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媽媽從家裡打電話給我。她哭著說﹐表姐走了。

我在電話的另一邊只能安慰媽媽不要哭﹐我卻什麼也做不到。

今天是2006年3月29日(週三)。

其實﹐這篇文早在新年期間就想要寫了﹐只是自己一直不想提筆寫﹐沒想到我還是得寫﹐這系列到了這一篇是時候告一段落了。

年初一(2006年1月29日﹐週日)﹐我們找大姨拜年﹐看到表姐躺在房間裡﹐姪女(她的女兒)則在旁和她聊天﹐處理在插在喉嚨處的喉管﹐把痰抹走。當時心真的很酸...

上個月到吉隆坡看完楊千嬅和古巨基《古舞飛楊演唱會》回來檳城﹐我就提議爸媽一起去探訪大姨和表姐﹐那天是2006年2月26日(週日)。我們到表姐家暗了好久的門鈴都沒人回應﹐於是我打電話給大姨﹐才知道表姐進了醫院。

我們到醫院去看表姐﹐大姨還是一貫的木然表情﹐我知道她心裡真的很難過。

那天看到表姐﹐她還蠻精神的。我一直很難忘她問媽媽說﹐她是不是很瘦﹖愛美是女人的天性﹐不管處於什麼樣的狀況都一樣﹐表姐依然很在乎自己的儀容。媽媽就回答說﹕“等你痊癒後﹐能夠吃東西﹐就自然可以胖回來啦﹗”

表姐真的很瘦﹐也變老了許多﹐病魔的侵襲實在可怕﹗

沒想到﹐那一次竟是我最後一次跟表姐見面。

上週日(2006年3月26日)﹐爸媽再次探望表姐跟大姨。回來後﹐媽媽告訴我﹐表姐在上週三差點兒就走了。當時﹐大姨一直喚表姐醒來﹐但是不管用。於是﹐大姨就放佛經給表姐聽﹐奇跡就出現了。表姐醒來後﹐對大姨說﹐她原本已經要離開了﹐但是她找不到路﹐不懂前路怎麼走﹐因此折回來﹐回到家裡的路。

奇跡再也沒有出現第二次﹐表姐還是逃不過週三這一天。

走了也好﹐至少表姐不會那麼辛苦。她﹐終於解脫了﹗

但是﹐大姨該怎麼辦呢﹖大姨會不會像外婆那樣﹐在小姨去世不久後﹐因過於傷心而病倒﹐然後也離開了我們﹖

整個下午我都忍住情緒﹐先完成歌評的稿﹐但思緒真的很亂。真的很亂。寫到快接近下午5點40分﹐方才完成。

以前﹐我總覺得說人難免一死﹐不必感到難過。

是因為人逐漸長大了嗎﹖我害怕身邊的人離我而去。

我怕。我怕。我怕。

寫這篇文前﹐我打開報紙﹐看見表姐那一整版的訃告﹐看著她那清秀的臉龐。她才40多歲﹐生命的一半都還沒走過﹐就得離開了。

好想哭﹐真的。

但我不容許我在公司哭﹐雖然眼淚已在眼眶打轉。

再見了﹐敏姐姐。

一路好走。


~~~~~~~~~~~~~~~~~~~~~~~~~~~~~~~~~~~~~~~~~~~~~~~~~~~~~~~~~~~~~~~

我怕﹕陳潔儀
曲﹕郭子
詞﹕陳少琪
編﹕Billy koh

我怕雙手捉不穩你再探訪痛悲
所以我裝似是而非

我怕心窩多依戀你帶領我高飛
失去你急跌一千里

其實我都奢想這種福氣
闖進你這忠心的雙臂
心裡說不要自欺
無奈我輸不起太多給你
得到更多更怕會別離
這對眼承擔不起給捨棄

我怕說出心中需要令你變輕佻
完全是我當天哭過今天不想哭了

其實我都奢想這種福氣
闖進你這忠心的雙臂
心裡說不要自欺
無奈我輸不起太多給你
得到更多更怕會別離
這對眼承擔不起給捨棄

我怕想到一生需要你卻想一宵
重頭面對這種心碎身心支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