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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生命沒有一種絕對:走向世界盡頭的1460天


也許生命沒有一種絕對:走向世界盡頭的1460天
作者:康康(許恆康) 出版社:沐風文化 出版日期:2020-08-07 00:00:00

生命真的有一種絕對嗎
曾幾何時我們忘了自己的初衷,只剩那努力擠在洪流中的軀殼呢?
「我們往往記住的不是某天,而是某些時刻。」—切薩雷•帕韋斯
起初,只打算去紐西蘭打工度假,豈知餅卻愈畫愈大,改去澳洲賺取旅費後,出發環遊世界,踏上浪跡天涯1460 天的路。
爬過青藍到快被吸進去的冰河到百獸齊奔的黑暗大陸、雙眼見證了那些年代只能用推算的古文明、親口嘗過能通靈的死藤水和怎麼也忘不了的巴塔哥尼亞(Patagonia)。
若世界是一本書,台灣是段落,那麼康康想說,旅行於各國,就如走進驚奇的章節。途中不斷邂逅各國的人事與物,吸收以往生命經驗中從未想像過的那些人生養分。曾經的困惑與迷惘,也似乎一刻刻越見清晰,迷霧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散去。但這些時刻是如此銘心,於是,他把這些流浪的故事帶回來。
書名《生命沒有一種絕對》是取自同五月天歌詞中「如果我不曾走過這一遍,生命中還有多少苦和甜美」。人生想怎麼走、該怎麼走,也沒有正確答案,沒人能給你答案,總是要自己靠雙腿走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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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文試閱:

大地之母的死藤水
亞馬遜地區薩滿教的聖物死藤水(Ayahuasca),克丘亞語(Quechua)的意思為死亡與靈魂之藤。南美洲各原始部落的靈媒薩滿(shaman),舉行儀式時會飲用死藤水,提升自身通靈的效果,增加靈性感受力,借以連接大地之母,也有可治療癌症的說法。
現今死藤水的性質逐漸轉變,成為觀光產業的一部分,許多背包客對其通靈效果仍有所憧憬。
為何死藤水可以通靈呢?一種成分扮演著關鍵角色「DMT(Dimethyltryptamine,中文:二甲基色胺)」,自然的致幻物質,現代科學稱之為致幻藥劑,但以薩滿的說法是通靈媒介,他們相信死藤水可以打通人類的五感,提升頻率到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說得再玄一點,即是靈魂的世界。
靈性的限制的被拿掉,感受到平時無法知覺的事物,因而轉變看世界的角度,某種程度上改變了自己,所以也有人稱死藤水為「導師」。
有趣的是DMT本來就普遍微量存在許多生物體內,包含人類,實際上作用還不得而知。
原本我不知道死藤水的存在……直到遇見吉賽兒。
我們相遇在普諾的巴士站相遇,她要去拉巴斯參加死藤水儀式,由於旅行路線相同,接下來幾天經常見面。參加儀式可能是她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每次話題都提到死藤水,還興高采烈的向我解釋DMT是什麼,說著說著,或許是出自好奇心,我也有點想體驗看看了。
儀式前一天,我問吉賽兒。
「雖然有點臨時,但我能不能一起參加死藤水儀式?」
「呃,真的嗎?儀式前應該要茹素一週,你沒有吧?」
「沒有耶,就一個很臨時興起的念頭。」
「……我需要問一下薩滿。」
她訊息薩滿詢問,沒多久收到回覆,請我們明天一起過來就好。
隔天下午,我們一同搭車去深山的儀式場地,薩滿說:「儀式晚上九點才開始,我們先去準備一下,你們可以在附近晃晃,或是在房間休息,但是切記不要吃東西。」
進行死藤水儀式的前七天,建議茹素、禁酒、禁成藥、禁性生活、早睡早起會更好,讓身體保持健康乾淨的狀態。昨天才決定要來的我,完全都沒有忌口,會不會吐得死去活來?不過人都來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薩滿也說沒問題了,現在的我只能相信。
儀式開始前十分鐘,參加者陸續進入神聖小屋,屋內除了幾張長凳,還有一桌神秘的儀式道具。按照薩滿的指示,坐定被指定好的位置,每張長椅都坐兩人,卻只有我是一個人,找不出安排的邏輯。
首先,大家要輪流說出參加儀式的動機,並且向大地之母提出問題,概念上,有點像台灣向神明問事的感覺,只是神明的答覆方式不太一樣。全部人語畢,一人接著一人從薩滿手中接過死藤水飲用,味道相當濃郁,有股強烈的刺激感。不過,好歹有經過中藥的洗禮的台灣男子漢,算是習慣草藥味,可以一乾而淨,其他人大多不習慣,飲用時發出做嘔的聲音。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薩滿背起動物皮製的鼓,用手拍擊鼓面,響起特殊的野性聲響,隨著拍打旋律,他唱起了古老歌曲,聽似咒語又充滿力量,聲音嘹亮富張力,詠唱的魔力迴盪於小屋內。眾人閉目冥想,靜下心來,進入屬於自己的世界,開始與自己對話,薩滿的歌聲雖大,卻令人感到舒適平靜。
大約半小時後,一股不尋常的浪潮淹過腦海,我漸漸無法控制思緒,但意識卻清晰無比,嘴裡喃喃自語,不受控地自問自答。
我為什麼要浪跡天涯?
我想要做什麼?
上一段感情完全釋懷了嗎?
自然而然吐露問題,再喃喃回應答案,兩人的對話,卻出自同一張嘴。同時,我失去了身體控制權,不由自主扭動身體,時而左右搖擺,時而反覆躺下坐起,最奇怪的是能清楚意識到這些動作,卻又無法用理性去控制。
不知何時開始,眼前出現特殊的七彩幾何圖型,緩慢的一再擴張收縮、擴張收縮,飄在空中不斷的輪轉。五官情感突破日常限制被放大,記憶成為散落的片段,無法保有連續的記憶,身體感到寒冷無比,血液化成冰在體內流動,在溫度零下的深山裡,更顯得刺骨難耐,不禁抓緊身上的毛毯,尋求僅剩的一點溫暖。
聽著薩滿的古老歌曲,我不自覺的隨著旋律歌頌,不時複誦”Ayahuasca”,忽然間,強烈反胃感直衝腦門,我要吐了,雖然無法控制自己,但右手還是很自然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盆子,一鼓作氣吐了出來。
死藤水的魔力持續發酵,大地之母給予的旅程尚未結束,片段記憶中依稀記得,有人嘔吐不止,有人哭泣,有人哀號,有人喃喃自語,每個人有屬於自己的旅程,薩滿只能提供適當的輔助,再痛苦也只能自己度過。
直到半夜一點鐘,才漸漸取回身體與思緒的控制權,也代表著儀式來到了尾聲。
藥效尚未全然退去,眾人撐起搖晃疲乏的身軀,環伺周圍望向彼此,紛紛露出虛弱微笑,上前相互擁抱,祝賀順利完成死藤水儀式,一同頂著黑夜回房休息。
睡前,薩滿告訴我:「你是全場反應最大的人,儀式快結束時,還要求再來一杯死藤水。」
「咦?我怎麼沒印象?」可能是儀式中,記憶變成殘缺的片段。雖然還想再多聊幾句,但身心已然透支,疲勞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倒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隔日大清早醒來,整個人感覺異常的清爽,身體意外的輕盈,彷彿體內累積已久的毒素被一掃而空,肌肉也相當放鬆舒適,死藤水除了通靈以外,似乎也是一種強力的草藥。或許,嘔吐是一種較激烈的排毒方式,有如中藥的大黃有強力的解毒功能,只不過方式不太一樣。
大家再次聚集回儀式小屋,分享昨晚各自經歷的心靈之旅。
「昨晚,我雖然沒看到精靈、宇宙、自己的靈魂,但經由不斷自問自答,許多疑惑與糾結都解開了,心裡覺得舒坦不少。」我分享自己的旅程。
聽說很多人第一次喝死藤水,都看不太到人類頻率外的奇異事物,通常是參加數次後,才能看見愈來愈多。其中,有位第二次參加儀式的拉丁女生說:「昨晚的儀式中,我經歷了痛苦掙扎的旅程,甚至迷失了方向,害怕自己回不來,但是……」
話說到一半,她眼神轉向我,露出神秘的微笑繼續說:「我迷路恐懼之時,他化成古老的智者,引導我、教導我、開導疑惑,一路陪伴我脫離苦痛的黑暗。」她微微低下頭向我道謝。
出乎意料的發展,原來我的靈魂出竅到她的旅程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但四面八方投射來的眼光,催促著我說些什麼,只好霸氣說聲「不客氣!」大家才把目光移向下一位分享者。
分享結束後,薩滿告訴我們:「死藤水的角色比較像引導者,我們可以提問、許願,但是不會知道將被引導去哪?它可能會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告知訊息,或是帶領走過一段靈性之旅,答案或許並未如你所願,但都有其意義存在。」
一場死藤水儀式,每個人的旅程、反應和收穫都不同,美國女生吐了整晚,回到房間後還停不下來;拉丁女生經歷苦痛之旅,卻解開了不少疑惑,心靈滿足;吉賽兒卻是整晚沒什麼反應,感到有些失落;而我,雖然反應最大,但也沒看到什麼特別的景象。
吉賽兒問我:「以後會不會想再體驗一次?」
我猶疑了一下:「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