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未來的事

「鈴……鈴……」鬧鐘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我馬上便把它關掉。
「嘟，」電話錄音啟動，「喂，你還在睡嗎？別忘記約了我十時三十分在荷裏活廣場等，那齣戲會在十時四十五分開始，記得要準時啊！」
我立即拿起電話，「洛，現在什麼時候了？」
「大小姐，現在都九時半了，你再不起床梳洗的話，就趕不及了。」
「不，」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今天是七月八日嗎？」
「你睡到時間也忘了嗎？」你笑了，「今天已是七月十八日了。」

七月十八日？沒有可能！七月十二日那天你就……
難道一切都是我的夢？連你走了那件事也是……？
我失笑了，想不到一切都是夢，我怎會相信你的離去？
「我現在就起床了，洛，十時半再見吧！」

我一邊走出鑽石山地鐵站，一邊回味剛才的夢。
雖然心痛，但卻是個有趣的經驗。
踏上電梯，它將帶我到你身邊。
但是，我看不見你，只見稀疏的人流。

約定見面的位置空空如也，不要，我不要。
慌亂了，在電影院門前亂跑亂找。
站在電梯旁等待，等著上升的電梯把你帶來。
你一定要來，一定要，我祈禱著。

三分鐘後，你出現在我的眼前。在電梯上站著的你，看不到我的焦急。
當你走到我面前，我二話不說緊緊抱著你。
「怎麼了？」你溫柔地問。我搖頭，轉為緊抱著你的手臂。
你不再過問，我們走進電影院。

我們看的電影，是《觸不到的戀人》。
當看到男主角因為女主角而被車子撞倒的時候，我的淚不自覺的流下來，而你卻毫不在意。
平常的你，會一邊遞上紙巾，自己一邊哭得淚流滿面，比我還要誇張。
我的心很不安，總覺得你有些問題。
有一種不詳的直覺，但我不願承認。

看完電影，我們到了連鎖速食店。
坐在一角，卻沒有買任何食物。沈默令我覺得很害怕，我好希望你開口跟我說，我的不安是多餘的。
「對不起，我得說，你的直覺是對的。」你開口了，卻是我不想聽到的話。

傷心得快要暈倒了，可是我得撐下去。
我把手伸向你，撲空了。
我哭了多少遍呢？數不清了。
有點恨，你叫我的淚停不了。

「你可不可以說，你是在說笑？」
「我答應過你，十八日要跟你去看《觸不到的戀人》，要帶大量紙巾，以供我們兩人同時淚如雨下……」
「不是真的，十二日那天的事是假的。」我還不死心。
「我答應過你的事，我說過要做到的。」

原來我還在夢中，你走了，真的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可不可以讓這一刻停住？可不可以就這樣陪著你？」
「不可以，我只可以，陪你看完那齣戲。」
「你說謊，你是騙子！你說過的……」

「傻女……」你站起來，用手去摸我的頭，但已經觸不到了。
「你已經找到我，我也完了願，我得走了。」你經過我身邊，走了。
不能動，阻止不了你的離開。
為什麼，我們會成了觸不到的戀人？

「不可以走！你不可以走！」我頭可以動了，轉向你。
你在離我很遠的地方站著，哭著說：「以後，請你在回憶裡找我。祝你……幸福……」
你的身影漸變得透明，直到我再看不到你。

呆呆的，看著你消失的位置。
「洛，你要記得，要記著，我很愛你。以後的日子，什麼也願意為了你。」
閉上眼，不管它是不是再一次時空轉換了。我開始，搜索著回憶，所有有你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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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不到的，可否變成觸摸得到？
又可不可以讓這一天成為永遠，這一刻永遠停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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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