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頭小鹿。

正確的說，這是一個有著小鹿眼睛的女孩。

並非“類似”，而是“就是”，就像到森林最深處逮著一隻迷途的初長成的小鹿，把牠的眼睛刨出鑲在她臉上的那樣，極其清澈、無辜，不解人事。

那絕對是小鹿的眼睛，或許這女孩根本是鹿養大的孩子。

凡小動物皆然，迷途徬徨時把牠撿回家的就會被牠奉為天神，從此堅貞不移，刻骨銘心。

她絕對是一頭小鹿。

他當然沒有真的把她撿回家，開玩笑，這樣就犯誘拐了，不過真的要她跟他回家她也不會有異議，他不過是當初拉了她一把，就那麼舉手之勞而已呀，然後她就成為他的了。

這並不構成他的困擾，事實上養一頭小鹿當寵物挺不錯的；尤其是這隻小鹿可愛依人，對你言聽計從、忠貞不二，他想還生死相隨咧。嗟！

他說什麼她就信什麼，毫無異議並且深信不疑，逗弄她成為他生活中的小樂趣，小小的那種為之沒有意義，不做可讓他渾身不對勁。

「她就只聽你的話。」人們總這麼說他總微笑。她天真歸天真，可不是人人餵她甜她就跟著走，她會認主人的。

總是這樣，他要什麼她就給什麼。

那雙眼睛總是寫著“我很相信你”

有多少次他因此升起如此焦躁，她或許真的把自己當成小鹿，他卻清楚的明白他並非養鹿人啊。

她畢竟只是一個“像鹿一般的”女孩，而非真是一隻小鹿，他沒有宰殺她的大權，而卻又多少次，他竟也迷失在這其中，他真以為她是自己養的小鹿了，生死由他，恣意褻玩。

「小鹿。」他叫她，他總是這麼叫她，也只有他才這麼叫她。

她張大著眼，望著他的眼神近似膜拜，等著他說話像在靜候天諭。

「小鹿。」他嘆息。

小鹿偏頭，很是不解，他皺眉呢，他為什麼皺眉？她伸出手幫他把眉間撫平，他全身熱的要沸騰，她碰觸他的手卻冷的不像話。

為什麼呢？

「小鹿。」他又叫她，還是在嘆氣，她也皺眉了，不要。不要這麼苦惱呀。

沒有人註定臣服於另一個人的，也沒有資格一個人牽著另一個人的情緒，怎麼能呢？

可是她是他的小鹿。

不是誰跟誰，人跟人，而是一隻小鹿天真而滿足的棲息在主人所供給的天地。

小鹿小鹿，還沒長大。她還不明白的，這一切都是不對的。

他嘆息。

他身下的“像鹿一般的”女孩赤裸的身體如白玉，胸前仍一片平坦，她全身只有一種顏色，就是近似透明的白，光滑潔淨的身體。

女孩就像是裸玉，一點雜質都沒有，她看身上的男人動也不動的，她不安的扭動身子，翻身坐到了主人的身上。

他因此又發出嘆息，絕望又沉溺。

小鹿小鹿，妳全身那樣冷，妳也明白了我說那是不對的，妳還不懂，妳只有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