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前些天，小妹跟你坐在客廳，小妹對你說，你的眼睛怎麼那麼紅。

坐在沙發上的我，走到你們的身邊，我往你的右眼裡一瞧，我心頭突然就這麼一震。

好陌生的眼珠子，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的眼珠子，除了眼白紅得嚇人以外，黑眼珠外圍部分，有一圈灰灰白白的環狀紋，整個呈現乳化過了的顏色，那讓我想起過世的奶奶，奶奶的眼珠子也是像這樣子的。

原來，你也已經這麼老了，我心裡不由自主酸了起來。

我仔細回想我這輩子，為什麼從沒直視過你的眼睛。

從小，你總是嚴肅，在我的眼中，你總是版著一附臉孔，印象中充滿了你斥責他人的畫面。

原來，以前，我好討厭你啊………….

這幾天，帶你去看了眼科醫生，不斷用言語和行動關心你，透過你的眼睛，我看到一個全然陌生的你。

原來，

那是三十多年來，我第一次凝視你的眼睛，

原來，

我從來沒有好好地、認真地看顧過你。

時間卻就這樣，一晃眼就這麼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