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日曆，過兩天就四月了。
一早就發現窗外烏雲密佈。
我記得從選舉過後到這幾天，
台北的天氣一直都是不太好的，下著雨。
印象中是這樣。
而南部卻換季好一段時間了，
短褲短袖吹著電風扇，當然是還沒到開冷氣的地步。
但是已經可以感受到暖暖的春天的感覺。
外頭路邊也冒出一些不知名的小花，
逕自開著，隨著暖暖的徐風輕輕搖曳著。

我坐在客廳裡靜靜的翻看著書，除了書頁摩挲的聲音之外，
只有電風扇的馬達轉動聲和家後面的住宅遠遠傳來的狗叫聲。
很安靜的春天早上。春日。

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是靜不下心來看書。
有一點點的焦躁，我想跟考試日期將近，不無關係。
可能有人會認為快考試了，緊張是一定會的。
但我想緊張和焦躁還是有一點點不同的。
天空陰陰暗暗的。充滿一種雨要下不下的焦躁沈鬱氣壓。
這個時候的我，看起書來是一目十行，過目即忘。
彷彿見鬼了一般。
我想人對於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
有時候會感到沒什麼耐心也沒什麼信心。
這是我對我目前的處境所下最簡短也最精確的一句評語。
唉。

直到中午過後的一兩點時，雨大點大點的直直落下，
稀稀疏疏的噠噠聲此起彼落，
然後是一陣密集的音調更低的淅淅聲。
機車從外頭騎過幾灘小水窪時也激起了一陣環繞在橡膠輪胎周圍的小水花，
並伴隨著滋滋聲，傳到客廳來。
我想像著，雨下在我家門前那條剛重新鋪過柏油的街道，
上頭還有剛劃上去的分隔線和道路邊緣線。
黑黝黝的柏油路和嶄新的分隔線，像剛從商店買回來的新的什麼似的。
新的東西，光是想著就讓人感到很舒服。
雨下在上面，我想像著。
然後傳來一陣雨濡濕地面的味道。

記得以前有一陣子，還在新竹時候，
那兒常下雨，下個不停。
有個學妹說讓他常常覺得心煩，
還曾想過跑出去淋一場大雨。
但現在這時候的這一場雨，卻讓我覺得鬱悶稍解。
雖然我知道考試沒考完之前，這焦躁是不會消失的。
不過能稍稍抒解一下也是不錯的了。

這就是詩人所說的，四月，
是最殘酷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