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5-03 00:48:25ENVY

我的媽媽‧另半生(1)

  很小很小的時候,應該還住在南港吧,有一幕是我和弟弟窩在牆腳,身上好像微微發抖,臉上有著恐懼的眼淚。
  爸媽在客廳吵架,非常非常的嚴重,媽媽特有的尖銳大嗓,還有爸爸幾近咆哮的聲調。
  到現在我仍是怕男生大聲說話,有一種天崩地裂的毀滅感。
  不耐的罵聲、哀怨的哭聲……
  媽媽提著皮箱,她拉著我抱著弟弟,弟弟還天真的說:要出去多久?
  好幾天不會回來的答案,其實讓我們展顏,因為那房子裡有的,是永無止盡的爭吵,永無止盡的破碎……
  我不記得怎麼回家的。

  時序拉到高中,夜半悄靜無聲,又是循環的尖銳與咆哮。
  我夠大了,聽懂離婚的字眼,嚇得全身透冷,怕巍巍顫顫的世界即將崩潰,一邊哭,一邊寫下:拜託,我不要你們離婚……
  一早,就叫醒隔壁的二姨,哭著對她說半夜裡的爭吵,求她一定一定別讓爸媽離婚……
  我不敢接受任何可能不是我想要的現實,所以一放學回家,把房門關上,我開始睡覺,拒絕接受任何訊息。
  等我醒來,是媽媽叫醒我的,她驚慌的口氣很少見,焦急的問我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沒搞清楚狀況,從她緊張的絮絮叨叨中,才拼湊出理由。
  到了我該回家的時間沒有見到人,於是到處打電話問同學,還去學校找,一直到剛剛才回家,進我房裡卻看見我在睡覺,以為我生病了。
  學校在木柵,我家在永和……
  之後,即使吵的再兇,也絕口不再提離婚,彷彿是對女兒的一種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