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心眼看見閃亮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放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如果,將自己的生命放在天際,再畫上X, Y軸的時空象限,我們會發現自己所謂的故事,就是由許多個別的生命事件,就像閃亮的星星般,慢慢串聯成一線主軸,也成為了我們的主線故事。
只是,在同樣的時空,也有可能被我們所忽略的事件,同步在發生,卻被我們無意識地忽略,如同仰望繁星,只用肉眼去看的我們,同樣會看不見只有心眼才知道的閃亮。
這就是敘事療法的重點之一,我們如何重新回到生命的源頭處,一一時空逆旅,在回溯過去的創傷事件之中,用心眼注意那些被我們遺忘、忽視的閃亮故事,並從而在一一拾掇的過程裡,串連另一個支線或替代故事 (alternative),並藉此活出屬於自己最真實本然的生命故事。
與友人J對話她過去的創傷,敬虔凝聽的過程裡,我不僅僅是同步定自他交換著我的喜悅與攝受她的痛苦,更重要的是,我得讓自己清明、澄淨,在一個個貌似最痛苦、難忍的事件周邊,看見閃亮故事的所在。
J生長在西南邊疆,從小不討人喜歡的她,被母親五次送人撫養,直到最後一次由外公帶去美國。
當J不斷陳述母親有多狠毒,以及自己有多麼怨恨的同時,我特別要她描述毎一次被帶走的感覺,我只的是最內在的感受,甚至是當時的生理反應。
我試著引導她放下抽象、籠統的負面形容詞,而以最樸實、簡單的名詞、動詞來進行現象描述,真正還原當時的所有覺受,這才是最貼近自己的溫柔。
因為懂得,所以慈悲。而先對自己有了慈悲的溫柔,才有可能公允、寬後地看著周遭的其它。
接著,我問她當時母親在哪裡呢?
「她每次都不見人影,甚至到現在我每次要離家,當姐姐、弟弟們哭得唏哩嘩啦捨不得我走時,我媽就是很無情地人不知道跑去哪裡!」
「好,那麼我們一起來想想,每次母親不見的時候,她都在做些什麼呢?特別是你最後一次終於被送到美國之前,她到底躲在哪裡?又作了些什麼呢?」
J霎時有些不知所措,迷惑地看著我,彷彿她從未試圖去明白母親在她離去前的這段時間,除了無情的離去消失之外,究竟做了些什麼呢?又或者,她根本抗拒去理解這一切,因為她給母親的一些負面標籤,需要的就是責難的口實,不容得她去深化細看與想思。
「如果你是她,消失在離別場合的你,會做些什麼呢?」我問。
我凝視著J的眼睛,默念著:「對不起、請原諒我、我愛你、謝謝你」
我想清除的,就是我在生命故事裡添加的太多負面形容詞,希望本真地回歸到最基本的元素。同步的,我也是在為J清除。
沉默了十幾秒鐘之後,J流出眼淚來,雙唇不自主地顫抖。
「是的,或許母親當下的痛苦與自我折磨,是連她都無法處理與理解的。她對你的傷害有多大,她的痛苦就有多深。痛苦,從來就是損人而不利己的,也是把雙面刃地一出鞘就兩敗俱傷!」我說。
我允許我們都在流淚裡,清洗那些記憶裡如針尖般的負面形容詞。
而後,我向J稍微解釋了敘事療法的「閃亮故事」、「支線故事」等概念,並承諾和她一起去尋找出生命的閃亮故事,然後重新以心為絲線,將這些閃亮串連成支線故事。
這陪伴的旅程是漫長的,我這樣告訴我自己,但是,閃亮故事卻像是無盡燈一樣,可以傳照人世間的幽暗與無明。
「對不起、請原諒我、我愛你、謝謝你」我繼續默念著。
願使人間都看見愛的光,從而點線面地串連最美麗的人間浮世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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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文字愈來愈澄淨明晰,尤其在敘述引導別人過程時,特別令人感動,顯然你也快要走出自己的故事裡,用你的影響力真正去助人了
我還在學習
但是
我的確是在陪伴過程裡
收獲很多
很感謝有人願意讓我這樣陪伴她
那天的陪伴大約三個半小時
我自己觸動很深 2011-03-29 16:46: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