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戀
作詞：方文山　作曲：Keith Stuart　演唱：阿信+戴愛玲

（女）誰在懸崖沏一壺茶　溫熱前世的牽掛
　　　而我在調整千年的時差　愛恨全喝下
（男）歲月在岩石上敲打　我又留長了頭髮
　　　耐心等待海岸線的變化　大雨就要下
（女）風　狠狠的颳
（男）誰　在害怕

（女）海風一直眷戀著沙　你卻錯過我的年華
　　　錯過我新長的枝枒　和我的白髮
（男）蝴蝶依舊狂戀著花　你卻錯過我的年華
　　　錯過我轉世的臉頰　你還愛我嗎　我等你一句話

（女）一生行走望斷天崖　最遠不過是晚霞
　　　而你今生又在哪戶人家　欲語淚先下
（男）沙灘上消失的浪花　讓我慢慢想起家
　　　曾經許下的永遠又在哪　總是放不下
（合）啊　輪迴的記憶在風化　我將它牢牢記下

（合）海風一直眷戀著沙　你卻錯過我的年華
　　　錯過我新長的枝枒　和我的白髮
　　　蝴蝶依舊狂戀著花　你卻錯過我的年華
　　　錯過我轉世的臉頰　你還愛我嗎　我等你一句話

（合）蝴蝶依舊狂戀著花　你卻錯過我的年華
　　　錯過我轉世的臉頰　你還愛我嗎　我等你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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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沙塵飛揚, 遮天蔽日.
旌旗翻飛, 鼓聲轟然.

* * *

眼前這名戰士,
一身戎裝, 英姿颯爽.

存乎人者, 莫良於眸,
來人的雙眸如此清澈明亮,
再瞧著這身手不凡, 若投我軍, 定能有一番大作為.

但, 哪裡來的一陣幽香?

又為何我眉上那默默跟隨多年的傷疤會這樣隱隱作痛...

* * *

錯身而過,
仍然依稀可見, 你左邊眉上的那道傷疤,
它見證著半生戎馬,
也暗揭我們穿越了幾世的記憶.

那個相約來生再見的誓信,
召喚我來到你面前.

虎面盔下冷峻的眼神啊,
是否還記得我身上的蝴蝶印記...留著你愛的延續.

* * *

寒刀冽冽, 兩軍廝殺,
直至滾滾長沙掩息方歇.

士兵帶回戰俘數百,
或死或傷.

我逡巡四週,
方才嗅著的那股香氣, 忽然又回到跟前來.
循味前進, 與一雙似曾相識的眸子遇上.

”這人傷得很重, 先抬回營帳, 找個人來醫治吧!”

* * *

”什麼! 是真的嗎?” 聽聞軍醫差人來報, 我起身趕去.

”怎麼會是個女人?”
進了營帳, 眼前所見, 那身形和面容確實是個女人沒錯, 不過已經奄奄一息.

”姑娘, 姑娘...” 我靠近她, 在旁邊輕喚著.

她睜開眼睛, 很努力地想要起身回應,
我伸手示意她躺著說就好.

”將軍, 你...來了.” 無力的聲音, 連吐出這幾個字似乎都有些困難.

”你一個姑娘家, 怎麼會來到這裡?”

她的雙眸充盈著淚水, 說: ”我來是為了你.”

”為了我? 姑娘, 請恕在下不能明白您的意思.”

她微側了身, 撩開一綹青絲, 露出半邊細白的頸項,
”你還記得這個嗎?” 我順著她手指的地方, 見到一個淡淡的蝴蝶印記.

那瞬間, 左眉之上又開始抽起痛來...
然後益發地劇烈, 我有些不支地跌坐在榻邊.

* * *

這數十年來, 我常做著一個相同的夢.
零零散散, 片片段段,
但總都有一個看不清臉孔的女人, 和她身上那個隱約的蝶形印子.

我知道我彷彿深愛著這個女人.

但這一生都在沙場上奔波,
從沒想過要成個家.

出征的前幾日, 又做了這個夢,
這回女人的臉清晰了些,
附在我耳邊, 說了她的名字.

* * *

一隻有些冰涼的手, 輕撫著我的眉間,
回過神來, 我看見她的臉,
跟夢中的, 那個女人如此相似.

”你是...蓉兒?” 我不禁脫口而出這個名字.

斗大晶瑩的淚珠, 從她愈見蒼白的臉龐滑落下來,
用顫抖的雙唇回應著: ”是...我是.”

”為什麼...為什麼你... 我...”
看著眼前這個身負重傷的女人, 我第一次感覺到一種心痛的疼惜.

”別說了, 沒有關係, 我都懂的.”
”我...我的時間不多了, 你可以...抱著我嗎?”

懷中的這個女人,
這麼細弱, 這麼地讓人心疼,
如果可以早些遇見她, 或許我也會渴慕安定的生活.

”將軍, 我的將軍...對不起...”

”傻瓜, 這對不起又是從何而來?”

”我...我來得太晚, 太遲了...”
”下輩子...下輩子...你一定要等我.”

”不會的, 你要撐下去啊! 蓉兒...蓉兒...”

* * *

帶著勝利回到京城,
婉謝聖上的厚賞, 我決定卸甲歸田.

將蓉兒安葬在房舍東側之後,
過起躬耕的日子.

每逢年春, 花間蝶影紛飛,
蝶戀花鮮人戀舊, 我~ 老淚縱橫.

蓉兒啊, 別怕,
下輩子, 就讓我去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