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里這兩天變得很冷，白天也大約在十三度上下，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陽光大了些，也還只有二十度。秋天的確到了。

經過多天的等待，決定今天親自到學校系上去跑一趟，
弄清楚目前他們的工作進度，同時把上次送件時所遺漏的
台灣研究所課程綱要書補上，也順便了解一下我的申請文件
是否已經順利進到系秘書手上。
西班牙究竟是西班牙，我想得也太多了。先前聽老師講過，
系上再收到申請文件後不久就會通知面試，不過顯然這個「不久」
如果不是現在系上的作業程序有變，就可能在認知上有一些差距。
今天去找系秘書，一問之下才知道，系上的審查委員會根本還沒召開，
而且這個星期也不會召開，一切要等這個週末的三天假放完，
「才有可能」在下個星期召開。所以，顯然我不但太心急，
而且也錯估了他們的作業程序。秘書還建議我週末可以先去渡假，
還留電話給我以便之後打電話去詢問，而且她說若有事要通知
也會打電話過來給我。看來我的確還沒很適應這裡的步調。

之後看看系上公佈的老師駐系時間表，我決定去試試看，
又轉往拜訪老師的指導教授。運氣不錯，那位教授正好在研究室。
向他簡單自我介紹之後，他從桌上拿出老師的推薦函來，表示
已經知道有我這個學生要來，真是令我有些訝異，
他怎麼會剛好把寄到他家去的信帶來學校，還正好擺在桌上，
一副好像就等我來找他一樣。太驚訝了！
除了簡單向他說明我目前申請程序的進度之外，我也把先前準備好
的個人履歷，學經歷著作，以及研究計劃呈交一份給他，
他也一一詳細閱讀所有的資料，也更進一步了解我的背景。
他很驚訝我曾學過五年的西班牙文，以及曾經任教與發表的文章，
或許是我長相太年輕（似乎不論中外許多人看到我都如此說），
讓人覺得我可能還是個毛孩子。
教授看完資料，便問我是否已經在此地找到指導教授。真有趣，
還沒通過申請，怎麼就問我這種問題。之後更好玩了，
他竟然問我選好課沒有，要選什麼課。我當然是把情形告訴他，
我必須等到確定通過申請，接到入學許可之後才可能選課。
他則很好心的告訴我，等我可以選課時，可以跟他討論一下
要選什麼課來配合我的研究方向，以及選哪些教授的課，
同時也可以去找他談談未來論文的研究方向。
另外，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教授竟然對我說，系上審核申請
應該只是書面審查就決定，並沒有面試的部分。
當然我知道這是對西班牙本國學生的一般做法，但對於外國學生呢？我問。
他看完我的資料，只說外國學生跟本國學生的考量方式不太一樣，
對本國學生他們會比較偏好由自己科系直升上來的學生（好像各國皆然），
對外國學生的考量就比較寬鬆；他覺得我的經歷和資歷很特別，也很完備，
他最後補上一句「我想（申請）應該沒有問題」
聽他的口氣，似乎連口試都可以免了。

一場拜訪下來，快一個鐘頭的時間讓我人忽然間有點恍惚，
教授一開頭也向我表示他會盡量向審查委員會幫忙講話，
雖然無從得知他是否是其中的成員或參與會議，不過
從他最後「我想（申請）應該沒有問題」的話，
似乎整個申請的成功機率可能性好像大增，
也似乎讓人覺得可以比較樂觀一些，機會應該不小。

由於之後他有大學部的課（大學部已經開學），我留下聯絡電話之後，
便結束了這場交談，陪他一同離開前往教室，一路上也閒聊許多
關於近日的國際變化，然後在教室前與他分別。
分別打了兩通電話回台北給老師們，報告了一下今天的拜訪情形，
便搭車返回市區以趕赴與租屋處現任房客的同學一同午餐。
不知如何，從分部回市區的公車上，雖然午餐時分的公車上
擠滿了分部下課的學生，讓人覺得有些水瀉不通的不自在，
但是心情卻是感覺到有些興奮，先前的不安也少掉許多。
今天的拜會，套句論文裡面對研究評估時常常使用的口氣，
「相信在『一定程度』上會對於申請產生幫助」。
的確，現在的我的確是這麼想，即便我仍然對於申請沒有任何把握，
但是我想應該是可以期待有好的結果的。
一切就放在禱告中，交託給上帝吧！


馬德里人
Madrid, 9-X-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