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09-19 02:44:53西哈諾
J (1)
經過幾乎一整年的尋覓J的日子之後,我終於又回到自己的生活。心情一下子還調適不整個人好像還活在J的世界裡,腦子裡老是會不斷浮現許許多多的念頭。
我並不算是很會思考的人,但這一年多以來,走在J的路上,我不覺地也愈來愈像J了。常常莫名其妙的想著事情,整天老是一副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模樣,好像每天都有想不完的東西似的。這根本不應該是我一向沈默寡言的人會做的事情。
我甚至會很想寫一些東西。嘗試將心裡的一些想法,用自己的文字記錄下來。我知道自己的文筆不是很好,可是內心總有一種聲音不斷要我動筆書寫。其實,我並不清楚要寫些什麼,該如何下筆,但好像只要拿起了筆,我就可以很放心的將自己交給內心的那個聲音,然後,紙上就可能會出現一串串,我絞盡腦汁也寫不出來的字句。
有時候,我不禁會懷疑,每當我陷入莫名的沈思,或是動筆寫作的時候,是不是變成了J。我總覺得那時候的自己,一點也不像自己。如果,我是心理醫生的話,我一定會以為自己是一個雙重人格的病患。
也許,我清楚的知道,我正以一種有些奇怪的方式改變著,但我卻也沒有任何驚訝或是害怕的感覺。一切都很自然的發生,就像是花朵會變成水果一樣,看起來很奇怪,但其實十分自然。
是J的緣故吧。在我停頓了自己的生活,探訪只屬於J的世界的那段日子裡,我也在不知不覺之中感染了J的氣息吧。或者,是我自己在潛意識想要模仿J,將那些我欣賞J所擁有,但我卻一直欠缺的特質,悄悄地偷了過來。
* * * *
J是那種很亮的人,給人的感覺很明朗,有很多的朋友,很浪漫,蠻有藝術細胞,也很有女人緣。而我卻差不多跟J相反,J所有的優點,沒一樣是我有的。
我不是那種擅長交際的人,但卻很幸運的跟J成了最要好的朋友。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J會將我這種毫無特色的人當成最好的朋友。我不是多麼健談的人,但J卻很喜歡找我聊天,只不過一般都是J口若懸河的不斷說話,除非J問我問題,不然我大都只是幫忙點頭而已。
我一向是沒有什麼主見的人,跟J當好朋友,正好彌補我這個缺點。J很有自己的想法,當我不知道要如何安排的時候,乾脆就跟著J的腳步走。這也就是為什麼我這種沒多少藝術細胞的人,後來卻也跟J一樣進了大學,然後抱著Norton的英美文學史,走在跟我一點也不搭襯的文學院裡面。
上了大學之後,J跟我就很少碰面了。J考上了北部的大學,而我卻剛好往南部發展。我們只是在一些特別假日裡,才會在家鄉中聚一聚。聊天的方式還是跟以前一樣,J滔滔不絕的說著台北豐富的校園生活,J跟從前一樣的活躍,加入系學會,參與社團,交女朋友,大學生活精彩的很。而我還是很習慣沒說很多話,只是聽著J的故事,反正我的大學生活,十分平淡,也沒多少事情可以提起。
儘管大學以前,我習慣跟著J的步伐過日子,但大學生涯,我也沒不能繼續學著J了。J在北部過著愈來愈精彩的生活,我只是在南部過得愈來愈平凡。升上大二以後,我幾乎就沒很少跟J聯絡了,我猜想J大概會忙暈了吧,所以也不會很急著去探問J的消息。
一直到我升上大四的暑假即將結束的時候,我終於又接到J的消息。
* * * *
當我聽到J自殺的消息時,我一時之間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我不能想像那麼陽光的一個人,在過著精彩的大學生涯之中,會選擇以這樣悲哀的方式了結生命。
J的家人告訴我,J租了一台汽車,開到了陽明山上,然後,用橡皮管將排氣管的廢氣導入密閉的車子內,最後,J就因為一氧化碳中毒而離開人世了。J死去的模樣聽說還算安詳,皮膚因為缺氧而變成粉紅色,整個人就像是睡著了一般,手裡握著一封遺書,眼角好像有流過眼淚的痕跡。而車子裡重複的放著同一首歌曲,是一個我從來沒聽過的樂團,Bread所唱的Anne。
我聽到J以這樣的方式自殺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訝異。因為,我記得高中J為校刊社寫一篇關於自殺的專欄時,J就跟我說過,如果,他要自殺的話,他一定會選擇最漂亮的死法,也就是一氧化碳中毒。汽車,廢氣,橡皮管,音樂,每一樣東西的安排,就跟J當時跟我描述的一模一樣。我唯一不能瞭解的是,為什麼J會選擇Bread的Anne當作最終的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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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算是很會思考的人,但這一年多以來,走在J的路上,我不覺地也愈來愈像J了。常常莫名其妙的想著事情,整天老是一副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模樣,好像每天都有想不完的東西似的。這根本不應該是我一向沈默寡言的人會做的事情。
我甚至會很想寫一些東西。嘗試將心裡的一些想法,用自己的文字記錄下來。我知道自己的文筆不是很好,可是內心總有一種聲音不斷要我動筆書寫。其實,我並不清楚要寫些什麼,該如何下筆,但好像只要拿起了筆,我就可以很放心的將自己交給內心的那個聲音,然後,紙上就可能會出現一串串,我絞盡腦汁也寫不出來的字句。
有時候,我不禁會懷疑,每當我陷入莫名的沈思,或是動筆寫作的時候,是不是變成了J。我總覺得那時候的自己,一點也不像自己。如果,我是心理醫生的話,我一定會以為自己是一個雙重人格的病患。
也許,我清楚的知道,我正以一種有些奇怪的方式改變著,但我卻也沒有任何驚訝或是害怕的感覺。一切都很自然的發生,就像是花朵會變成水果一樣,看起來很奇怪,但其實十分自然。
是J的緣故吧。在我停頓了自己的生活,探訪只屬於J的世界的那段日子裡,我也在不知不覺之中感染了J的氣息吧。或者,是我自己在潛意識想要模仿J,將那些我欣賞J所擁有,但我卻一直欠缺的特質,悄悄地偷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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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是那種很亮的人,給人的感覺很明朗,有很多的朋友,很浪漫,蠻有藝術細胞,也很有女人緣。而我卻差不多跟J相反,J所有的優點,沒一樣是我有的。
我不是那種擅長交際的人,但卻很幸運的跟J成了最要好的朋友。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J會將我這種毫無特色的人當成最好的朋友。我不是多麼健談的人,但J卻很喜歡找我聊天,只不過一般都是J口若懸河的不斷說話,除非J問我問題,不然我大都只是幫忙點頭而已。
我一向是沒有什麼主見的人,跟J當好朋友,正好彌補我這個缺點。J很有自己的想法,當我不知道要如何安排的時候,乾脆就跟著J的腳步走。這也就是為什麼我這種沒多少藝術細胞的人,後來卻也跟J一樣進了大學,然後抱著Norton的英美文學史,走在跟我一點也不搭襯的文學院裡面。
上了大學之後,J跟我就很少碰面了。J考上了北部的大學,而我卻剛好往南部發展。我們只是在一些特別假日裡,才會在家鄉中聚一聚。聊天的方式還是跟以前一樣,J滔滔不絕的說著台北豐富的校園生活,J跟從前一樣的活躍,加入系學會,參與社團,交女朋友,大學生活精彩的很。而我還是很習慣沒說很多話,只是聽著J的故事,反正我的大學生活,十分平淡,也沒多少事情可以提起。
儘管大學以前,我習慣跟著J的步伐過日子,但大學生涯,我也沒不能繼續學著J了。J在北部過著愈來愈精彩的生活,我只是在南部過得愈來愈平凡。升上大二以後,我幾乎就沒很少跟J聯絡了,我猜想J大概會忙暈了吧,所以也不會很急著去探問J的消息。
一直到我升上大四的暑假即將結束的時候,我終於又接到J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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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聽到J自殺的消息時,我一時之間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我不能想像那麼陽光的一個人,在過著精彩的大學生涯之中,會選擇以這樣悲哀的方式了結生命。
J的家人告訴我,J租了一台汽車,開到了陽明山上,然後,用橡皮管將排氣管的廢氣導入密閉的車子內,最後,J就因為一氧化碳中毒而離開人世了。J死去的模樣聽說還算安詳,皮膚因為缺氧而變成粉紅色,整個人就像是睡著了一般,手裡握著一封遺書,眼角好像有流過眼淚的痕跡。而車子裡重複的放著同一首歌曲,是一個我從來沒聽過的樂團,Bread所唱的Anne。
我聽到J以這樣的方式自殺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訝異。因為,我記得高中J為校刊社寫一篇關於自殺的專欄時,J就跟我說過,如果,他要自殺的話,他一定會選擇最漂亮的死法,也就是一氧化碳中毒。汽車,廢氣,橡皮管,音樂,每一樣東西的安排,就跟J當時跟我描述的一模一樣。我唯一不能瞭解的是,為什麼J會選擇Bread的Anne當作最終的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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