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星期日

一大早和家人去掃墓

我已經好幾年沒去掃墓了

因為和爸爸斷斷續續的冷戰
所以好幾年他沒有叫我，而我也就沒跟去

今年
我們的關係有了些改善
氣氛比較不那麼的緊繃
所以他跟大家點名我今年不能不去
一早六點起床、六點半出發

到了爺爺、奶奶的墓前
我們在墓前唸三遍天主經、聖母經和聖三光榮經
大概是我之前都沒到的關係吧
是令他一直耿耿於懷的
所以在墓前，爸爸跟爺爺奶奶說：「今天，我們『全家』都到了、全家都到了…..」
真是會讓鼻頭酸酸的一句話………

我聽到的是爸爸很在意我，
我到了，
就算『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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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很有規劃的天主教公墓
很整齊
馬路很寬，對面是一大片的樹叢
還記得那片樹叢，原本是光禿禿的一片
隨著歲月的流逝
二十幾年
草地驀然成了樹林

為何會特別提到馬路對面的樹林呢
因為
我們曾養過一隻小狗，叫「阿比」
媽媽在菜市場撿到的
全身是白色的
兩隻眼睛有黑眼圈，就像熊貓一樣
因為腸胃炎過世
真的很難過
後來就葬在天主教公墓的對面這片樹林
每次來，我都會和「阿比」說些話
阿比，我們來看你了

埋阿比的時候
媽媽聽到在公墓樓梯上面
有一群小狗的叫聲
於是，媽媽挑了一隻白色的
那就是我們後來養的狗----阿呆
(上面的照片就是牠喔!!!)

阿呆，養了牠也有八、九年
雖然脾氣和我們家的人一樣都不好
但是聰明又有靈性
87年11月6日牠也離開了
阿呆葬在觀音山上
點點滴滴的日子回想起來
真是好懷念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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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墓碑上，旁邊刻著哥哥和我泣立的名字
早已經不是我現在使用的名字了
世事不停的變遷
樹在長高，人也一直變動著，
全家掃墓的人從原本的五個人
陸續加入了嫂嫂和孩子
一下子浩浩盪盪有十一個人

最小的姪子三歲，一直想吃我們帶去祭拜的米果
爸爸就拿了一個給他叫他說「謝謝」
他就說「阿公謝謝」
阿公說「不是跟我說，要跟『阿祖』說謝謝」
三歲的姪子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再看看阿公
阿公還是說「要跟『阿祖』說謝謝」
姪子還是看看墓碑上的照片，不發一語
大概一直納悶為什麼要跟他說謝謝

在阿公跑去整理樹的時候
我看著姪子
他竟然抬起頭對著照片說「阿祖謝謝」
呵呵
真是慢半拍又可愛啊


掃完爺爺奶奶的墓，再去「伯公」的墓
其實
他和我們家不是親戚，純粹是朋友的情誼
他在台灣只有一個人，他把後事交代給爸爸
於是，我們就每年去為他掃墓
我對他有印象，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伯伯
什麼都好，讓我們爬到他頭上
隨便笑鬧他都不會生氣
直到後幾年生病，爸爸讓他住到我們家
再送到醫院
他的墓地不是天主教公墓
而是另一處
顯得雜亂又沒有秩序的
而且一年不見會雜草叢生到看不見墓碑那種
那條路每年清明都會塞車
伯公今年看到我們全家去掃墓
應該很高興吧!!

清明，是一個讓人去感受和回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