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喜歡被拍照、自拍、拍食物、拍招牌、拍路邊的貓狗花草。忘了什麼時候開始，漸漸不太拍自己，不太拍食物，最後索性都不拍了。曾經一個月可以拍五六百張照片，現在一年可都不到一百張，而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工作上需要的驗收照片，面對鏡頭還會非常不自在。失去面對鏡頭的信心，也失去掌鏡的信心。「認真的拍了一張又一張會被丟棄的照片」；沙拉紀念日的詩句也許就是預言。

最近自問自答的內容大致上是「因為這是你自己的人生，不要管別人說什麼做你自己就對了」之類。這是我的人生沒錯，但我沒辦法描繪出自己的形象。就像必須透過鏡子、相機、畫家甚至水裡或是窗子的倒影才有辦法知道自己的臉到底長得什麼德行。而那些讓你明白自己是什麼模樣的，反而成為最具公信力的指標。自己的人生得靠他人才能得到認證的話，好像也不能那麼任性的不管別人說什麼，做自己就對了。

這樣想好像有點偏頗，我繼續想。假如一個沒有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獨自在無人島生存著的人，就算他過著對得起自己的人生，或著就算他在無人島上胡作非為，也沒有任何差異。這樣的條件下，想做自己就容易多了，偏偏人類是群居的動物，只能說真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