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12 22:21:01紅愀鵲

除夕夜4

除夕夜4

"驪歌初動,離情轆轆...更願諸君....朝夕同堂,親愛兮未能忘,...今朝隔別,天各一方...前途茫茫,何時相見,相見兮在何方"
"青青校樹...,難捨舊雨,何年重遇天涯...."校長致詞...師長致詞...長官致詞...

畢業典禮總是在悶熱的禮堂中進行,那時候學校的舊禮堂還沒有翻修,水泥地已經因為年代陳舊被踩的光滑,細細的方形切割溝槽有深有淺,還有部分已經被重量損壞而有了部分的歲月裂痕,記得我們最愛在下課沒人的時候跑去空曠老舊的禮堂裡,跑上跑下在舞台上若有其事的模仿著校長的訓話,或是躲貓貓就躲進舞台的布幔後方,期待沒有人找到,或是在那個老舊的布幔後可以遇到不該遇到的不可預知的生物,那時候的禮堂連窗戶都還是最原始的檜木框,沒記錯連電風扇都沒有裝,好像是在畢業後三四年就聽說整個拆除重建了,但那時候的禮堂卻有著我們許許多多的回憶.

今天的老禮堂裡擠滿人,印象中是沒有家長的畢業典禮,記得我們小時候好像不流行爸媽來觀禮,甚麼家長會之類需要家長出席的我的老母連一次也沒來過,但我有領獎就是了,上台對我來說是一件小小丟臉又害羞的事情,根本都忘了怎麼回事,但我記得我好像得到一本字典之類的吧!?散會後就是可以大家互相道別留資料的時間,那個早就在那個畢業紀念冊上都傳完了,我才不要跟別的人一樣還在制服上用簽字筆簽名哩!!那是啥鬼啊!?我肯定會被我老母揍個半死!!...記得還是有些小情侶是有花束出現的,而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會注意到小怡,似乎他是跟著小龍來送花給友人的女友的吧,出校門回家的路上,我看見他坐在機車上,穿著不合年紀有點裸露的衣著,似乎手上叼著菸,我怯怯地走過去跟她對上眼,她眼神似乎是往我身後看去,卻開心地先說:"畢業快樂!!等等你家見."

然後舉起手揮向我身後,我轉過頭去,原來是小龍跟一群人,

我說:"等你"然後就繼續走回家,但滿腦子轉著許多的疑問,兩年不見的小怡看起來似乎應該在打工了,也好一陣子沒有在生活的周遭看見或遇見了,不知道她都在做些甚麼!?一切都好嘛!?小龍自從畢業後也很少出現,是因為他們一起離開小鎮了嘛!?還是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呢!?....算了!?畢竟這也只能等到小怡,直接問她才知道到底這兩年中的生活變化了.

對於小怡的輟學,當初老師並沒有交代甚麼,只說如果有人看見小怡要記得跟老師說,或是記得把她留下,當時的我並沒有跟老師說小怡告訴我的事情,因為我答應她不能說的,畢竟她也只留下了很片面的訊息,而如我所知小怡很孝順爺爺奶奶,所以我想她應該也不會做出太離譜的事情,但沒有想到,竟然就這樣一面兩年,而今天我想要不是因為小龍的朋友她應該也不會出現吧!?還是其實他也想來看看自己的同學們畢業,順便參加自己的畢業典禮,因為我知道小怡其實只是愛玩,她並不是不愛念書的孩子.帶著滿腦子疑惑地等待著,時間很慢,似乎每一根秒針的跨動都不是很情願,滴答滴答的似乎都能聽到秒針慢吞的移動聲,大概已經是下午兩點的時間,我也等到在溫熱的夏天呼呼的風扇中睡了一覺,躺在大理石的椅子上涼爽很催眠,耳邊突然一陣刺耳的摩托車聲,停在我家巷子口,鈴鐺聲吵鬧的走進巷子,我知道停在我家門口了,我坐起身轉頭望向窗外,

"我啦!!"小怡還是一副開心的樣子,

我說:"我開門",讓她進來,我去廚房倒了杯茶給她,

"你家好熱歐,怎麼沒有冷氣阿!?"

"樓上才有啦,樓下沒有,你很愛嫌耶,...."我們之間似乎沒有太多的生澀,一下子就回到那時候的無話不說,問著我滿腦子的疑問,她也有問必答,太多太多的變動,在這兩年間發生,或許也不是太突然,其實原來一切都是在某些計畫中進行著,只是我們的平行世界從來沒有交集而已,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你不問不了解就沒辦法知道原來還有那個你不懂得不深入的世界,每個人的人生都可以打開一扇窗讓你看到更不一樣的世界,而我的世界也漸漸地在這光怪陸離的故事中有了不一樣的輪廓,有了不一樣的感受,還有對世界不一樣的感知,即使在這個20年後的除夕夜裡再看到小怡,她還是帶給我一個那麼不一樣的感受,而她故事的開端就在跟我的這個畢業典禮的下午,我聽見了那個模糊的世界在我眼前展開.

圖像裡可能有一或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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