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期末考結束, 跟研究室的同事去了故宮. 很有Fu啊. 上禮拜惱人的預官考完, 女朋友上來陪陪我, 我們又去了一次故宮, 還是很有感覺.

本來是想去看范寬的蹊山行旅圖的, 這在以前的歷史考試幾乎是必考. 不過在故宮內卻看不到任何有關畫畫的東東, 我想可能是我檔期沒有搞清楚. 最讓我震撼的, 莫過於清朝的聖旨和北宋的參考書了.

一張布, 寫上”奉天承運, 皇帝詔曰”, 可以決定一群人的命運. 還有寄到你家的誥書, 就是跟你說, 你老爸有的, 你也會有. 還有咸豐皇帝的遺詔, 他家大門口被八國聯軍打進來, 跑去熱河過完暑假後還是很不爽, 回北京時身體越來越差, 覺得自己快不行的時候寫的, 傳給他6歲的兒子.

預官要考國學常識, 我是知道誰誰做了些什麼. 不過你要我背起來, 目前的我實在是力有未逮. 2樓展的是宋代國子監印的詩經, 史記, 左傳, 國子監就是現在的國立編譯館. 那個時候, 圖書的出版非常盛行, 因為宋代是個讀書人的國家, 會打仗是屁, 會念書最厲害. 讀書人除了拿國子監印的經典來準備科舉, 還會自己藏書, 寫書. 你自己寫的,刻的書, 還要避皇帝的名諱. 其他有一本書中的”恆”字就少了下面一橫, 聽說是皇室中有個傢伙叫趙恆, 你不能寫他的名字. 一千年前的書, 隔著一個小玻璃, 躺在你面前. 字體端正的楷書旁, 有著密密麻麻的注疏, 我把它當古董看, 回到一千年前, 它是你身世大翻身的終極武器. 雖然我不太喜歡中國政府, 可是我還是認同這個文化, 真的很美, 也因為有這些東西, 人類的資產, 就這樣過了一千年, 來到你面前.

那些書是到底流落過多少個地方? 被多少個皇室成員讚嘆過?

你在他們面前, 突然變得好渺小. 其實讀書不就那些功夫. 不過我很喜歡那種走過留下痕跡的感覺. 我也跟女朋友提到了我想送給唐老師的一份大禮物, 雖然出發點是為了讓自己更了解這一個領域, 但我覺得有形的一面便是給這個團隊從有到更有, 嘻嘻, 順便讓老師能多騙吃騙喝幾年.

女朋友說我這樣子雖然有99%會成為嘴砲, 但這份心非常地educational, 我想我們就是這樣才會再一起的吧. 其實教書不是很笨的跟你說書上的東西, 我覺得有某些事是要有一定的經驗後, 講出來的才是有價值的. 雖然我覺得很多家長都在做這種很笨的事, 其實大家都在做, 這是種品格上的問題, 你會自己去了解到什麼是比較有意義的, 而不是隨波逐流的人云亦云.

我開始思索到繁衍的真義, 誰能為我生個健康的小孩? 還是說, 我會不會是個好丈夫, 好父親? 我們在一起好久囉, 順利的話, 遠距離會在我當兵時稍微緩和一下, 如果能在官田還是鳳山之類的, 在新化服役當然是最棒的. 如果大會硬要送我個金馬獎, 幹, 好吧, 我也認了.

我很想帶著她去探險, 這或許是我寫文章的理由,　也能說是地球科學人的死腦筋吧. 我會想去掙, 那份資格. 我載著她騎過玩命關頭的承德路, 下一步去阿拉斯加的凍原租BMW也不賴, 不然去荷蘭看看這個快被大海吞噬的國家. 好多不可能, 也總是不可能, 我還是想去挑戰自己. 已經不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 我喜歡在這種不平衡且隨時都會失衡的狀況下, 去謀求最大的可能. 誰說我不愛她呢? 別人是幫自己的女朋友想明天後天, 我已經想到十年後了.

　　有一天晚上, 我在老師的房間, 把燈全關了, 看了一下, 如果這是我的答案, 我會樂於接受.

從淡水回到台北的路上, 機車專用道依然筆直, 我摸著專屬於我的小腳腳, 天氣不錯, 空中沒有內波, 還是得回去把報告和論文完成, 我想我得到了一個答案, 又可能不止一個答案, 風的吹拂, 夾雜著機八中國沙塵暴, 我看到, 我站在時間的洪流上,





天下之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