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著火球跑

2008-02-02 16:33:30小颱風

愛撫漪心，風領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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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心，小說情》愛撫漪心，風領路(全文完)　

　　雖然瑞玉的車，老得可以！但小莉倒是挺喜歡搭瑞玉的車。她說，沒見過這麼有趣的老爺車。每次搭上瑞玉的車，除了可以欣賞窗外景緻，低頭時還可以同時欣賞「地面風光」，真是有趣極了！不過，她也曾問過瑞玉，要是車底真掉了，怎麼辦？瑞玉倒是挺性格的說，還不至於掉啦！萬一真的發生這種事，那小莉還是能坐著，只是要換車…，「瑞玉11路計程車」恭候大駕！難得瑞玉這個老夫子能有這種幽默，真虧他說得出口！車子剛發動不久，瑞玉像想起甚麼似地，說：

　　「待會先到我家，我拿一本書給妳！」
　　「甚麼樣的書？」

　　小莉相當好奇的問，眼光也從腳旁那個難得一見的洞，移開。

　　「那是一本談論真愛的書」

　　瑞玉打開預備右轉的方向燈，握著方向盤，正準備轉彎。到了路口，燈號換了，車子只好乖乖地停下來。等紅燈。

　　等候時，瑞玉問道：「喜歡紅燈嗎？」
　　小莉停了一下，說：「該怎麼說呢？在斑馬線上，我喜歡對方的紅燈，自己這方的綠燈！」

　　我欣賞她的實在！本來嘛，誰喜歡等紅燈。時間就是生命耶！可是，闖紅燈卻是在和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對方的紅燈久一點，我自己的綠燈就長一點，多好。每個人都會這麼想的，更何況是她！走路時還要加上鋼架的重量，走得更累、更險～。

　　燈號快轉成綠燈了！車正要開始準備起步，卻聽到重大撞擊聲～

　　「碰！」

　　原來是綠燈轉成閃黃燈時，一輛怕被紅燈耽誤的黑色轎車疾速駛過，竟和不耐久候紅燈訊號的紅色跑車對撞，現場一片狼藉。燈號的秒差，真是有一點問題，大概一、二秒鍾吧，這個意外真是太……剛好了吧！我也常闖黃燈啊，那真是個該死的燈號，更該死的是，竟然沒有人注意到。

　　瑞玉下車去看了一下，了解那撞擊聲的來源，並且看自己能幫上甚麼忙。他就是這樣的老好人。要換作是我，躲都來不及了，萬一遇到個賊人，被冤枉是我撞的那該怎麼辦啊？他真傻。瑞玉再度回到車上後，啟動車子，一面開一面敘述車禍事件的始末給小莉聽。小莉聽完後，低下頭，再度欣賞她那難的一見的地上風光，就在快開到瑞玉家時，小莉開口了…

　　「瑞玉哥，其實闖黃燈才是最可怕的，對吧？尤其是闖綠燈後的黃燈，看來一切合理，但卻更要加速前進；不是會出意外，就是會妨礙到別人的綠燈；即使僥倖過關，卻也是要歷經心驚膽顫地放手一搏。何苦！」

　　瑞玉十分同意的點點頭，接著說：「其實，十字路口的紅燈是對我們的保護。對方的紅燈保護我們，我們的紅燈保護對方。強行通過時，不是妨礙別人，就是要兩車對撞！遵守紅燈的指示，不但是尊重對方，也是保護自己。更重要的是，這是一種安全的約定！」瑞玉話剛講完，車已轉進停車格。

　　瑞玉拉起手煞車。轉頭對小莉說：

　　「我家在四樓，爬起來很累人，我自己上去就好，妳在車上等我！」

　　瑞玉一隻腳才剛跨下車，又縮了回來。一臉笑意，拍了小莉的頭一下「抱歉了！雖然天很熱、車很破，但是車上有美女，為防宵小連人帶車偷走，只好熄火，忍耐點，待會下來再幫你開冷氣。」小莉還來不急說話，瑞玉，拔下鑰匙，快速上樓。

　　小莉想說帶「妹妹」下來！話還來不及出口，瑞玉那卯起勁來跑的速度，一下子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瑞玉哥他以前跑百米時如果用這速度肯定第一名。」小莉對著巷口，一邊想，一邊笑。不久，就看見瑞玉跑向車子，有點喘。

　　「妹妹！」

　　坐在車中的小莉，興奮的大叫！像是中了第一特獎一樣。只見瑞玉將書放在車頂，空出一隻手來開車門，再順勢將書帶入車內。

　　「妹妹，來，讓我抱抱妳！瑞玉哥，你跑得那麼快，我都來不及告訴你，我好想妹妹……沒想到，你連妹妹也帶下來了，好棒哦！」

　　小莉用臉頰，貼著抱在懷中的妹妹，一邊逗弄著貓，一邊用她那雙曾因茫然心碎而散落珍珠的閃亮大眼，看著瑞玉。只是此時小莉的眼中所映漾出的卻是知足、滿足的潤潤柔光……。小莉心想，這樣一個體貼博學的哥哥，除身高、長相外，堪稱人中之龍，是要怎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呢？而，瑞玉哥心中的她，在哪兒呢？不了解瑞玉哥的女子，會喜歡其貌不揚的他嗎？長相會是他的痛嗎？小莉很想知道…。

　　坐在一旁的瑞玉正端著他那招牌微笑看著小莉和他的貓。

　　小莉察覺瑞玉直盯著她和「妹妹」看，於是將妹妹抱還瑞玉，並接過瑞玉手上那本書。好有力的一個「真愛貴在等待」，封面這六個字，字字敲在小莉的心上！小莉心頭忽地浮現出袁雄、袁媽媽、牧師、袁伯伯的音容笑意，頓時間，那知足、滿足的柔光，卻映出許多的委屈與問號……。

　　小莉轉頭看著瑞玉懷中的妹妹，非常羨慕…！她對瑞玉說：

　　「你好溫柔，能作你的貓，真好！」

　　瑞玉的心似乎被這忽來的話語震住。人，楞了一下。他仍然穩穩地抱住妹妹，輕輕地撫觸著妹妹的背，笑著說：

　　「作我的貓真好，是吧！」瑞玉，放開貓…「好，你來作我的『妹妹』吧！」展開雙手，作勢要擁小莉入懷……。瑞玉雙臂忽地止住，像是忽然在空中被疾速冷凍住的樹枝。瑞玉隨後作出一個遺憾的表情，收起那似急欲懷抱小莉的雙臂，淡淡笑著，說：

　　「可惜，妳不是我的貓！抱歉，嚇到妳了。我這玩笑開的太大了！來，幫我抱著我的妹妹……要抱好哦！這是我唯一的妹妹！」

　　瑞玉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除了尷尬外，竟是隱約飄散著淡淡的苦味，淡的幾乎讓人察覺不到苦的存在，但卻是那樣綿長涓細地圍繞瑞玉，回滲於心，蘊味於眼。小莉的心，察覺不出這淡淡的苦味。她的心，全被這本書的書名所吸引。

　　甚麼是「真愛貴在等待」？
　　多扎人心的書名，小莉很想知道這本書的內容。

　　「瑞玉哥，這本書你讀過嗎？裡面都說些甚麼？」小莉抱著妹妹，眼睛直盯著書的封面地問著。

　　「原則上，這是一本談論真愛的書，內容……」瑞玉講到一半，忽然有一輛腳踏車從巷子裡衝出來，瑞玉連忙踩煞車。車子老，不容易煞住，差一點就撞上腳踏車，腳踏車上那位受驚了的老太太罵道：「你車是怎麼開的？差點撞死我！……」

　　小莉看著瑞玉哥下車去向那老太太道歉。心想，瑞玉哥有錯嗎？他根本看不到巷子裡的老太太啊，是老太太自己不看清楚就這麼衝出來……。瑞玉送走了老太太，走回車內，雙手扶住方向盤，說：

　　「在巷口，我真的是應該減速的！」

　　小莉聽了也就不再多說甚麼，只覺得瑞玉真是個好人。瑞玉發動車後，說：
　　「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真愛貴在等待這本書很好，書中有一個例子是提到舊約人物雅各。雅各極其狡詐，不但用紅豆湯換取長子的名份，還化妝成哥哥，騙取父親的祝福。後來雅各遠走他鄉，沒想到狡詐如他，竟會甘心為了拉結，替拉班工作十四年，只為娶拉結，其中有七年還是被拉班騙的！雅各是真愛拉結的！」瑞玉講到這裡，停了一下，繼續說：

　　「總之，這本書給我的啟示是『越久越貴』」
　　
　　「越久越貴？」

　　小莉重複著瑞玉的話，滿臉問號。

　　「哦！小莉，我想是我沒說清楚。我的意思是，如果一份感情是『真愛』，神卻讓我們等了很久才得到，是不是等得越久越貴……重啊！」瑞玉閃開一輛由巷口衝出來的摩托車後對身旁的小莉笑了一下，繼續說：

　　「這就是瑞玉版的『真愛貴在等待』…」

　　講到這裡，瑞玉笑了，而且是開懷的笑！小莉心想，如果袁雄對我的愛是真愛，那，有一天我能等到的！想到這裡，小莉的嘴角像躺下睡覺的新月，一樣美，如亮甜蜜，灑著一份神秘……。

　　「瑞玉哥，你的心中，有沒有屬於你的真愛呢？」

　　小莉的心，活了起來，連關心人的心也活過來了。瑞玉看著「復活」的小莉，心中多了一份激動…。

　　「有！」

　　瑞玉簡單有力的說著，眼睛仍是專注於路況，瑞玉的車仍穩穩前行。

　　「是誰？怎麼沒聽你提起過？」小莉驚訝地問著。
　　「上帝啊！他就是我的真愛。」瑞玉眨了眨眼地說。

　　聽著瑞玉的回答，小莉立刻舉起懷中的妹妹，說：

　　「瑞玉哥，你乾脆說是妹妹不是更好！你知道我是在問有沒有哪位─姐─妹─有這個榮幸成為你的『真愛候選人』──」小莉把尾音拉的極長，杏眼圓睜地看著瑞玉，像是個賭氣了的妹妹在逼哥哥的供。瑞玉，一向不說謊的他，看著小莉那可愛又逗趣的表情，搖搖頭，說：

　　「很不幸，我的候選人也是別人心中的最愛耶！只好等囉！」

　　「哦？！」

　　小莉心想，怎麼會這樣！瑞玉哥心裡一定很難受，她要怎麼幫瑞玉哥呢？想著、想著……「瑞玉哥，我來為你和你的心上人禱告，你來為我和袁雄禱告，讓我們都能等到真愛，好不好？」小莉認真地看著瑞玉。

　　「好啊！小莉，你真是為我們禱告的絕佳人選呢！」

　　瑞玉打了一個方向燈，右轉。轉彎時，瞥見小莉正低頭親了一下妹妹。瑞玉忽然間全身酥麻，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很…特別！瑞玉搖了一下頭，像是要搖醒心中迷睡的靈魂，繼續保持清醒。

　　「小莉，謝謝妳！」
　　「謝我甚麼？」
　　「我替我的貓謝謝妳啊！」瑞玉轉頭看了看小莉「謝謝妳對我的貓那麼好，謝謝妳的吻！她一定很舒服。」

　　「瑞玉哥，你好皮哦！」

　　小莉的話剛說完，車裡起了一陣陣笑聲，像一陣風般，充滿全車……。
　　瑞玉開著車，在笑聲中，靜靜地、穩穩地，載送著小莉。回家。(全文完)

～這是2000年時的舊作。是我人生中寫的第二部小說。

～小颱風20071203修訂於逸園～

～謹以此文，祝大家農曆年快樂！～

在2009年元月在UDN重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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