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8-23 08:37:28尚未設定

【路邊攤札記】出國前

一身疲憊只因為了打點好出國的一切計畫,原本就被雜物填滿的暑假,更顯得倉促而慌亂了。

老弟從德國捎來消息,說這趟旅行跟原先預期不同,不如自己亂走。這一晚被俄羅斯人邀去小聚,通過一種一面呼喊又要斟完烈酒的歡迎儀式;那一晚又到了另一個城市,跟認識的新朋友一起探索未知。

而我也正好要踏上旅途,在結束兩個月的暑修之後,褪下實驗衣,裝備起一身歷史文學的記憶,到另外一個國度摸索了。

沒有想到會這樣匆忙。剛開始進入排版的詩刊,恐怕要等到回國後再繼續完成。M打了通電話來,說協會那邊缺人手,大家都北上了,只剩一人苦苦撐著,要再短短幾天內製造出幾千份邀請函來。

N也剛從埔里回來,通了個電話,說了一堆感想。是社團裡的三個同學,他們一起到南投災區,跟著教會的人馬,去觀察山地醫療的狀況。比較起來,他們的感動勝於基督徒學生的墨守與麻木。

在這樣緊縮的時空裡我以為這個暑假跑了幾趟同志人權協會,以為寫了些文章,大概就足以補了枯守實驗室的空洞。

啊,那是不夠的!N說,當他才在躊躇於如何使用血壓計時,那山上的婦人就已伸出手臂。

兩年前上山造訪的部落,在地震重建後,又一次因颱風的肆虐而再度輪為災區。而我們該說那是「災區」嗎?

回想起幾個月前的荒謬想像,在面臨課業與感情的絕望中,以為「出走」是最好的治療途徑;甚至,要到那種遍地屍浮,或找乞者四擁而上的地點,才懂得如足。

而如今要出國了,將帶去什麼?又奢望帶回什麼?這恐怕不是輕易能想的通的。(想睡了,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