我和那一個人的每個曾經和故事,每一次搬家筆記本都緊緊地跟著我。明明是放在箱子裡的,卻偷偷跑進腦中。眼睛一閉上,就會一頁頁自動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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