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依稀記得
日本京都好像有一座古寺
裡面有一個極有名氣的【苔園】
這個【苔園】只聽其名
連照片都未看過
倒是北部橫貫公路上
明池森林遊樂區內的苔園曾親訪過
而且不單有【苔園】，還多了一個【蕨園】

據聞
京都古寺裡的【苔園】
每天都要限制參觀人數
倒不是怕參訪者踐踏青苔
而是人一多
改變了空氣溼度
自會影響【苔園】的成長生態

原來
京都【苔園】
都還是個時時刻刻仍在呼吸的有機生命體啊

回過頭
看看阿德個人私密私房的【苔隱心徑】
何嘗不也如此

如果說
我們確認了【苔園】與【苔隱心徑】
都是個時時刻刻仍在呼吸的有機生命體
那麼
阿德便不得不重新著迷於 ─
中國傳統捲軸式的流動藝術表現生命觀

原來
東方會發展出異於西方單點透視的捲軸式表現法
無非是希望
作品仍是個時時刻刻都還在呼吸的有機生命體吧

只是時至今日
原本充滿創意的表現法
變成不斷臨摹、沿襲的超級八股形式
不僅是了無新意的所謂傳統
還讓我們自己都忘了 ─
這其實是多麼獨特並貼近自然的藝術表現觀點啊

思緒至此
阿德想再跳到西方近代藝術史
阿德大學選的是西畫組
不過選什麼組不重要
重點是
相較於我們依舊被所謂傳統 ─
壓的怯怯懦懦，不敢大步向前
西方百多年來
卻歷經了一次又一次的大解放

其中尤其是【杜象】
更是到現在都還心儀不已的偶像
正因為他一直都是從藝術的本質思考
所以即使他是以嘲諷、反其道而行的方式

把小便池稱之為噴泉

為蒙那麗莎畫上翹鬍子‧‧‧

不單戳破藝術的種種假象
還在更為徹底解放技法與形式之餘
直指藝術家﹝杜象本人﹞彷如神一般【定義藝術是什麼】的角色

重回東方
咱們不僅有異於西方單點透視的捲軸式表現法
老祖宗也異曲同工的早在玩【定義藝術是什麼】的把戲
﹝當然，絕無法與杜象相當清楚的自覺意識相比﹞
這個把戲是什麼呢？
如果先排除作秀、虛榮、留名等因素的話
具體的呈現
大概就是幾千年下來
多少文人騷客、才子佳人
多少歡喜悲傷，對景抒情
因而包容、含括、定義了一處處絕景進入藝術層次
產生數也數不清的 ─
匾額、對聯、摩崖、刻石、立碑‧‧‧

不過就像捲軸式流動視點表現法
已成為我們忘了本質的傳統包袱
【定義藝術是什麼】的種種方法
也成為毫無感應感動，忘了可以大加運用的特權

費了一大段的唇舌
阿德真正想嘗試表達的是
如果【苔隱心徑】算是阿德的創作的話
那麼【苔隱心徑】的創作
並不只是【苔隱心徑】這塊小碑
而是整條捲軸式蜿蜒流動
仍在呼吸滋養的活生生【苔隱心徑】
【小碑】是為了阿德【定義什麼是藝術】而存在

換而言之
藝術走到今日的地步
已沒有什麼不是藝術
問題是你要如何去定義她

阿德這麼說
也許有人會覺得可笑、不成熟、癡人說夢話
或者只是拾前人牙慧、真會亂掰‧‧‧
無所謂
因為阿德從頭就非常認真地思索如此創作的可能
並且還真的立了一塊【定義】的碑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