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7-06 11:23:14閒雲

朋友(八)

破鏡真能重圓嗎?昔日的友誼能有再復合的一天嗎?好個令人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答案。怕是傷口好了,卻是磨滅不了的痕跡。

劍子,此次的前來,是欲挽回失去的友情,還是只為談合作而來?汝吾之間,曾經何時,竟打著“友情”之名,作為合作的藉口……

龍宿是否應該再一次相信自己的直覺,奢望這可能再度重回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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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句話說的一點也沒錯。

去了一個素還真,本該是最後一位訪客,卻接二連三地來了位討書的驅魔人,以及前來威脅嗆聲的夜重生。

更甚者,引來吾這位好久不見的好友,劍子仙跡。







依舊是細雨飛旋的宮燈幃,那人,一如往常,撐傘而來,飄逸的姿態不曾改變,而自己,一樣等在亭內瞧著他走來的身影。

不變的情景,宮燈幃之會,只有汝與吾兩人,卻已非昔日悠然的心情。

「劍子。」龍宿率先出口叫喚。

「龍宿,好久不見。」聽聞那熟悉的儒音,劍子望向紫影,一聲問候。

「再見汝,恍若隔世。」心下的感嘆,脫口而出。

「雨勢漸大,你要繼續現在的情況談話嗎?」撐傘站在雨中,劍子問道。似曾相識的一幕,映入眼中的龍宿,一如當初初見時,那樣的孤單。

「劍子,踏入這個亭中,會造成什麼後果,汝明白。」龍宿冷言地落下一句警告。

「吾心依然,但看龍宿當下之心。」劍子的回話,仍是如此容易打入他緊閉的心防。

「哈,又是那句華麗的名言,汝不入地獄,使吾入地獄。」華扇一擺,示意請入。「劍子,請入亭中吧。」

沒移步,劍子兀自喚了聲。「龍宿。」

「怎樣?」龍宿疑問地問了下。

「吾與你,原本就無深仇大恨。最多,只是你無情背叛,背叛我們之前的友情。」似有感嘆地敘說著,撫著胸口,急轉的痛心語調。「只是你一劍,一劍刺入我胸口的痛心。唉.......」末了,低首的一聲輕嘆,劍子內心的傷悲。

「劍子啊劍子,汝當時那劍,也刺得吾難受呀。」這痛,豈只有汝一人承受而已。

「凡事必有因。」但,至今,我仍是猜不透你為何要如此做。

「唉呀,劍子,汝再不進來,吾就要三請入舍了。」龍宿再度延請入內。

「這是道歉的另一種方式?」順著話意,劍子一問。

「吾要說,為吾者,劍子也嗎?快快入內吧!」好個劍子,愛佔吾便宜的個性完全沒改,還佔的很自然。

「恭敬不如從命了。」語畢,劍子緩緩收起傘,走進亭內。

「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閒,正乃隱世至理。」過往的詞句,龍宿有感而發地唸出。

將傘放置亭柱角落,劍子隨口接下。「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飄渺間,冷眼看世塵,也無不可。」

「人不染風塵,風塵自染人。劍子,你自動來宮燈幃,絕非簡單敘舊。吾太瞭解汝了,說明汝之來意吧。」省下迂迴的喧寒,龍宿直言問出。

「我為關心你而來。」唉!向來九彎十八拐也說不到重點的龍宿,何時變得單刀直入了?

「唉呀,受寵若驚,受寵若驚。」華扇輕擺,頗為驚訝的語氣。劍子,汝何時變得如此好嘴?

「你是應該怕。」表情一斂,劍子順言道。

「怎麼說呢?」不為所動,龍宿悠哉地洗耳恭聽。

「我見過夜重生。」

「然後?」

「他得到寧闇血辯。」

「所以?」

「局勢至此,我與佛劍放不下你。」最後的總結。百年的情誼,三人共有,佛劍,劍子也替你將心意帶到。

「結果,汝就來了。」他怎麼從未發覺,原來劍子也很會…拖話,更會牽拖他人。是說,這早在他屢次拖人下水時,不就已經知道了。因此才會有這句華麗的名言,他不入地獄,使吾等入地獄。果然是做事不忘好友的劍子仙跡,太久沒相處,是吾疏忽了。

「是啊!」

「劍子,汝想幫吾嗎?」眉一挑,龍宿直問。

「何止我呢,佛劍也惦念著你啊!」劍子繼續拉出佛劍名號一同下水。

「老話一句,吾對汝的認識非是一兩天,是數百個寒暑。汝就坦白說,汝是需要吾吧!」視線對上劍子,龍宿直往著他的雙眸探去。

「你有把握獨自面對得到寧闇血辯的夜重生嗎?或是...你要繼續這條,讓我與佛劍傷心的不歸路。」一個感嘆低首的動作,劍子正好避開迎面而來的視線。

「唉呀呀,劍子啊劍子,汝掩飾的口才愈來愈好了。」好到連有求於人的話,都能說成為吾著想的關切之詞。

「這是我的肺腑之言。」龍宿,劍子一直等你回頭。

「吾有天地顛倒的感覺了。」龍宿甚為感動地說了聲。「坦白說,汝需要吾,吾也需要汝之力,但是...」

接下來,龍宿提出條件,兩人達成合作協議後,劍子應諾,以一句“日後機會多的是”婉拒了龍宿出言的留宿,走人。

「劍子啊劍子,汝這句話的用意,耐人尋味呀~~」望著那遠去的身影,龍宿喃喃地低思著方才聽似自然不過的久別話常。仍是這般熟悉的笑談,為何卻讓吾感到一絲的失落。

現在,汝與吾的關係算是什麼呢?以往日的友情為藉口的合作關係…算是朋友嗎?呵!倒不如說是互相取利的盟友,也許較為恰當。

朋友與盟友之間,總還是有個“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