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自修教室回來，學校東側圍牆披掛著聖誕彩燈。不及細細品味午夜的寧靜，就急著踩踏著鐵馬回去。

桌上堆疊著一山高的聖誕卡，都是平時逛書店時一時興起買的。每次都心想這年底，要來好好大肆揮灑滿滿的祝福，卻總是再慌亂的腳步中一再地遺忘美好的計畫。

上禮拜才從小兒外科見習「退役」，緊接著是神經外科。從一派溫馨的情境抽離出來，今天晨會一結束就在加護病房，看過一床又一床昏迷不醒的病人，有種被撕裂的感覺。

想起陳昇的歌。「一張臉，能夠容納多少的表情？」

我們能用多少表情，去回應這個世界？而這個世界又能以多少姿態向我們招手，邀請我們義無反顧地去擁抱她呢？

聖誕彩燈還在不甘寂寞地閃爍著。在空蕩的巷弄裡自得其樂，惹人生羨。

冷峰好像快要過了，午夜的街頭涼風吹來倒挺舒爽。但剛剛填塞在腦海裡的藥理學、影像學、神經檢查，卻好像都遺落一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