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21 04:25:39曹墉=倫爺

讓激進變溫和的方法

        我記得初中的時候,某次夜歸回家,母親將我大罵一頓,說道:「十一點幾先番屋企﹗咁過份﹗你有冇搞錯﹖聽朝唔駛番學﹖(下刪幾百字)」我聽了,默不作聲,任由她罵,心裡在想:「其實十一點都仲係好早」。

        挨了罵,卻不肯汲取教訓。下一次,再將返家時間推遲至十二點,結果母親又勃然大怒。「十二點幾先番屋企﹗咁過份﹗你有冇搞錯﹖聽朝唔駛番學﹖(下刪一百字)」我聽了,默不作聲,任由她罵,心裡在想:「今次少罵了幾百字」。

        再挨罵,卻繼續故我。第三次,再將返家時間推遲至一點,測試一下母親的底線。「半夜一點幾先番屋企﹗咁過份﹗你有冇搞錯﹖聽朝唔駛番學﹖(下刪幾十字)」我聽了,默不作聲,任由她罵,心裡在笑:「又被我賺到了」。

        如是者,幾次過後,兒子不但沒有「被感化」,反而是將母親的底線一次又一次的推後了。然後,不記得在高中哪個時期,母親見我夜歸時,都沒有大反應。從那一刻開始,我知道母親已經「被習慣」了。

        還記得毓民第一次在議事堂裡掟蕉。掟蕉過後,輿論狂插,就連部份社民連的支持者也有點微言。後來,毓民在議會中大玩諧音粗口「曾不該」,又成為眾人箭靶。掟蕉立即downgrade,變得溫文無比。

        「激進」從來都是相對觀念,「過份」一詞的內容亦會隨歲月而變更。

        香港人向來崇尚「和平理性」,甚有耶穌基督的博愛精神。面對不仁義的政府與不公義的議會,香港人往往遵行「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的不抵 抗法則。最有趣的是,自己不反抗,也不准別人反抗。若有人反抗,哪怕只是幾下臨死的掙扎,也要上綱上線到「暴力激進」的程度,然後將敢於反抗的少數正常 人,標籤為「憤青、暴徒」。老實說,在這個如此保守的城市生活,時刻都有窒息的感覺。

        「116反高鐵示威」後,主流傳媒如cctvb瘋狂妖魔化示威者,將衝突定性為暴力示威,企圖將80後都標籤為「憤青」,讓許多不明真相的人誤信了。其實 當日集會大部份時間都十分和平,示威人士亦十分理性克制,真可謂「和平過袁和平,理性過李嘉誠」(ok,我知道唔好笑)。香港人對遊行示威的態度太保守 了,單單推開鐵馬竟然等同暴力,說的人很明顯都沒有看過外國的示威片段吧。

        話說「反高鐵示威」後,當日同行的熱血青年反動博客A字人在「面書」開了個延續反高鐵活動,開展新民主運動的 群組,其中有人討論到「下一次行動應否衝擊或突破警方防線?」有人說,這次行動還不夠激,大會不應呼籲眾人冷靜並和平散去;亦有人說,激進行動會自我邊緣 化,令抗爭更難得到主流意見認同。這兩種意見我都不太同意。當然,如果你一下子就激進到好像「六七暴動」般「掟菠蘿」,一定不會得到社會認同。然而,保守 的社會風氣也並非一成不變。就像我的母親一樣,香港人也可以慢慢習慣這種「稍激進」的抗爭文化。只不過改變一定要逐步逐步來,不可能一下子由「七一五十萬 人和平散步」就跳到「韓農自焚式抗爭」。「元旦大遊行」是個好開始,反高鐵示威繼承之,讓香港人慢慢學習到「示威不能太乖」的道理。當日「五十萬人和平散 步」實在是捉到鹿唔識脫角的愚笨行為。

        由此,我們不妨逐步測試他的底線,下次升級一點,再下次又升級一點,當然抗爭也要有底線(我個人的底線是不流無辜者的血),慢慢將「秩序原教旨主義」的香 港教化成一個「正常的社會」。對此,我是抱持樂觀態度的。屆時,「今日之激進」就是「明日的溫和」。今日之「激進八十後」,他朝就成了「激進步的八十後」 了。
美國黑金 2020-01-10 05:5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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