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4-29 18:06:54ENVY

我不是故意的(7)

  打從那次九份巧遇後,我和范森就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也因此驚訝的發現,辦公室主動對他示好的女性同胞真多。
  我沒有透露他有女朋友的消息,三姑六婆的八卦表現和我扯不上關係,如果她們表現過火了,范森自然會阻止,不必我擔心。

  在平淡的上班生活中,我從小蛋糕裡發現了一個秘密。
  慕菁用完美無缺的手藝烤了許多小蛋糕,每個人都吃得讚不絕口。
  范森告訴我他吃不完,所以留給我,我正奇怪,每個人才一個蛋糕而已,怎會吃不下?
  一直等我打開包裝精美的手工盒子,發現六個空格中,還剩五個精緻小蛋糕,造型各異,看來可口極了。
  一個不成形的概念慢慢浮現,我真不敢相信,慕菁居然也是范森的愛慕者之一!
  上班突然成為一種遊戲,我像一個拿著彈弓的頑皮小孩,靜靜觀賞一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鬧劇。
  那些女人都只是小螳螂,怎敵得過慕菁的手段?
  於是慕菁成為最不露痕跡,卻與范森最有交情的黃雀。
  慕菁善體人意的魅力無人能檔,正因為如此,她對范森特別溫柔細心時,沒有人會懷疑。
  有時,我甚至湊熱鬧的去增加這個遊戲的可玩度,譬如范森那晚打電話問我:
  「施施,我覺得慕菁對我好像太好了一點。」
  充滿憂慮的聲音,在夜裡顯得低沈磁性。
  我好整以暇,「會嗎?慕菁是個超級溫柔的女人,我認識她這麼久,對誰她都很關心,從沒見過像她這麼體貼的人。」
  「對,我就是覺得她好體貼,原來她對每個人都這樣啊!」范森像恍然大悟。
  「那是正常的,慕菁常會作一些很體貼人的事,我每次都好感動,認識她真是生命中最幸運的事。」
  我沒說謊,至少一個月以前,我都是這樣想。
  「這樣我就放心了。」范森像鬆一口氣。
  我的嘴角上揚,忍不住取笑,「少來,你真以為你的魅力無遠弗屆?省省吧!」
  這一句玩笑話,使范森徹底的放心。
  這是一直到後來,我才知道。
  
  倒是慕菁從未向我提起范森,這才發現,過去我的感情生活就像一本攤在慕菁面前的書,她都是一覽無遺,甚至擁有主宰權。
  而她,一直是吝惜與我說她的,以前總以為她是體貼,不想給我負擔......
  現在故意往壞處想,才知道她的聰明,感情哪是隨便拿來與第三者討論?一個不小心就毀了。
  
  我一直冷眼旁觀她的一舉一動,像是惡作劇的小孩挖好陷阱後,心裡一直在想:那個曾惹火他的小孩會不會走這條路?
  終於在十月的一次郊遊中,我得到答案。
  慕菁力邀范森參加七人小組的聚會,理由是他跑遍台灣,知道別人所不知的玩法,范森爽快答應。
  上一次我參加聚會時,還是跟阿熾甜蜜的攜手同遊,如今形單影隻,阿熾甚至推說有事不參加這次的宜蘭之行,心中的痛苦無可比擬。
  昨天接到一個大包裹,上頭是熟悉的阿熾的龍飛鳳舞,心頭一熱,焦急的拆開後,才發現是一落從未拆開,原封不動的我的信。
  三個月來四、五十封顏色各異,心情虔誠的心血全部夭折。
  這一夜,我抱著信件痛哭到天明。
  早晨依舊整裝出門,輕聲告訴自己,淚,已流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