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雨依舊放肆的下著

…我…還是愛你…

…什麼？

愣愣的看著他慢慢靠近，漸漸縮短的距離，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不自覺想拉開彼此的距離，下一秒，他被擁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迴蕩在耳邊

…想你…好想你…


懷抱是熟悉的，體溫是溫熱的，嗓音是低沉的，一切的一切似乎存在於現實，又似乎發生於夢境，無措的任他環抱住自己，望著窗外迷濛的景色，腦海中一片空白，現實和夢境的交界開始模糊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大概該去看醫生了，竟然開始相信這是現實，看來他真的感冒了

今天不是四月一號愚人節，這一點都不好玩

輕輕把他推開，撇過頭不去看他，故作輕鬆的開起淡淡的玩笑

手臂上一陣緊窒，有些疼痛
眉頭微蹙，不解的望向他

…我…沒有在開玩笑…

是嗎？
呵…那你希望我回答什麼？
我也是？！

有些惱怒的甩開他的手，拉開彼此的距離，不滿的看著他

…我沒有…

夜色的黑瞳裡浮現些許哀傷，他有些洩氣的看著他

…你為什麼要忽然說這個？！
為什麼在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忘記你的那一刻，又來擾亂我的心？！

無法克制的朝他大吼，受過傷的心已經不起撩撥，只能用憤怒掩飾自己的無助

因為我無法忘記你，我愛你

他有些激動的回應著，深怕自己的心情無法被理解

愛我？！
當初提分手的是你，現在說愛我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怎樣？！

反反覆覆的愛情，他找不到所謂的真實，不知該相信哪一方，才能讓心不再痛

當初，如果我們不分手，現在的我們也不會快樂

什麼意思？！

聽我說，好嗎？

………………

掙扎了許久，仍是無奈的點點頭

那時，我們每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不像之前只是純粹的鬥嘴，吵到最後，我們開始忘了當初選擇彼此的原因
世俗的眼光，家人的驚愕，師長的不諒解，我們之間存在著太多不確定的因子，幸福的定義，已開始模糊，找不到方向的我們，不知該如何陪彼此度過那段時間

所以…你自私的選擇分手？！
你有沒有想過我？！

或許，我是自私，沒有跟你商量過，自顧自的決定分手，但我希望，如果往後真的會分開，我寧願是我提出來，也不希望是因為外在環境逼迫下，選擇分手

…你不信任我…？

沒有，這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
我想…我們需要給彼此一段時間去冷靜，那時的我們除了傷害彼此，除了爭吵，並沒有想過該如何走下去，或許該說那時的我們還不夠成熟，就算想在一起，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找不到努力下去的方向，剩下的除了痛苦沒有其他
明明當初最想守護你笑容的是我，可是最後剝奪你笑容的人…不也是我嗎？

似是回憶，望著窗外夜色的他，漆黑的瞳孔有著濃濃的哀傷，微低頭，略為自嘲的笑了笑

看著他，突然發現，這半年，痛的不只是自己，他也很苦
但…這半年，他流的淚水，算什麼？！
不甘，是的，他還是覺得不甘，不甘願自己被蒙在鼓裡，不甘願他有心事卻寧可瞞著自己，不甘願半年來因想念所流的淚水，不甘願那痛到令人發狂的心傷

能讓我想一想嗎？
現在的我…思緒真的很亂…我需要一段時間去好好想想，可以請你先回去嗎？
對不起…

…那…我先回去了，今天…不好意思…打擾了…
我會等你的答案的…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下去…

低著頭，不去看他離去的身影，聽著腳步聲慢慢的遠離，門輕聲關上的聲音，緊繃的身子才逐漸放鬆

可惡！！！

煩躁的站起身，胡亂收了收桌上的杯盤碗筷，一股腦的全丟進廚房洗碗漕
疲憊的將自己甩上床，盯著天花板好一會…

可惡！！！

閉上眼，任鹹溼的液體從眼角滑落

討厭因他一句話心情開始起伏的自己，討厭愛他如此深的自己，討厭沒有他像失去世界的自己，討厭總被他牽引著的自己…

討厭…依舊愛著他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