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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09 05:48:02PChome書店

下級國民A:日本很美好?我在三一一災區復興最前線,成了遊走工地討生活的人


下級國民A:日本很美好?我在三一一災區復興最前線,成了遊走工地討生活的人
作者:赤松利市 出版社:拾青 出版日期:2021-10-20 00:00:00

<內容簡介>

──不奢求多幸福,只求活得像個平凡人。──


六十多歲
無業
居無定所
「前」上級國民
重災區工人
平成最後大型新人作家
❚首部紀實隨筆❚


「正因曾是上級國民,當我自己掉到社會底層後,
才能冷靜觀察那些在底層打滾的人。
各位如果覺得『觀察』一詞太過傲慢,
不妨改成『客觀看待』吧。
我想將自己的所見、所為、所感、所想,
毫無保留地寫下來。」
───赤松利市


沒到過地震重災區做工
沒見識過無數個下級國民A所在的社會最底層
就無法了解最低階「甘苦人」的心聲

日本三一一大地震十週年
帶你重回災後重建工地現場
揭露一般人難以想像的不堪真相
觀察人性,書寫人性,忖度人性

●──●──●──●──●──●──●──●──●──●──●──●──●──●──●
「即便首班電車六點後才來,我仍不敵寒氣,提早出門……
前往車站的多功能無障礙廁所,我坐在馬桶上,
吃下微波爐加熱過的咖哩麵包,喝著熱騰騰的罐裝咖啡,
直到車站開門之前,用閱讀來消磨時間。
這間廁所是極好的密閉空間,比冷風直灌的宿舍要強,
身穿工地專用防寒服躲在這裡,比縮在棉被裡舒適多了……
接著,我會搭著首班電車……前往工地集合。
我的工作是用高壓水槍清洗砂石車的輪胎,這天依舊濺得滿身是泥。
那段日子,我每天都是這麼熬過來的。」─────此乃作者日常上工前的光景
●──●──●──●──●──●──●──●──●──●──●──●──●──●──●
在泡沫經濟時代,作者赤松利市一直是「上級國民那一邊」的人,但隨著泡沫破滅,他的公司慘澹倒閉,捉襟見肘的家庭開支與照護罹患精神疾病的女兒,讓他的人生頓時跌落谷底、成為「下級國民」。在東日本大地震爆發後半年,大筆復興資金注入受災都市,一群鬣狗般的業者紛紛搶進發災難財。作者也是其中一人。不過,發財美夢很快就破碎了,原本擔任營建部長的他,也得做起最底層的工人。
本書是他第一本紀實隨筆,記錄他在災區重建最前線擔任「土木工人」與「輻射除污員」(清除放射線污染的人)的親身經歷,除了敘述底層社會的人性百態,同時直言不諱地道出低階工人不只遭到資方與社會的剝削與歧視,彼此之間也存在著階級之分、鬥爭欺凌。
在整個重建過程中,受災地區遇到重重的歧視與阻礙,例如:拆除下來的建材和瓦礫因受到汙染而遭周圍縣市拒絕移入,災區必須花錢向其他縣市「租地」放置。
飽受災變侵蝕的東北,淪為日本人眼中的下級國民。
除此之外,赤松更眼睜睜地看著災區土地遭暴利收購、低價勞工以更便宜的薪資引進,以及核災難民的高額補償金等復興黑幕,導致「上級」與「下級」的差距日漸巨大,「下級」(無論是人或地區)遭受侵吞剝削的處境也愈發嚴峻。
隨後,他轉往福島擔任輻射除污員,更深刻體會到除污員蒙受的非人待遇,他們在災區居民眼中幾乎就像過街老鼠,人見人厭。
在日本人眼中,災區居民是下級國民,
而輻射除污員,則是這些下級國民眼中的最下級。

★本書特色:

作者所描寫的「下級國民群像」主要是昭和後期興起的「臨時雇用人員」,例如高爾夫球場球僮、災區重建工人、輻射除污員等,雖是從他個人經歷出發,但仍可窺知整個日本的貧窮現象,作者筆下的災區復興現場,宛如一場從昭和到平成的日本底層社會哀歌,冷靜而輕輕、偶而語峰尖銳地揭開一個個傷痛與瘡疤。
他在書中也穿插了自己對日本社會現狀的觀點。例如二一九年日本國內爆發首相使用稅金舉辦賞櫻會的爭議,以及社會中非正規雇用人員與絕對貧窮人口加劇現象。在他眼中,日本公司與勞工、社會與人民在制度及結構上的瓦解,一如他在災區所見到那些四處傾倒散落的瓦礫。

★名人推薦:

姜泰宇(敷米漿)∣洗車工作家
鄭俊德∣閱讀人主編
❚有感推薦❚(依姓氏筆畫序)

★讀者推薦:

❚日本亞馬遜讀者的真實評語❚
●一看到封面這位微胖的大叔就衝動買了。
●一口氣讀完!從上級國民跌落底層的作者,筆觸帶著滿滿的真實感,相當有趣。
●這本書來自作者真實的人生體驗,以東日本大震災復興現場不為人知的故事為主軸,描寫「從底層仰望這世間」的姿態。

★目錄:

❚石卷市/土木工程
❚❚淪為下級國民A的經過
❚❚❚仙台市/土木工人宿舍
❚❚❚❚前往福島
❚❚❚❚❚郡山市/住宅除污
❚❚❚❚❚❚相馬市/水田除污
❚❚❚❚❚❚❚之後的事

❚台灣版後記❚

<作者簡介>

赤松利市 Akamatsu Riichi
一九五六年生於香川縣。關西大學文學院畢業後,進入大型消費金融公司上班,達成公司上市的高壓任務後引發過勞,三十歲前離職。三十五歲創辦高爾夫球場草皮維護公司,年收入一度超過兩千萬日圓,但因女兒罹患精神疾病,導致生活與事業難以兼顧,最終公司與家庭雙雙破滅。
二一一年,日本發生三一一大地震,他先後在宮城縣當了土木工人,在福島縣擔任輻射除污員。而後帶著身上僅有的五千日圓奔往東京,靠著拉皮條勉強餬口,過著居無定所的生活,在漫畫網咖完成的小說《藻屑蟹》(德間書店)榮獲第一屆大藪春彥新人獎。
著有《鯖》、《犬》(德間書店)、《邊緣子》(新潮社)、《純子》、《蘭壽》(雙葉社)、《女童》(光文社)等。二二年以《犬》一書奪下第二十二屆大藪春彥獎。

譯者:韓宛庭
東吳大學日文系畢,曾任出版社編輯,現為專職譯者。熱愛故事,多貓家庭。近期譯有《暖和和手套國》、《刑警家的孩子》、《星期五的書店》。
niwa0210@gmail.com

★內文試閱:

‧作者序

【台灣版後記】

這一次,我的作品有幸在台灣出版,我不僅百感交集,也欣喜若狂。
因為,我不只能藉此機會讓台灣的朋友讀到我的書,還能以這種方式向各位道謝。
本書的舞臺發生在宮城縣石卷市與福島縣南相馬市,兩個區域都在三一一大地震時遭受海嘯嚴重衝擊。我在當地工作的時候,得知有許多居民非常感謝台灣人對日本的幫助。越了解其中的緣由,我自己也對台灣產生了感謝之情。
這份心情迄今不變。
離開災區之後,在正式出道成為作家之,我前四處流轉,做了各式各樣的工作。
最後一份工作是在機場巴士替人搬運行李。
從事機場工作時,我發現有許多觀光客來自台灣。我不會說台灣的語言,只能用電腦存下日本人集資在台灣報紙刊登感謝廣告的圖片,把它大大印在卡片上,每當遇到台灣人,我便遞出卡片,說著我唯一記得的台灣話「多謝、多謝」,深深致謝。
看著台灣人開心地收下卡片,親口表達謝意的我才是最開心的那一個人。
容我在此借個版面,再一次大聲說聲「謝謝」。

多謝、台灣

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

赤松利市

‧摘文

【摘自〈石卷市/土木工程〉】

這樣再三嫌棄對房東很過意不去,但我必須再次強調,工地宿舍快成廢屋了,不是冷風從縫隙灌入屋內這麼簡單,而是整棟屋子都籠罩在刺骨寒氣中。
每到凌晨兩、三點我就會被凍醒。玻璃窗發出劈劈啪啪的結凍聲響,也吵得我睡不著覺。
所以,即便首班車六點後才來,我仍不敵寒氣,提早出門。
如此這般,我過起了超克難的生活。半夜出門縮起身子以抵擋石卷的寒風,直奔離家最近車站的便利超商。在那兒買了咖哩麵包後,前往車站圓環設置的多功能無障礙廁所,坐在馬桶上,吃下微波爐加熱過的咖哩麵包,喝著熱騰騰的罐裝咖啡,直到車站開門之前,用閱讀來消磨時間。
這間多功能無障礙廁所是極好的密閉空間,比冷風直灌的宿舍要強,身穿工程專用防寒服躲在這裡,比躲在棉被裡舒適多了。雖說舒適,但也沒有舒服到能放鬆打盹。不知反覆讀過多少次的文庫本,是我當時唯一的心靈綠洲。我只能逃到書中的故事裡,來忘卻現實的痛苦。

〽我倆敗給了貧窮
不,是敗給了世間

您一定在想,我怎麼突然開始唱起演歌來了。
上述歌詞摘自昭和四十九年(一九七四年)發售的歌曲,「初代櫻與一郎 」那首〈昭和枯萎的芒草〉的頭兩句。
由現代的角度來看(關起門來說,在當時也是),這是一首由外貌不甚亮眼——套句流行語就是「顏值不高」的男女雙人演歌團體所演唱的歌曲。
但可千萬別小看這首歌。它在發售隔年的昭和五十年瘋狂大賣,最後創下一百五十萬張的銷售紀錄,並在同年的Oricon公信榜拿下單曲排行第一名的耀眼成績。

這首歌發售的前一年,即昭和四十八年,日本剛結束了自昭和二十九年以來長達十九年的高度經濟成長期。
因此,這首歌道出了國民所得逐年成長、謳歌太平盛世的時代,已然靜靜落幕的淒涼。
所謂的高度經濟成長期,也是日本被讚頌為「東洋奇蹟」的年代。
昭和三十一年(一九五六年)誕生的我,就是在這樣的時代中長大。
這首歌發售當時,我年僅十八;奇妙的是,我認為它更符合現在的時代。
請各位再看一下後面的歌詞。

〽連這座城市也追趕著我倆
不如死了倒乾淨
因為我倆已全力活過,心中了無牽掛
連花也開不了,我倆是枯萎的芒草
連花也開不了,我倆是枯萎的芒草

怎麼樣?是不是心有戚戚焉?
讀過前面的人肯定心想,我為何甘願忍受這種生活待遇?為何不向主管申訴?既然月收入是四十萬日圓,為何不向已離婚的前妻說明自己的困境,請求通融呢?各位一定感到很奇怪吧。
但這就叫「順應時勢」。
不是放棄也不是自暴自棄。當人類面對大環境發生的緩慢變化,不自覺就會順應時勢。

您還是無法接受嗎?那麼,請想想您自身的處境。
勞動型態改革?保障終身職?人生百年時代來臨?
可笑至極!政府高呼這些改革口號,請問各位的身邊可有發生任何變化?
僱用非正規員工成為常態,政府又導入移民政策,工作機會和賺錢商機都在不斷流失,不是嗎?與此同時,社會福利制度卻不斷退步。
每次消費稅調漲,政府都說是為了保障基本福祉。實際上,年金受領年齡提高的問題總是吵得沸沸揚揚、沒有定論。政府甚至還考慮調降受領金額。增課消費稅背後的目的,其實是為了降低營利事業所得稅。
政治家貪污的新聞如家常便飯天天上演,卻沒有人站出來接受問責。嘴上說會負責,實際上卻躲躲藏藏,或是動用特權住進醫院的特別病房,在這段期間,議員的薪水還是一毛不少地匯入戶頭。

您以為只有做工的人心眼特別狹小?
社群網站上不也充斥各種謾罵批評嗎?
有許多人匿名批評誹謗別人或其他國家,而他們提出所謂的結論,不外乎是有問題要自己負責,對吧?
您說日本是美麗的國家?
電視節目總愛播出外國觀光客讚美日本的畫面,想必有不少國民光看外國讚揚日本的言論就醉了吧。
觀光立國?
要蓋五十棟外國人眼中世界一流的高級飯店?
請問如此高級的飯店,各位當中又有幾個人住得起呢?

政府掃蕩白牌計程車 時,被逮捕的全是老年人。
換作「上級國民」,就算在池袋撞死一對母子也不會被抓。
開車橫衝直撞的理由竟然是「法國餐廳的訂位快來不及了」。
住在這樣的日本,各位卻不曾真正動怒,也不曾用自己的腦袋來思考。
●──●──●
若說池袋衝撞事故的加害者是「上級國民」,那當時的我無疑是「下級國民」。
各位讀者又是如何呢?
我想以自身做過過底層工人和輻射除污員的經驗,來思考何謂「下級國民」。
寫完之後,將本書命名為《下級國民A》。
中森明菜唱過一首歌叫〈少女A〉。

〽並不特別,隨處可見
我、就、是少女A

既然有所謂的「上級國民」,它的反義詞應該就是「下級國民」吧。只能當底層工人和輻射除污員的我,的確就是「下級國民」。
可是,在當今的日本「下級國民」很稀有嗎?不,反倒隨處可見吧。
●──●──●
您說,躲在嚴寒的石卷市車站前的廁所裡,飢餓地啃食咖哩麵包、靠著罐裝咖啡熬過冬天的我,和下級國民又有什麼兩樣?想必各位當中也有許多人——幾乎所有人,此刻都正順應著時勢過日子吧?
非常規雇用已成常態。年金制度崩壞,老年生活失去保障。人們至少得工作到七十歲、甚或七十五歲;換個說法,就相當於叫人民工作到老死為止。政客逃避問責,司法制度失去公正性。這不正是在順應「時勢」嗎?
日本早在多年以前就被稱作格差社會,生活在階級嚴苛的社會底層就是這麼一回事,除了順應時勢,沒有其他法子可以聊以自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