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3-14 22:19:10佛洛依德

《媚肉の香り~ネトリネトラレヤリヤラレ~》 (五)叶沙耶 上篇

五、叶沙耶篇 (篇幅過長,且下篇想整理一下思緒收尾,故分篇。)


1.
沙耶的肉體魅力很高。
在香織的評價中,是長得妖媚豔麗,且只要有那意思也可勾人無數的。
其肉體和香織的豐滿軟滑不同,是體態健康、濃纖合度的。
但在言行上,相較香織的大和撫子型、乙葉的天真爛漫型、由紀的陽光色氣型,
沙耶所表現的是完全不討喜的風格。
『肉體—言行—心靈』的面向剛好與香織相反,肉體上自沒有香織那樣的豐乳肥臀,
言行上亦沒有香織表現的溫柔慈祥。
但若有機會能直探心靈,就能認識到沙耶那無暇純粹的母性。

2.
在《媚肉》主線故事之前(拓也入住之前),沙耶對拓也有些程度的在意。
同律子皆因環境而擺出不同的姿態,
但律子的態度是順勢而為,沙耶是自身問題,加上針對拓也-那個香織引來的準小白臉。
若將拓也的預設角色劃入香織陣營中,視為應注意的敵人也不為過,自然講話是沒好氣。
此外,在原本的印象裡,她也不能肯定拓也是哪一種「男人」…

3.
即使她對男人沒有好感,又不認同自己的女性身分,她也沒有絲毫同性戀的傾向。
沙耶這個角色帶有矛盾的特質,她對自己(以及相對的其他人)的姿態也有自覺(「在男人眼中是個差勁的人」)。
有此認知才好理解這個人。


為了理解上的方便,
沙耶篇會使用Sigmund Frued 心理學的人格概念:把人格組成分為[本我-自我-超我](id-ego-superego),
粗劣的解釋方式可分類為「本能慾望」「自我意識」「理性秩序」
三者相矛盾又相協調,構成了人格的複雜性。
有了這樣的概念,當沙耶試圖傳達意識(ego)的言行舉止,
實際上可能同時在內心有著「我其實想做A(id),但我應該做B(superego)」的矛盾。


以下將8/4照顧乙葉時選擇[頭を冷やす為にいったん部屋から出る]~沙耶初夜的時間帶
另稱作[SPD](Saya Period)





A.Part

「做愛這種事情,只不過是為了滿足情慾而已,對吧?在那種事情上浪費時間是最差勁的。」


【Saya Period?】

要進入沙耶的路線,必須要在8/4凌晨照顧乙葉時,選擇[頭を冷やす為にいったん部屋から出る]
在這之後的BE,只剩下8/12香織的奮力一擊,和8/13的全員BE
再仔細來看,這幾個BE的成因都與拓也不夠謹慎相關:

a.香織的穿著,不覺得怪異嗎?
  就算是夏天,但要變裝躲警察的話,不會穿這麼顯眼暴露的穿著吧!
  況且常識女人穿這樣獨自過來單身男子家?

b.「分手了,家人管很嚴,三澤家發生大事」這種狀況下,由紀的簡訊顯得突兀詭異
  到三澤家在一樓搜尋,也能讀取到些不尋常的痕跡。
  自己一個人去危險的場所,都沒想到別人會擔心嗎?是太有自信還是自暴自棄了?

相對來說,[頭を冷やす為にいったん部屋から出る]之前,所有那些若有似無的誘惑都必須有效地克制
不然結局多半成為殺人犯,被解雇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8/12的夜晚,拓也也會說出他所能抗拒誘惑的道理—「因為不想跟沙耶以外的女性做」
(對照沙耶的初夜,拓也說出擁抱她的原因是「不想沙耶被其他人擁抱」。)

相對於8/12下午的香織critical hit,拓也有沒有順勢擁抱安慰她的念頭呢?
玩家是否認為「此刻合情合理又合法,豐臀肥乳、梨花帶淚、吹彈可破,不推白不推啊!」
假若拓也/玩家就是這樣的人,沙耶是絕對不能接受的,推測沙耶的人格會完全封閉起來:
因為那種行為就暗示了沙耶的肉體也僅是個工具,就如她自己自暴自棄所陳述的一樣,
只要有功能性就可任意取代,非特定使用者依然可發揮作用,而工具的自我人格是完全累贅不需要的。

做個譬喻,五金行的鐵槌只要能用就好,品牌如何不重要,使用者是小弟或大叔也不重要,
如何製作鐵槌對使用者來說更是無關緊要…

檢視土天冥海的劇本,會認為他想表示些什麼呢?
溺於媚肉之香、沉於肉慾的人,不會有想像中過往HGAME般的走向美好結局。
因此,推倒香織與律子不用說,連推倒乙葉也會受到劇本的懲罰。



【沙耶的姿態】

在"ツンデレ"屬性標準化之前,沙耶這種姿態的女角並不會當成主打。
整篇《媚肉》在並非全知的角度來看,也只有進入沙耶線後深度交流,才能掌握到這個角色內涵的迷人處。



前期因誤會(香織計謀出差錯)而被打住院的BE裡,沙耶對待拓也的態度就很普通,不如在三澤家那樣的刺寒。
走IF律子線(律子の溜息)而住院的拓也,遇到的沙耶也是很尋常的態度。
這兩個沙耶「意外地尋常人般」的片段,時間點都是在游泳池事件之前,也就是沙耶路線尚未進入。
就拓也/玩家而言會感到意外的原因是:
[在SPD之前,拓也遇到沙耶總是吃排頭,認定她對自己沒有好感。]
因此在醫院時尋常的和緩態度,
以及其主動來照料自己的舉動,
都會讓拓也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剛好這兩個片段都無須深究)。
理論上而言,就算職務上需要照顧病人,沙耶也不需要完全掩飾自己的反感,
以在三澤家的模式可能會幸災樂禍潑冷水。
此外在《律子の溜息》裡,也會從律子口中得知,沙耶「也」很擔心自行任意離院的拓也。

問題來了:
SPD之前,究竟沙耶討不討厭拓也呢?
若無,那就很難解釋在三澤家時,沙耶對拓也那不尋常的敵意;
若有,則在兩個住院的片段的姿態,就不可能那樣地若無其事。

結果上來看,兩次住院影響的結果,是拓也與三澤家關係的切斷。
也就是說,為香織所利用的角色也沉默地退場,拓也便不再是香織的陣前卒。
緊張利害關係解除,在醫院時就是單純的「病患」和「護理師」的關係,
加上沙耶對拓也的基礎認知並不是負面的。
因此可以推論,沙耶那故事本篇裡矛盾的姿態,和身處的環境與對象的身分習習相關。
假設是和香織偷情後的拓也住院,我認為沙耶絕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在每個坐牢的結局裡都沒提到沙耶,也可以呼應這一點。)

為什麼當護士又要準備司法試驗?
我猜是這樣的:
沙耶會用心照顧別人,所以適合護士的工作。(在三澤家的形象與在醫院略有不同)
護士的技能或許可以幫助到某些人,例如被香織詭計所害的重傷者;
司法試驗針對的也是香織,如游泳池旁對拓也所說的「當你幹了什麼蠢事被抓起來的時候」
相對來說,結局不再需要司法試驗的書籍,自然是威脅的解除,再加上要把時間用在「更為重視的事情」。
另外在關鍵時刻表現出的擒拿術,可能是針對男人(=敵人)而訓練的技能。必要時也可制服香織與其走狗們。





【律子與沙耶】

畢竟是血親關係的母女,「母親的律子」是沙耶最容易仿效的對象。
言語帶刺的姿態是同中存異:形象上律子是手叉腰皺眉謾罵,沙耶是手抱胸冷笑酸語。
律子還能理解為「她這八婆對這個家的人都是這樣」,實際上直接針對拓也的言語並不多;
遇到沙耶就完全投降,不僅無法跟上她的思路,言語上和態度上根本沒接收到善意。
回想一下,律子有在言語上給拓也悶棍嗎?拓也敢不敢反抗律子?
再怎麼「惹人厭」的律子也是正常互動,態度上也像是「我就不說那麼多了」;
但沙耶表現出來的態度則是自把自為的,最簡單的形容詞就是「沒有禮貌」。

case.1
沙耶初出場,拓也沒提問卻自己主動說明,疑惑自問又自答又說跟自己沒關係,讓拓也一頭霧水。
case.2
洗烏龜水缸事件,對主動幫忙的拓也毫無謝意的表達,最後神經質地趕走拓也。
如果這件事這麼惹她不悅,夜晚於更衣間向她道歉,卻又沒有得到相對的回應。
case.3
游泳池畔自己想說什麼就說,言語上對拓也不留情,自己的事情任意切斷對話。
case.4
拿別人送的禮物,而且是與前未婚夫成對的杯子來給拓也用…


自己想做的事情,動用暴力也要去做;不想讓別人做的事情,動用暴力也要阻止。
從相似的角度來看,母女兩人都是不在乎外顯的惡狀,不計手段地成就自己想做的事情
出自善意地照料他人時,言行表現的是普遍讓人反感的樣子,其善意自然不易被接受。

沙耶並非不理解香織那種擺出善意姿態的魔力,只是理解與做不做得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外在上,她受「母親的律子」影響,表現出帶刺的姿態。
但在內心裡,她對「女人的律子」是失望的,反感那因戀愛/男人而失去自我的模樣。
因此,她抗拒「女人的」各種行為模樣,對自己催眠「自己是最差勁的女人」,
到了成為「女人」的時刻仍抗拒著,就像是要把多餘穢物除去似的,恐懼著變成「女人」後失去自我的模樣。
讓她如此焦慮的,不是成為「女人」這件事,而是成為「女人」後,可能會開始期盼卻又不可得的『某種東西』。





SPD之前,拓也對她來說就是個稍為在意的「人類」,生理性別是male。
自己是個機器人,所以客觀地對待他即可。男人垂涎女性的媚肉,但跟我這無機質的機器人無關。
關於女性的自我認知差異,是沙耶與律子最顯著的不同。
當然!母女最明顯的差異,不用說當然是廚藝…

至少,沙耶並沒有逼使拓也離開三澤家的期望,她的帶刺姿態並非律子刻意而為的性質。
原因可能是她消極的態度、可能是她沒辦法整天待在三澤家施為,可能比起來還更傾向見到拓也的生活。



【烏龜與沙耶】

烏龜的來源,可能是七歲時逛祭典所獲得。至少這時的沢木一家還有表面的和樂。
在第一次洗水缸時,沙耶為何說出「有時想著他(烏龜)何時才要死了呢」?
而烏龜於沙耶END裡依然存在,且沙耶主動照顧,甚至佔有慾地不讓拓也分擔照顧責任。
遊戲劇情自始至終沒有說明,也無法想像沙耶會坦承的片段。

並不是沙耶討厭烏龜、嫌清洗餵食麻煩、或者那是前男友養的之類的(時間上也不對)。
若比較《媚肉》的主線劇情與沙耶END,顯著的改變是建立了沙耶和拓也的愛情關係。
從這個脈絡來做觀察,「烏龜」像是心裡想著何時才能拋下的『某種東西』,但故事最終不但沒有任它滅失,還好好的緊握在手似的。
這個『某種東西』,我認為是沙耶內心深處的期望,是過去曾失去的,未來一度放棄的

『某種東西』初次獲得與最後重拾,兩者相似的是家庭的情境,沙耶的身分從觀察者變成了參與者:
[相愛的男女,組成幸福的家庭]這個情境,因為律子和昭彥的結合而存,卻也因兩人的分離而亡。
再更仔細地檢視那個情境,男方是個差勁的父親,「母親的律子」實際上是另有所屬的「女人的律子」。
「女人的律子」因為愛情而失去自我,暗示了幸福家庭會因「女人本能的」愛情而生變。
(在此可以將沙耶與乙葉對比,兩人的幸福家庭皆放入了不該存在的愛情,因為「失去了母親」而家庭生變。)
拒絕成為女人等於拒絕了談戀愛,沙耶的自我背離了幸福家庭的期望,
沒有手段形式(接受男人-認同女人)要如何成就內容(男女相戀=幸福家庭組成)呢?

那個幸福家庭情境的象徵-「烏龜」-就像本家庭相簿地記載了過去的、以及未來的幸福時刻,
對她而言顯得格外礙眼、虛假,期望這種雜念能早日消除,
具體延伸至作為象徵物的烏龜,就說出了那種違心的詛咒。
沙耶的自我意識(ego),是猶如要擺脫俗情出家般的,
不敢去妄想那個情境(幸福的家庭),更無須要為了達成目的而採取必要的手段(變成女人)。




然而,沙耶的本我潛意識裡(id),仍是非常地渴望幸福家庭的吧!
SPD之前她對拓也有較大的反應,都是觸及家庭的事情;
關於她自身問題的漠視,態度上過於冷淡則更顯得是自暴自棄。
過大落差的反感態度,在她不悅表情裡卻有著游移的眼神,
再再暗示了她多少自覺的內心矛盾("id" vs "superego")。
這並不像是如香織或者拓也的經濟求生問題,可用外在手段來解決(儘管影響了心靈)
解鈴尚需繫鈴人,所以母親父親對此亦無解,抗拒漸漸添增了恐懼和曲解的成分。
矛盾仍舊存在,因拓也的存在而刺激對立,
男人都是膚淺的巨乳星人」這個既定概念被否定的衝擊,讓沙耶的心靈高牆搖晃著;
拓也那老實樸拙的氣質,表露出與男人外在不符合的純樸少年氣息,
連香織這種人都忍不住催發了母性,更何況是心靈層面有至純母性的沙耶呢?

沙耶內心的矛盾,因拓也的存在而加劇。
她用「自己是最差勁的女人」來當擋箭牌,讓自己不討喜的外在言行合理化
『沒有男人會喜歡差勁的女人,我不是一個適合作為戀愛的人』,於是她矛盾地逃避著內心欲蓋彌彰的情感…



#將SPD前的沙耶作粗糙的整理

本我:焦慮「女人」認同,注目「拓也」(男人?)「幸福家庭」矛盾的期待。

我:否定「女人」認同,不信任「男人」(拓也?)「幸福家庭」是地雷。

超我:「女人」性別是累贅,不可因為男人而成為女人,不應亂想「幸福家庭」。



【Before Saya Period】

前面已經提過,沙耶對拓也有一定程度的在意
讓兩人更進一步的前置作業,除了零碎的偶遇交談外,游泳池畔的交談算是兩人初次地深入認識對方。
在《媚肉の香織》的7/30早晨,香織向沙耶拜託游泳池的事情,沙耶的言語上是有狀似刻意生疏的感覺。
可以推測這個時間點,沙耶已經對拓也有明顯的在意了,站在不知情旁觀者是仍感覺沙耶的冰冷無機質。
至少等同於律子,轉變看待拓也的立場。8/3當晚把拓也拉到房間的詢問,與先前防備的敵意態度差異甚大。

沙耶當天(8/2)本來是要上班的。
沒有特地再去當保母的必要(拓也表示可以自己去);不在乎連續值班後犧牲自己的休假日,
雖可從寬解釋為沙耶照顧人的母性,但我傾向於他對拓也的在意。
至少在超我(superego)上,隱約的使力細語著「這個男人不太一樣,值得信任」。



若要說跨到愛情的地步,我認為沙耶在本能(id)上,還無法相信拓也能抗拒媚肉的誘惑。
[頭を冷やす為にいったん部屋から出る]之後在一樓遇到沙耶,
她原本可能也會想到:拓也深夜還待在乙葉房間,還脫下她褲子不知道在幹嘛?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拓也所為,一方面代表了他是個老實笨蛋般的好人,
另一方面就表示了他不是沙耶印象中的、常態性地沉迷肉體的「男人」。
他不是印象中的那種男人,但他卻又提示了他確實是「男人」。
{拓也有正常男人的性慾,但克制自己不流於情慾,為了幫助她人而沒想到自己的後果。}
結果是告訴了沙耶:正常男人並不是都像「那樣」(ex:松太郎)。

用乙葉線來作對照:
在8/7乙葉線早上,會在三樓入口遇到沙耶和隆司姊弟。
當隆司吐嘈沙耶不會做菜時,會被沙耶拖下樓,同時口中念念有詞的「不要在他面前亂講話」。
換句話說,即使沒有經過窗前的交心,沙耶對拓也的在意亦確實有之。
這樣來看《律子の溜息》與沙耶結婚就不意外了,只是沒有沙耶線那麼戲劇性罷了。




【「那如果吻妳呢?」『一點都不在乎。』】


SPD之前,拓也不受誘惑的舉動,讓沙耶心裡不平靜地想著:「他是不是跟其他男人不同?」
也許心裡的在意,會期望拓也真的是那種特別的男人。
但就沙耶來看,如果拓也連香織那種充滿母性的姿態都不當一回事,自己這種不討喜的姿態就更別說了。
所以,即使她期望拓也是那種不垂涎女人肉體外在的人,她也無法重拾對未來的憧憬(幸福家庭),
因為她無法成為女人。
碰觸男人就會反感起雞皮疙瘩,談戀愛會恐懼「女人的律子」那失態的模樣,
失敗的戀愛經驗又加深她的負面認知:拓也這個「見多識廣」的男人不會接受自己這種人…


直到那個吻。





(下篇待續)
OHMYCTK 2014-07-14 18:44:42

超OP!!!分析H-game連心理學也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