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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

獨自一人坐在床上，看著放到桌上、仍舊冒著煙的熱可可，櫻髮少女抬起頭靜靜思索著剛在腦中得到不久的結論。

『原來…我喜歡…佐…佐助？』

『我…喜歡佐助…？』

『喜歡…那個佐助？』

『佐助！？』

女孩呆滯的望著牆壁不斷反覆口中的話語，小手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抓了一枝筆重複寫下同樣的句子。

『喜歡…』

『佐助。』順道在旁邊畫了幾顆愛心。

素來以頗有朝氣聞名的靈動大眼如今無神呆滯的看著寫滿凌亂字跡的紙張，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女孩才慢慢回神並眨了幾下眼。白皙手指輕輕撫上嘴唇，這回自唇間流洩而出的話語已沒有先前的遲疑，除了堅定外還多了一些女孩本人也不是很清楚的、嶄新的情緒。

『我喜歡佐助。』

『原來如此，這才是答案。』拿起手中的紙又看了看，春野櫻篤定的點了點頭，並快速的在那顆機靈的小腦袋裡整理出最近自己那些異常的行為原來都是因為「那股情緒」造成的。

她看過相關資料，當人陷入戀愛時，大腦會分泌大量的化學物質跟激素，在相互作用之下不但會讓人的判斷能力被影響，大腦活躍的區域也會被改變，導致人做出跟平時相異的行為舉止。

其實隱約之中女孩有注意到自從佐助出現後變得越來越反常的自己，只是之前的自己在心裡一直對這股陌生且總是試圖擾亂她的情緒選擇視而不見。

然而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女孩也漸漸的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常來自於「他」：

比起之前更加期待上學是因為旁邊開始坐了「他」的關係；儘管不服氣，但跟男孩辯論或是討論課業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開心且快速；體育課男孩子們打球時自己的眼神總是不自覺的追起「那個人」的身影，雖然不會像其他女孩那般大聲地替他加油，但自己總是在心裡默默地替男孩祈禱勝利；還有，每當男孩對她喊出不同於其他人般生疏而是較為親暱熟稔的稱呼，不可否認的，除了被喊到的瞬間老是加速的心跳外，自己的心底總是壞心眼的冒出一股小小的得意感。

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方才哭得淅瀝嘩啦的讓人心碎的神情如今換上一副春光明媚的笑臉，速度快的彷彿剛剛的一場混亂只是一場短暫的雷陣雨。

解開了纏繞心中已久的結令女孩感到十分舒爽，一股暢快的情緒自喉嚨湧上，女孩豪邁地站起身，兩隻小手握成拳頭激動的向上高舉。

雖然平時甜美的嗓音因為剛大哭過不久而帶著一絲嘶啞，春野櫻還是照著之前看書學來的、使用丹田發音的腹式發聲法拼命喊出能使空間震動的音量──

『小櫻，我們…』

『我！喜歡！！佐助！！！』

因為剛才深深陷入自己思緒的女孩並沒有注意到樓下的開門聲以及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導致在她夾緊屁股、縮緊腹部用盡全身力氣大吼的那一剎那即使房門被打開也無法做出任何判斷及行動，只能傻傻地以奇怪的姿勢看著推開門走進來的一行人。

在雙手舉得高高、腳踩的與肩同寬奮力嘶吼的春野櫻面前站的是自己的好友、哥哥、以及…自己喜歡的人──

宇智波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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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啷。』

剛從烤箱拿出來的手工餅乾連同高級的白色瓷盤毫不留情地被摔到地上，摔的粉身碎骨的餅乾還在瓷盤的碎片旁可憐的散發著微弱的香氣。

名為蠍的男子卻無暇顧及地上的混亂。

在外迷倒大量女性的英俊面容震驚的看著房內的寶貝妹妹一邊毫無形象的張大嘴巴，顫抖的雙手讓人一眼就能猜出摔爛一盤餅乾的兇手到底是誰。平時猖狂如火焰的紅髮此時在燈光下卻顯得暗淡無光，男子哀戚得宛如世界末日般沉重且哀傷的看向自己用盡全力寵溺了十幾年的女孩，薄唇艱難無力的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

『小櫻…你…你說你喜歡誰？』

『……』

被突如其來闖進房間的一行人嚇得不知如何反應的春野櫻同樣傻呼呼的張著一張嘴，雙腿有些發軟的倒退一步，緩緩放下高舉的雙手，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以同樣誇大表情看過來的自家哥哥…身後的男孩。

咦？！

等等，不是只有井野要過來嗎？

怎麼突然「他」也跟過來了？

等…等一下…

難道剛剛的話…都被佐助聽到了？

混亂中意識到這點的女孩猛地低下頭，白皙的皮膚宛如著火般迅速爬滿鮮紅，綠眸緊緊瞅著地上，深怕一抬頭便會不小心和男孩對上眼。

在一片尷尬的沉默中，眾人以一種十分微妙的氣氛站在小櫻房門口，地上的餅乾仍然用盡生命的力量在綻放最後一絲香氣。站在最後頭的金髮少女彷彿跟其他人不在一個次元般從容的觀察著其他人的表情，鬼靈精怪的水色眼眸轉了轉最後定睛在自己斜前方的黑髮少年。

黑髮少年雖然看起來如平常般冷冰冰的擺著一張厭世臉，但少女相信自己絕對沒有錯看打開好友房門那瞬間男孩全身僵硬的模樣。而且仔細一看，少年的耳根簡直紅的跟站在房裡的女孩有的一拚…哼哼哼，原來大家以為冷淡的簡直可以跟座大冰山比擬的宇智波佐助也是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啊。

山中井野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用手肘頂了頂站在她前方的同學。

『恭喜你。』在對方微微看向她時還以誇大的嘴型向男孩道了聲恭喜。

得到少年賞她的一記白眼後，井野才收起玩樂的心思，臨危不亂的大力拍拍手，將那對各自沉浸在思緒中的兄妹給喚醒。

『好啦，餅乾都碎掉啦，趕快收一收吧！』井野走向前掏出手帕小心翼翼的將地上的碎片及餅乾撿起並塞進蠍手裡。

『蠍大哥，我去拿吸塵器來！餅乾就麻煩你了！』

『嗯…嗯對，好…』愣愣地接過女孩遞來的手帕，蠍有些呆滯地看著手上的東西。

半推半擠的將尚未回過神的男人打發下樓，金髮少女麻利的收拾著環境，給人一股她才是這戶人家的錯覺。

『在那之前…小櫻，你先招待一下客人吧。』離開前，井野意味深長地看了宇智波佐助一眼，無視好友不知所措的抗議便悠哉晃出房。

『等著感謝我吧，你個大悶騷。』與少年擦肩而過時，少女優雅的撥了撥漂亮的馬尾，帶著囂張的步伐離去。

《《

『咦…』看著前一秒還算熱鬧的房間瞬間剩下自己與現在最不想面對的人，女孩無助的左顧右盼著，就是不想與房門外的人對上眼。

砰砰，砰砰，砰砰。

房內的空氣冷的有如珠穆朗瑪峰般稀薄，春野櫻覺得自己彷彿要吸不到空氣而大力的喘著氣並拍拍胸口。心跳的聲音大的好像要震破耳膜一樣，連站在外面的男孩開口說話她都聽不到。

砰砰，砰砰，砰砰。

『…去──』

砰砰，砰砰，砰砰。

『那個…』

砰砰，砰砰，砰砰。

叩叩叩叩叩────

『春野櫻同學。』無語的看著女孩當著自己的面又再度放空時，喊了幾聲都被忽略掉的宇智波佐助微皺起眉，稍微放大了音量還配上一陣敲門聲。

『耶？』被突如其來響起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的春野櫻回過神，雙手緊緊握在胸前，瞪大的碧眸控訴似的看向站在門邊發出聲響的男孩。

『你…你有問題啊！幹嘛敲那麼大聲啊。』見宇智波佐助手還放在門上一動也不動的模樣，對男孩方才的舉動有些不快的厥起嘴，跟著皺起眉的女孩轉向旁邊，一邊若有似無的小聲嘀咕道：

『明明是客人還這麼沒有禮貌。』

春野櫻這一看似無意的舉動卻莫名挑動了宇智波佐助的情緒，反應快速如他，站在原地環著手還配上一臉不屑的表情，挑釁的看著同樣來了情緒的少女。

『明明是主人還這麼不會招待客人。』

『而且還不看客人，沒禮貌。』見粉色頭顱氣得開始冒出煙，男孩又默默補上一句。

什、麼！！！！

本打算假裝什麼都沒聽到的女孩彷彿被踩到尾巴般整個人震了一下，一直避免與他對視的小臉用力轉過來，臉上的潮紅讓人分不清到底是剛才的羞澀亦或是被宇智波佐助燃起的怒火。

吼！這個討厭的自大鬼！

早已將原本害羞到不好意思見人的少女心都拋到九霄雲外，春野櫻氣呼呼的大步走向宇智波佐助，隨後停在依然站的挺直的男孩身前、用力蹬起雙腳，以極度靠近的距離兩眼奮力的瞪著男孩看。

『請問有何指教？』紅撲撲的臉咬牙切齒的說道。

冷眼低低的往下看進女孩的雙瞳，男孩仗著身高的優勢微微掛起一陣得意的笑，令矮了他幾乎一顆頭的女孩氣得牙癢癢的。

『讓我進去。』

『咦？』

語畢宇智波佐助長腳一邁便作勢要踏入房間，卻沒料到女孩聽完他的話後居然愣得一個定格在原地，於是就在雙方都沒預想到的狀況下撞在一起。

『你…』黑眸有些訝異得低頭看向剛好跌進他胸膛的小臉，卻撞見女孩燒得火紅的臉。平時反應迅速如風的少年這才稍微慢半拍的意識到自己剛剛居然就這樣想直接闖入女孩的房內。

『…抱歉。』有些僵硬的舉起手摀住嘴，這其實是男孩感到不好意思時才會出現的習慣動作。只是冷靜如宇智波佐助，他的生活中很少出現會令他感到不好意思的狀況，更甭提還不曾出現過會讓他感到手足無措的存在，女孩的出現讓彷彿一直不食人間煙火的男孩開始有了更多情緒上的轉變。

『……。』

砰砰，砰砰，砰砰。

『……。』

砰砰，砰砰，砰砰。

小小的空間心跳聲大的有如演奏家就在他們身後大力敲擊著大鼓般，雙雙低著頭的少年少女距離近得連對方的氣息都能清楚感受到，彼此都已經分不清楚這失控的心跳聲到底來自於誰了。

『要…要進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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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隨便坐吧。』春野櫻掛著不自然的笑臉僵硬的胡亂比著房內，大眼眨呀眨得強迫自己盡量自然的看著對方。

『啊…嗯，不好意思了。』另一邊，不自覺得多了好幾個語助詞的宇智波佐助拘謹有禮的向房間的主人點點頭，雖然他也努力的保持著冷靜的模樣，但心裡的慌亂及些許的激動只有他自己知道。

男孩緩慢移動著自己的腳步，一邊微微打量著房內的環境。

原來…這就是「她」生活的空間。

充滿少女甜美風格的裝飾及佈置讓他想到女孩的兄長是名設計師，雖然整個空間營造出一種可愛清新的氛圍，然而桌上及書櫃上一本比一本還厚的書以及散亂在桌上的計算紙可說是房內頗煞風景的存在。但是…這才是他所認識的少女，宇智波佐助心想。

縱使有著可人的外表，但春野櫻打骨子裡的倔強性格與好勝心卻與這樣的外表有著極大的落差，正是自己覺得女孩最吸引人的地方。

少年微勾起一抹自己從未發現的溫柔笑容，骨感分明的手俯上女孩桌上的計算紙，黑眸認真地凝視著少女努力的痕跡。

嗯？有張紙掉了？

正當男孩準備坐下時赫然發現桌下靜靜地躺著一張紙，佐助沒多想的彎下腰將紙撿起。

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女孩正苦惱著該如何打破房內的尷尬，瞄向男孩的時候卻看見對方彎腰拾起的紙好像有那麼一點眼熟───

『啊！』

等等！

慘了…那、那張是…

不要看啊───春野櫻在心裡吶喊著。

正當少女鐵青著臉想衝過去將那張充滿自己愚蠢字跡的紙搶走時，看見的是男孩緩緩將紙放下、似笑非笑的視線。

可惡，為時已晚！

發現自己眼下是逃不掉了，女孩索性摀住臉，立刻轉身背向男孩。

可惡！哪有人第一天發現自己的戀情就被自己喜歡的人發現的！不是都要經過一段時間才可以坦承自己的心意嗎！書上寫的都是騙人的！

在心中胡亂咒罵著，春野櫻知道自己的臉早已燒的火紅，要是轉過身看見佐助還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她一定會恨死這個一直出賣自己情緒的臉的！

『小櫻，這…』背後傳來少年的嗓音，不待對方說完，也不打算給對方這個機會，女孩立刻搶著辯駁著：

『那…那都是因為我的大腦當時正…正在大量分泌多巴胺跟苯基乙胺…才會…那…樣…』

講到最後音量已經心虛地有如蚊子般小聲，春野櫻仍舊倔強的不肯面對男孩。

『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佐助發現自己再也忍不住笑意，便暢笑出聲。

『誒？』

意外的是，迎接她的卻是一陣大笑，她鮮少看見少年有什麼明顯的情緒變化，更別說是這般暢快大笑了。

不管是尷尬、拒絕還是其他情況少女都在書上看過，唯獨沒看過看到人家寫滿滿的告白後瘋狂大笑的。

難道是在笑我？！

這樣的狀況到底是怎樣…？有這麼好笑嗎？這是在笑什麼…？

少女疑惑的皺起眉。

聽到身後的男孩仍然笑個不停，小櫻胡思亂想的以為自己的第一次戀愛要在還沒告白就被笑著拒絕的狀況下結束了。想著想著，鼻頭突然一酸，眼眶也跟著積起水來了。

『對啦對啦，儘管笑吧，我就是喜歡你啦。』無視男孩的笑聲，女孩自暴自棄的說道，『我每天去學校都很期待看到你、每天跟你一起吃午餐都很開心、而且每天放學一起走路回家的時候都希望可以不要到家啦！』說著說著，原先孩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都無法控制的流了出來，『我還常常許願要是每天都能去上學有多好啦…你就繼續笑啊！』早已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的春野櫻轉過身，本想著一定要狠狠把狂笑不止的男孩罵過一遍卻沒發現宇智波佐助已經不知道何時移動到距離她只有短短幾公分的距離。

男孩清秀好看的容顏此時在笑容的襯托下更顯耀眼，帶著笑意的眼有如黑曜石閃爍。

被對方第一次所展露出的神情震驚到瞬間將剛剛亂七八糟的思緒丟出腦中，女孩掛著兩串亮晶晶的淚珠看著男孩的笑容，訝異得簡直不能自己。

『櫻。』低著頭看著傻傻望向自己的女孩，宇智波佐助覺得自己已經很久不曾感到如此喜悅了。

縱使生來就在富有的家庭長大，也有著人人稱羨的外表及智力、即使自己年紀輕輕便在專業領域得到極高的榮譽…佐助才發現，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不如聽到女孩說出口的心意感到高興。

他伸出手溫柔的抹掉女孩臉頰上的淚，輕輕環住嬌小的身體。

感受到懷中女孩的輕輕一顫，宇智波佐助緩緩低下頭輕碰春野櫻的額頭，輕聲說道：

『櫻，我也是。』

你終於解開題目了，男孩心想。

遊戲結束，勝者：宇智波佐助。

　　　　　　　　　　　　　　　　　　　　　　　　　　《佐櫻　公式　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