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粧豔抹天下第一水鄉「周莊」
這是超過15年前的旅誌。好久以前家人就一直告訴我,一定要去一趟明星宅院「周莊」。據說比蘇州更美,每個人都把那裡形容成最後的桃花源。所以既然老弟問我還想去那裡,在完全沒有做功課的情況下,我就只能掰出「周莊」---這個長久以來未能成行的地方。
從上海到「周莊」其實相當近。一路上現代化的農村景觀,居然頗有歐洲秋天的景緻,不過某些小村莊,美麗與哀愁並存,有最乾淨亮眼的別墅型現代農莊建築,也有貧窮髒亂破落的一面,一時之間搞得我都快精神錯亂,分不清身處何地?一下子讚嘆枯枝紅葉襯托著新瓦白牆,頗有農家富足的景象;隔著幾戶人家,在比較不醒目的角落,卻又突然冒出有如廢棄屋般的住家,這樣的畫面往往讓我們一驚,無法連想起來把它們歸屬在一起。
到周莊要先經過「淀山湖」,這湖可真大,面積65平方公里,是上海地區最大的淡水湖。車子開了不算短的時間,終於看到湖畔的大觀園,這是1979中央電視台為了拍攝「紅樓夢」而仿大觀園設計建造的,佔地 1300畝,我只拍了大門,看起來是整個大觀園最醜的地方,因為沒時間下來拍照,只好將就著拍照存證到此一遊。
車子未到周莊,延路就嗅出水鄉已近,因為到處都見灌溉溝渠,或是小水塘,小水道,心目中的周莊已漸成型。因此每經過一處小水道,我就心動的嚷著要下車照相,弟就說這些都還是小ㄎㄚ的,待會兒我就會照到不想照。心想怪不得畫家老弟曾經滯留周莊好幾天不願意回去,就是這樣的周莊吧!
一到周莊,車子遠遠就得停下來,準備步行進入這個水鄉澤國。這是可以理解,可以接受的,理當尊重文化遺產。可是怎麼一出停車場,馬上有販售各種門票的掮客?開始進入徒步區又看到一整群的觀光人力車,這種畫面比之於西湖,更是猶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是世界文化遺產嗎?
如果只有這樣也就算了,可是未到周莊大門早已炒得熱鬧滾滾。整條早經翻修,尚且透露出新厝油漆味的大街分成四、五個區塊,跟著不同的鼓聲,分別上演著不一樣的農村曲。這些都是一些看似農暇時期出來「代工」的村婦,穿著顏色鮮艷的古著,雖然沒什麼章法,倒是扭腰擺臀,有模有樣的架勢十足,一點也不忸怩作態。她們平均年齡大概都六十有餘,不施脂粉卻紅通通的雙頰,總算有點土味,算是周莊最有人氣的展示。
起先我還不敢照相,問老弟要給多少小費?弟說沒人給錢的,愛怎麼照就怎麼照。仔細觀察,果真不收費,純粹只是招徠觀光客,為後續的觀光景點暖身。待我們走向觀光大門,一整排的柵門隔開了現實與虛幻。門外吵雜、人聲鼎沸,門內呢?是那個連老美都驚為天人的「水鄉澤國」嗎?可無論怎麼瞧,竟然看不出和門外有什麼不同?除了過門需要繳交一人RMB$100。
一百塊人民幣?這是什麼樣的敲詐啊!老公說他以前來時根本沒有門,那來的票?這麼說我就更生氣了,因為觀光客多的像什麼一樣,房子也新,從下車走了大老遠的路,也不見半棟茅草如果付錢進去還是這般的「亮麗」,我豈不嘔死?況且如「過江之鯽」的觀光客,說什麼也把橋都給踩爛了,我去追尋什麼呢?當下我就堅持不看了,要弟弟回頭。沒想到還有門票掮客鬼鬼祟祟的跟蹤過來,說我們兩家一人只要三十塊就好了!嚇!門票還可以殺價啊!
這是我生平僅見,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不過我弟的孩子一個小二,一個不到三歲,要一樣的門票,實在是吭人!最重要的是,老公認為一點感覺都沒有,雖然弟幾乎是求我進去看。我看到像蒼蠅一樣的掮客,就更打定主意「不看」了!
就這麼了無遺憾的,毅然決然的走回頭,以這樣的心情離開了這個號稱「天下第一水鄉」的「周莊」,最後連大門也不想拍下來就回上海了,因為實在是感覺太差了。我也沒想到會是這麼的失望,一個小時前原本還磨拳擦掌的…。
回台後畫家老弟對我去「周莊」最感興趣,追問我感覺如何?當我告訴他「過其門而不入」的事實,他就劈頭罵我傻呀!我就不能不看外表嗎?「大陸哪個地方不是這樣?」無論怎麼樣就該進去,裡面絕對是原汁原味不會改變的,那是「別有洞天」,絕對物超所值!???真的嗎?老公很不以為然,因為他還比弟還早幾年就去周莊,老是覺得觀光客太多了,紀念品店也多,沒啥好看的!或許這就是學理工的和藝術家不同的地方,從他們眼裡看出去和折射出來的顏色是不一樣的,害我真的有點後悔起來…。
(照片?早已不可考...不知道存放在哪個硬碟??? 是無意中找到這篇旅記,再不貼,又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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