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9-29 23:54:50ENVY

真的是雜記

  謝謝我的學生們,在九二八當天收到很多簡訊,祝教師節快樂的,突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我的老師,好像有三年沒對我的老師說教師節快樂了。那年適逢九二一,教師節前我寫給指導教授一張卡片,告訴他我對生命脆弱的感傷,當初教授指導我做論文時,一直試圖要我理解魏晉時代那種離亂的悲感,那種昇華與超越,那種找不到出路的下挫與耽溺,我僅能用不識愁滋味的青春解讀沉鬱的悲傷,用煽情的筆調穿越鑿不到出口的絕望……
  而那次的災難,我總算體會到什麼叫做無力感,什麼叫做anything is dust in the wind……
  過了這幾年,隨著復甦的傷痛後,我也忘記當時的心情,甚至也忘記與我的教授保持聯絡,在人生的旅途上,我們一直在丟掉許多重要與不重要的人,驀然回首時會不會覺得遺憾?還是覺得往前看依舊有太多重要和不重要的人,所以一切都不需要留戀?我真的不知道。
  當老師之初,我已經告訴自己,別和自己的學生建立太親近的關係,因為總是要分離,總是要忘記,甚至大部分的學生都會和我一樣,忘記如何對自己的老師感恩,但,很悲傷的,我總是做不到,有時一不小心就聊起生活,一不小心就關心過頭……
  我想大概很難,可是,我又討厭之後的失落,就像馴養了彼此,明明知道難免要傷心的,卻忍不住掉眼淚……
都是必經的過程吧!
  想到我可能一屆又一屆的與學生彼此馴養,然後避免不掉分離的失落,用那種苦摧折搖落自己的精神……
  我想太多了吧!
  也許是自己太多愁善感,知道在崇光時代那些心愛的學生即將踏入基測,即將進入高中,而我卻不在她們身邊,心情很失落。那時我第一年帶導師,帶得很辛苦,卻也因為學生的體貼,讓我在告訴她們要離開時,忍不住在講台上哭了起來……
  我的小老師每一陣子就會在留言板上發聲,讓我知道,其實這些寶貝跟我想她們一樣想著我,就覺得當初的馴養彼此是值得的,本來就是這樣嘛,沒有人是孤島,沒有人可以在自我防禦周密之後,還能奢求別人的關心與接納。
  所以,即使我覺得分離會使人傷心,依舊不願意放棄馴養的可能,往事追憶時,即使有著微酸痛感,依然美麗。
  我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