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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24 21:25:05Escape

俗女養成記

 這兩周在Netflix看了最近滿紅的「俗女養成記」,第一集就已經吸引住我,也許因為成長背景吧,邊看著,也聯想到了去年的「花甲男孩轉大人」,大概這兩部劇作者寫作的內容都以台南為背景,都在講著成長的故事,不同階段,不同感受。

 昨晚,看到俗女的第九集,爆哭了一整集,因為主題是阿嬤,想起了去年過世的阿嬤,其實也不知為何,一邊看一邊眼淚就掉了下來,幾度停下來擦眼淚,擤鼻涕。

 「俗女」及「花甲」兩部戲,都勾起了我好多兒時回憶,在台南巿區長大的我,沒有鄉下的回憶,爸媽兩邊都是台南巿區的人,所以我也沒回鄉下的回憶,只是小學前,爸媽帶著我們一家人從台南巿區搬到了永康,記憶中的當時的永康很荒蕪,而我們總也還是習慣回到台南巿區尋找東西吃。

 國小時,每到周末,阿嬤或爸媽就會把我們帶回台南巿的老家,那是我記憶中,最後一段比較像大家庭的回憶,除了我們一家三姐弟外,姑姑的小孩也偶而會回來一起玩,大家一起住在爺爺奶奶家,睡在閣樓裡阿公阿嬤房裡榻榻米上,晚上,阿嬤或阿公會帶著我們一起去「統一超商(7-11)」買宵夜,不過這樣的記憶,大概到了大家上國中後,就開始消失了。

 國中後,也許是課業吧,大家越來越少回老家,我對阿公阿嬤的記憶就從這裡開始,越來越少,尤其我國中讀私校,生活幾乎完全被課業占據,專科及大學又離開台南,越來越少在家中,當完兵,還在找工作時,阿公離開了我們,心中傷心,可是更讓我悲痛的地方是我覺得除了兒時回憶外,我沒有什麼與阿公更多互動的回憶。

 阿公過世後,似乎我又開始比較有回老家,因為關心阿嬤,不過這時的阿嬤已開始為生病所苦,一年一年地,看著阿嬤身體越來越不好,阿嬤因為重聽及幾近失明,自己活在自己的小空間內度過了人生最後的幾年,偶而狀況好時,似乎變回耳聰目明的樣子,會在與我們對話時,看著我們,說些「快點結婚啊」之類的話。但大多時,都是陷入回憶,常說些過去的事情,也許是想與我們閒聊吧,還是她害怕忘記,又或是她想把心中的話,告訴我們。

 我對阿嬤最痛的回憶是,阿嬤剛被送到安養中心時,只要我們一去看她,她都不斷地說「帶我回家」,那時總要一直哄她「妳好了,可以站了,就帶妳回家」,之後,阿嬤再也沒回過家,直到她過世那晚,特地請葬儀社的人開著車回到老家,跟她說聲「到家了」,阿嬤才真正回了家。

 現在,記憶中,阿公阿嬤家,依舊在那,只是我們更不會回去了。或許,那個地方,慢慢地又會再次在我的回憶中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