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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14 17:41:52火山殘骸

十年前

十年前

當年十四五歲,我在新聞台上寫下無病呻吟以為痛到將死的文字。我自稱孩子,也的確是個孩子。在這裡認識了一個名叫老人的女性友人。我們是相同屬性,無男女的曖昧情愫。寫很長的文字發郵件,互相慰藉。你好嗎,我很好。我想你,我也想你。我擔心你,我也擔心你。我們像彼此的回聲一樣,但是也始終無法把彼此拉往正軌。後來我們也失去聯絡。我離開的小島。
鬼束千尋的歌,上帝孩子,獨自舞動華爾滋。具體的歌詞我不太記得了。
在失聯前你說準備啟程去法國。我去學了日文,在另外的小島上待了七年。或許是為了學習這首歌。
然後這十年退去了我敏感的心,現在像是古老海底生物一般在食物鏈的最底層,咀食著屍體和糞便。早晨從深海醒來,還未乾的長髮貼在頭顱兩側,鏡子中一張乾癟的臉。我將要逝去青春,將要。佐助說如果我的軀體可以突破這個時間的皮囊,我將會活得多麼的快活。
我只是覺得感傷,卻沒有以前那種可以痛哭一夜的氣力。
左手臂上還殘留著過往對自己殘暴的痕跡,該對自己好一點,不要苛責自己。即便是苟活也是好的,對嗎。對嗎。對嗎。沒有人回答我,我還是寂寞得只能跟自己說話。
這些年,家裡的親人朋友們相續離開我。我才發現,自己在此之前吝嗇的不願意跟他們多說幾句話。老人在床上躺了有十年,就像現在的我這樣一樣。我試著體會她的感受,那種一天看不到太陽,只能等待兒女餵食的感受。阿妹,阿妹。她還記得你。阿妹,阿妹。阿妹。阿妹。阿嬤。我累了,你出去。
窗邊有隻鴿子停著,阿嬤是你嗎。打開窗,好像有點嚇到她了。她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很美,然後飛走了。
你說如果可以像大江的小說裡,那個滿臉塗滿紅色染料染後插了根黃瓜的自縊男人是不是很好,起碼他可以選擇自己的死法。
從今天起,我將繼續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