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台語文書寫」的話題
是關於黃姓作家與成大蔣教授的衝突事件。
現場錄影遲未公布(後面場次都公開了,李喬先生真是可愛),對立的雙方說法出入不少,所以對於事件本身先保留以避免因人設事。
事件的演講題目為:
「台語文書寫與教育的商榷」
這裡的「台語文」,指的應該是過去俗稱的「閩南語」,只是如果以「閩南語」「福佬話」來稱呼,又忽略了歷史地理因素造成的差異。什麼差異呢?就是台灣人與福建人所使用的『閩南語』在語言結構與語言表現上的不同。
舉個例子,馬祖人所講的『閩南語』就和我在台北所常聽到的「閩南語」不太一樣,聽的比較吃力。
而「台語」成為「閩南語」的其中一種稱呼,本來是相對於「國語」而生的。如果把「台語」解釋為「台灣的語言」,那「閩南語」也僅只是構成「台灣的語言」的其中一支,此外還包括了政權上的「中文/漢文」,歷史地理脈絡上的台灣語言的「原住民各族語言」;如果用文化人類學、後現代主義的觀點來看,「客家語」、「日本語」甚至「新住民」都是構成「台灣的語言」的其中一支。
「台語」只是約定俗成的說法,實際上「台語」的意涵應該要突破「台式閩南語」的侷限。或許可以從主體來指設「台語」=「台灣各種語言」。
而題目中「台語文書寫」指的可能是「台式閩南語的書寫」,以下還是延續用「台語文書寫」。
台語文書寫不是近年來才有的主張。在日據中期台灣新舊文學論戰的後期,更是成為論戰的一個面向。對台灣文學史略有所知的應該記得黃石輝的【怎樣不提倡鄉土文學】,文學的該為誰而寫與文學該使用何種語言進行創作,這兩個互為表裡的問題有當時的時空脈絡。
「你是台灣人,你頭戴台灣天,腳踏台灣地,眼睛所看見的是台灣的狀況,耳孔所聽見的是台灣的消息,時間所經歷的亦是台灣的經驗,嘴裡所說的亦是台灣的語言,所以你的那枝如椽的健筆,生花的彩筆,亦應該去寫台灣的文學了。」
在日據時期,廣為大眾所使用的語言,並不是中國白話文、傳統漢文,而日文是統治階級具強制性的工具,以自己所習慣的台灣話文創作,才能夠以台灣民眾為主體,為大眾而寫,其創作語言則應為大眾所能接受的。
回到當代,雖然相對於中文/漢文來說,其他語言是處於較為邊緣的地位。但如果正視台灣的歷史特殊性,台灣並沒有日本長期鎖國的經驗,文化交雜不是用任何一種自大的沙文主義就可以概括為哪種文化的一份子。在這個地球上,使用三、四種語言為日常使用的國家並不少,其中也包括了使用「殖民者」語言的,最明顯的就是中南美洲。使用殖民者的語言且不得不習慣之後,殖民者的語言也進入了在地民族的語言系統,想以政治正統性或其他原因來強制抽離「殖民者的語言」,就會像戰後的台灣文學一樣,造成「失去語言的一代」。
語言沒有統一的必要,約定俗成、能夠溝通交流即可,現在的台灣並沒有戒嚴前的強勢文化霸權,看作處於後現代情境的話,喜歡用什麼語言書寫、甚至交雜各種語言都不是創作上的問題(喜歡的話,像席格羅斯自創也可以)。當然,我會鼓勵使用中文/漢文以外的語文來書寫,促進文學類型與場域的流動。這一點也是許多學術界在推動的方向(雖然舉步維艱)。
台語文書寫是其中一種書寫方式,而不該是「台灣的語言」的「書寫原則」。試圖推翻中/漢文的支配狀態,會不會又變成了另一個支配者呢?
而目前,除了中文/漢文外,其他語言在書寫的普及度上仍有很大的議題空間,教育是一個關鍵。多元性語言逐漸單一化,這一點是比較讓人擔憂的地方。
2011/05/31
補上逐字檔http://ppt.cc/-5kA
錄音檔http://uibun.twl.ncku.edu.tw/chuliau/lunsoat/taibun/2011/5242.mp3
還要跟著媒體起舞嗎…
馬祖是講福州話啦,不是閩南話啦。哈哈。根本是不同的語言。
我本來的意思是要表示,同為閩系語言的不同分支,才用雙引號來分開。 2012-11-10 17:5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