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佝僂的背影 迥迥的眼神
彷彿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我們家女孩的手勁大可能是來自那樣的遺傳吧

我爺爺 不鱉腳的講法還是阿公比較有親和力

都過了好多年了 我還是會不斷的思念他
不管是吃飯的時候 看電視的時候 走路的時候 等紅燈的時候 睡覺的時候...
都會回想到那個時候的眼神

阿媽還在的時候 家裡的一切 是那樣的順著時間該發生的發生
直到 癌症的無情 在阿媽昏迷的那一刻 沸騰到最極致
救護車的響音 激盪著空蕩的家
我可以聽得出來 阿公聲音裡的顫抖跟悲傷
跟著 那旋繞的聲響 漸行漸遠
做為一家之主的精神 在那一剎那頓然失色

踩著 阿公親手做的高蹺 鏗鏗鏘鏘的起落聲 道盡了童年的歡笑
雖然這個高蹺 不是很花俏 兩個克寧奶粉罐跟兩條尼龍麻繩
讓弟弟和我 玩得咯咯笑
還可以使勁的比賽 看誰比較快

元宵節的花燈 鬼節的洗臉盆 中元普渡的大豬公 紙糊的風箏 新買的單車
家裡的瓜藤 門前的芭樂樹 過年的新衣 媽媽的菜包粽子 阿公的紅包...
小孩的笑聲...

似乎 都要安靜下來

每天的行程 就這樣沉寂了
依稀記得 阿公會拿著他常吃的零食 孔雀餅乾 可口奶滋...
或是 央求我們彈鋼琴給他聽
不懂事的我們 三推四推 或是用著很大的音量拒絕
不明白那時他寂寞的心情
那個眼神 從一開始的期待到落寞...
直到現在才明白
才知道該要珍惜的時候 已經相背道而馳了
等到後悔 等到知道懷念了
才了解 是慢了一大步

過去的黃頁 雖然有不完美的地方
應該拿捏的 應該盡心的 我會努力做的更好


K.M.F. 2005/06/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