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24 18:51:37hatsocks

《我們三姊妹》:活成最恨的人的樣子

「妳怎麼會這樣一輩子道歉,一輩子抬不起頭...」

兒時的家暴陰影,造成一家四個兄弟姊妹的人生崩壞:大姐喜淑害怕犯錯,不斷為沒有犯下的錯誤道歉;鎮燮無法面對世界,只能窩(躲)在家裡;美妍事事追求完美,想要證明自己不會被過往陰影打敗;美玉有酗酒問題,無法給予繼子或丈夫更多的照顧...

看完《綠洲》和《薄荷糖》,找時間補上男主角薛耿求的新作《茲山魚譜》和女主角文素利的新片《我們三姊妹》。《我們三姊妹》讓我想到許承傑導演的《孤味》:父親角色在片中的篇幅不多,卻很關鍵、兩部作品都以女性角色(姊妹)為主,都在特殊場合重聚,挖掘童年經歷對她們的影響、其中一個角色罹患癌症等。

《我們三姊妹》談家暴陰影對人的影響:大姐和弟弟是私生子,承擔父親的愧疚感,從小遭受暴力對待,一輩子畏畏縮縮,不敢反抗;美妍是宗教狂熱份子,她一再提醒身邊的人要禱告,看似偏執的行徑,要到電影尾聲才發現,禱告的目的不是要感謝上帝賜予食物和福澤,而是希望心愛的人都能緊跟在上帝身旁,死後便能一起上天堂(不包括父親),而活著時的苦難,終能被化解;美玉走不出情緒與精神困擾問題,日夜酗酒,當繼子對她出言不遜而被丈夫教訓時,美玉選擇保護繼子責備維護自己的丈夫,藉此連結到美玉童年時期,看著父親施暴卻無力阻止的內疚感。

《我們三姊妹》最讓人傷感的描述,是劇中四個孩子都憎恨著他們的父親,但他們卻也在耳濡目染下,活成一部分的父親的樣子(四個孩子的陰暗面拼組起來就是他們父親的樣貌):喜淑和鎮燮背負父親的罪惡感、美妍學會父親的殘忍(她對和丈夫有婚外情的女學生的肢體暴力,與父親十分相似),而美玉也跟父親一樣,深陷在酒精中,無法控制情緒,也無法掌握人生。

電影結局,有一場驚心動魄(灑狗血)的攤牌戲:父親面對他對孩子們造成的傷害、母親直視姑息丈夫暴力的後遺症、社會(目睹這場攤牌戲的牧師)檢討父權暴力的被忽視與容忍,而四個孩子想辦法掙脫枷鎖,走出陰影,迎向陽光。攤牌戲後,這部從頭到尾都情緒低迷抑鬱的作品,才終於迎來一點點的曙光(片尾三姊妹走到名為「日出」的餐館)。

《我們三姊妹》的故事是有意思的,父親在攤牌戲後,羞愧地撞玻璃一幕是曖昧的,那場戲不太像是父親的反悔,比較貼近以死做為情勒,父親直到電影結束,終究沒有對四個孩子說出一聲:對不起;演技是一流的,文素利飾演的美妍,那種恨到極點的狠勁,跟她在《綠洲》和《薄荷糖》的形象天差地別!只是《我們三姊妹》的影片氛圍實在低迷,主角們幾乎是每講幾句話就要情緒爆衝的反應,看得我有點疲憊,情感上一直無法真正「喜歡」這部片子。最後,片中的家暴受害者有四個人,但片名卻是《我們三姊妹》,我不太明白為何要把弟弟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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