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1-01 16:25:44夏虫

【人物】A Candy Girl

她來了,坐下來之前,先對我笑了笑.
神情是開朗的;面龐的線條是一貫的柔和與甜美.
我牽起嘴角.做了一個算得上是”笑”的臉部表情.

她把外套拿下來,圓圓的兩頰顯出稚氣未脫的神情,眼神則是純真與直接;
從中,我看到了自己的”複雜”....我很好奇,自她美麗的雙眸中,所反映出來的我,是長得什麼模樣?是否有我目前腦袋中所想像的那般複雜與苦悶?!是愁眉不展的臉孔?還是充滿憤恨不平的臉?
我沒有問,盡管我確實好奇.

她與我面對面坐著,之間隔的是張狹長的桌子.
她的氣息與身上的味道--不知道是身上的或是外套沾上的,又或是口中噴出席的,讓我想起了魷魚絲那一類的零嘴.
這味道並不難嗅,只是它稍稍挑起了我饑餓的感覺--秋天,不但天黑得早,肚子在冷冷的空氣中也似乎容易與敏感地感覺到餓.

她嘟嚷了些什麼,我沒有聽清楚,但又不想再提問,便耐心且沉默的微笑.
我似乎聽懂她說了些什麼;又沒有聽懂.
她似乎也不在意我有沒有聽懂她在說什麼;卻只是單純地想說些什麼而已.
所以我便”配合”她,扮演著”聽眾”的樣子,盡管我並沒有聽進去些什麼!

接下來我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劃著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圈圈,把工作的進度與速度加快.以確定工作的順暢.等桌面上看得到的工作稍微到了一個段落,她從自己的包包中掏出張紙,我側身低聲唸出來,她不無喜悅地向我介紹那是她(女)童子軍要背的東西.上面大概是些規則,口號之類的內容.

她喜形於色、不無驕傲地向我低聲介紹,像是說著重大的秘密。
我微笑且沉默.
她真年輕,才國一.我努力回想自己國一時的模樣.....
我敢保證,國一的我會比坐在我臉前的她更加的毛躁,並頑皮得像隻猴子.
我想了想,同樣都是國一的學生,國一的我一定沒辦法如面前的女孩這般文靜地坐在這裡、為某些事情感到榮耀而致力於那個方向去完成或達到一些什麼成就.
那時的我根本就不懂得這些吧!
除了裝乖之外,我想不出一刻也停不下來的自己有辦法停得下來.

女孩偶爾抬頭看看我,確定我有在注意她.
這年級的小孩的確喜歡引起別人的注意.她看到我有注意看著她,就高興地跟我分享了些什麼,卻不知道我望著她在想其他的事.

不久我們又埋首於工作.稍後可以放下紅筆鬆口氣.
女孩站起來甜蜜地低語說著她要回家了.
圓圓的眼睛不見一絲雜質.....
我微笑道別,卻沒有機會目送她離去的背影.
下一次工作卻沒有再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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