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在那無名山坡邊
我們一起墜入地下
你高高舉起我的手。
那是一個砂坑，深如你的表情暗沉未明；
我雙手是血，你輕輕端詳，
那裡有光，光裡有你，
但我不在光裡。
是誰濃縮或微調了這墜落？
血色裡
我離光這麼近卻搆不及
苦痛不覺卻希望無力
身體再次陷下，穿過腦海的地平
你放下我的手，那血色透出微光；
你在砂上寫下字跡
「就是這樣了。」

血已經漸漸乾了
字跡也被砂礫給遮蓋
你的眼成了一扇鏡
折射著洞穴外的顏色。
我不清楚那是什麼顏色
你的身成了光。

你再次舉起我的手
繞著光旋轉；
看著你的眼
那一瞬間我已知曉
有些事情已無以挽回
那只是單單屬於你的旋轉
與我無涉；
我曾等待這墜落是我們的應許
我們的光之地
但
就是這樣了
我不在光裡。
你的臉龐如斯清晰
那使我痛苦
無處可躲

透著砂礫
我見到你的凝視，在光裡
我會記得你又舉起我的手；
那時我已再次下陷。
你還記得在那無名山坡邊
我們一起墜入地下
那裡有光，光裡有你，
但我不在光裡。
你輕輕端詳
但你眼中的我
已經失了焦；
外面的天空是什麼樣子呢？
比較溫暖光明嗎？

「就是這樣了」
我寫下潦草的字跡在砂礫裡
我知道你並沒有看見
它們淹沒的太快了
那些已經與我無涉的一切：
那失去應許的光之地
你眼中折射出的
陌生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