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1-09 01:16:34黑熊左巴

用音符記故事

音樂在生活中是無所不在的。

我所買的第一捲正版錄音帶已經不可考,該是在國小的時候吧。可能是紀宏仁,也許是丘丘合唱團,或著是李恕權。

我也記不清楚我看的第一場演唱會,好像是空中補給,要不然就是歐洲合唱團。應該是我在國中的時候。

不過我卻記得我所擁有的第一張西洋卡帶,Miami Sound Machine,這是我拜託班上同學在他家樓下的唱片行以特惠價取得,封面的Gloria非常野艷。那時候喜馬拉雅出的卡帶,總是要比飛碟代理的貴上10幾20塊。一塊卡帶,幾乎是我一個禮拜的零用錢,所以一定要想辦法用最低價取得。

我國中的時候的少男殺手,應該首推Tiffany和Debbie Gibson。班上聽西洋音樂的同學,無不以擁有她們的卡帶和能夠背頌歌詞為榮。這對正直青春期的青少年而言,是相當重要的心靈解藥。我很驕傲的我擁有一塊Tiffany美國原版的卡帶,花了將近台版卡帶兩倍價錢才買到。

後來中廣青春網開播,台南頻率是AM1296。晚上10點有個節目叫作“飛行天線”。主持人換過幾個,我比較有印象的是蘇來、李方和莎莉葉,這節目讓我認識更多的流行音樂。接下來12點的節目叫作“夜貓子”,主持人是Robin,他專放金屬的東西,我曾經打電話進去點播Bon Jovi的Run Away。點播時間大概是晚上的1點到1點半。

進了高中以後,慢慢又認識了Megadeath、Gamma Ray、Metallica之類的金屬團體。那時候相關的資訊不多,很多唱片國內根本沒有代理,所以都是靠某家唱片行的盜版卡帶過活。一塊70元,自己還要用貼紙寫上專輯名稱貼在卡帶上。套句別人的話,那時候找錄音帶,是看封面的骷髏頭數量決定。越血腥暴力的,通常越悍。

高二的時候,和幾個聽金屬的同學想要組團,於是我開始學打鼓。基本上,對於高中團是不需要有太多期望的,尤其是在我那個剛開放的年代。一群烏合之眾,胡亂練了一陣子,趕在校慶園遊會上台表演。好像做了三首歌,一首是Bon Jovi的,因為他們的歌很簡單,另一首是Metallica的Unforgiven,另一首是林強的向前行。氣氛很熱鬧,聲音很大聲,但是聽的懂得人大概不多,反正我們也不希望有人聽的懂。每個人捧著鮮花,高高興興的結束處女作,這是我高三的時候。

進了大學之後,跑去熱門音樂社鬼混,聽的音樂稍微多了些。除了主流的鋼絲螺絲、Nirvana等等之外,也開始碰些比較老的搖滾,什麼四果冰、范海輪、披頭四、深紫色等等。老實說,我那時候外務太多,都是等主唱拷好帶子,交到手上,我才會在團練前稍微記一下節拍和曲子的行進。除了社團每個學期固定的三次表演,有時候我們還為自己接場子去外面玩,第一次靠打鼓賺到錢,好像是在文化中心的假日廣場,五個人玩了一個半小時,收入5000塊。

很多玩團的人堅持搖滾,我卻堅持不來。大學跑了幾個部落,接觸了些原住民文化,修了門世界民族音樂,後來在團裡做了首加入八部合音元素的曲子,但是沒多久,我們就畢業了。

以前教我打鼓的學長講過一句話,爵士樂要有一定的生活經驗才打的好。

這幾年,雖然我還是堅持自己很年輕,不過想起房間裡逐漸增加的爵士樂吸滴和那些已經蒙上塵埃的卡帶,再對照學長的話,還是不禁要接受時光流逝的事實。

前一陣子唱片公司重新推出蔡藍欽的專輯,我買了。刷卡簽單上的數字換來的不單是這張專輯,更是一個可以回到某個被遺忘小節的途徑。當薛岳站在漆黑的舞台,唱起熱帶的人們永遠不懂下雪的冬季時,我大概是在…

就在今夜,我趴在牆上,從一數到十,回到那個10分鐘的秘密基地。我拭去了約書亞樹上的霉灰,在樹蔭下,思索著一元二次方程式的公式解。在夜晚之後的黎明,我們開始對“每朵玫瑰都有刺”這句話進行驗證。然後,站在禮堂中央,無奈的大唱希望轉來你身邊。

十年後,我會擊起響版,跟你講佛朗明哥。我會拍著Tabla,跟你品印度咖哩。我會泡杯咖啡,跟你聽花都香頌。

我在練習用音符記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