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

難道你忘了，

她說過，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回到你身邊？

※

我們在錯開的時間裡面選擇了自己。在妳痛苦的時候，我沒有留下，等同現在，在我渴望妳時，妳不會回來，是一樣。

我記得，那時候，妳幾乎每天也會接我下班，我會蹦跳到妳面前，在妳臉上亂親一把。有時候，妳已買好飲料，盯著門口等；有時候，妳在聽歌，壓根沒發現我已在妳身後。週末，妳陪我一起入睡，我把身體貼著妳，覺得跟妳貼近得不能更親近，卻還是會覺得不夠，醒來就忍不住撲到妳身上啃咬妳。然後我們一起出門，我手臂繞著妳頸脖，到處找地方消閑，到哪裡都快樂。很多時，我太任性、使壞、亂呷飛醋，巴不得把妳吞下去，我以為妳會懂，卻惹妳傷心生氣。

那時候，所有心思、精神、時間，我們挪出來經營消耗犧牲。我們連疼痛的蔓延，也是一樣，從胸口蔓延到下腹，那傷痛也只給對方懷抱。

妳忘了嗎？難道現在，妳獨自一人療傷比有我在妳身邊更好嗎？妳忘了我的體溫，忘了我的擁抱，也忘了，我也曾經為妳掏心流血，連將來也可以不要。妳都不要了，妳只想趕快復原，重新生活。

由我再次帶上我們的戒指那天起，我總做著類同的惡夢。我看見自己拉著妳衣袖，妳卻把頸上的項鏈扯斷，連同繫上的戒指甩到馬路上，臉上全是不屑，我悲痛嘶喊，看著妳跟她離開。那感覺，跟那天你把戒指丟到池水裡面一樣痛楚。

妳跟誰培養了感情？妳把心交託了誰？還是妳期待著未來會有人比我更懂得愛妳，讓妳快樂？

再沒有比這更驚恐的惡夢。

當我醒過來，床單上只有我自己的氣味，房間瀰漫著昨夜兇抽萬保路的煙熏。妳不再在我左右，哄我安撫我，那些嚇人的片段都只是一個夢。

由早上睜開眼睛，到晚上閉上眼睛，我都期望妳會撥通電話給我，即使只是說聲晚安也好。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我亦知道，倘若妳心意已決，我的守候將不會有盡頭，所有淚水心痛對妳來說都沒有意義。

難道妳已不能原諒我了？

※

除夕。

在2009年的最後一天裡，

如果妳還會見我，對我微笑，那將會是我最大的快樂，

如果妳願意，妳不用再歇斯底裡，拼命爭取，我都不會讓妳難受。

那是我來年的希望。

※

每天掛心我，加衣吃飯睡好的人是他，而不是她。還要逗我笑，我笑到哭了。

怎麼可能這樣悲哀呢？這樣只有讓我更想念她。

我不想別人照顧保護我，現在的孤單，及不上她的十份之一。我對她的傷害，讓我覺得我連快樂的權利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