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一記漂亮的，他被我摔倒在地上。忘了告訴大家，我可是柔道黑帶的。
「你想幹什麼？」我喝罵他。
他摸摸頭，「你真的不怕我呢！」
「想幹什麼！」
「離開前享受一下溫柔鄉……」不用說，我一掌把他打暈了。

在他暈倒四小時內，我把所有關於肢解犯的資料都讀熟了。
不過有件事很奇怪，這個肢解犯在警員陳凱華失擪前已經存在。
難道……我真的摸錯門？

中午，陳凱華終於醒來了。
我吃著從他家中櫃子找出來的杯麵，而他則雙手被反綁著，坐在沙發上。
他嗅著杯麵的香氣，問我：「我的午餐呢？」
「你老實的回答我的問題，便有午餐吃。」
「什麼問題？」他看來真的很餓。
「好，」我放下杯麵，「第一，你到底是不是肢解犯？」
「是呀。」

「第二，為什麼說謊？」
「什麼說謊呀？」他不明白。
「我看過你房間內的剪報，那肢解犯早在你失擪前已經存在，你根本不是那個肢解犯！」
「嘻嘻……」他低下頭奸笑起來，然後喃喃地說：「那個人喜歡活在黑暗中，身上一片黑，房間一片黑，這是他最喜歡的。儘管他父母反對，他依然繼續這樣做。後來覺得父母很厭煩，便把他們關在他那純黑的衣櫃裡，都已經十年了吧！
每次開啟衣櫃，面對自己最愛的黑色衣服，面對父母，他顯得興奮非常。他喜歡一邊穿衣服，一邊跟父母說話，他認為這樣安靜的父母才好。
十年了，十年的習慣也是這樣，沒有改變。」

「你在說什麼？」
「不明白就算了吧！我的午餐呢？」
我瞪著他，「你認為，這個答案我會接受嗎？」
「是我主使之前那個肢解犯，這答案你滿意吧？」他竟然在沙發上滾著，「給我午餐，給我午餐……」

我把一個杯麵放到他跟前，「吃吧！」
「你不解開我的繩子，我怎吃？還是你想餵我？」
「你只可以選擇，吃杯麵或是吃我一拳，」我看著他，「別裝蒜了，你手上的繩子早就被你解開了。」

他笑了笑，把雙手放回身子前：「都被你看到了。」
「我只能說，身為記者，觀察力是必要的。」
「那個人會很喜歡你的。」
「那個人？是誰？」

「我就把真相告訴你，」他把杯麵拿起，「但你先讓我吃東西。」
「一邊吃一邊說，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時間？」他又笑了，「在這屋子裡，時間並不重要。」
「？」
「你都看到，這屋子只得廳中那牆鐘，從你走進來那刻起，它就在倒數著。」
我望向那牆鐘，咦，它在逆時針走著！

「這屋子只容許有一個人存在。當只有一個人時，那時鐘正常運作；但屋子有兩個人以上出現，它就會逆時針走，一直到屋子只剩一個人。」
「即是說……有你就沒有我，兩個只能活一個？」
「你明白為什麼沒人能全身而退吧！有的，都因為看到自己殺死一起進來同伴而瘋了。很高興的，瘋了的人就能離開。可是，我還很正常。」
「是你殺死自己的同伴！」我激動的說，「你怎可能說你正常！」

「我沒有。」他很平靜的說。
「什麼？」
「我是看著自己上司殺死自己的同伴那個人，」他閉上眼說，「本來我都以為自己會被我上司殺死，是這裡的主人—那個人救了我的。」
「他是什麼人？」
「他是透明的，不實在存在的。像靈魂一樣，但卻能觸碰到現實。剛才我不是告訴你嗎？很久以前，他殺死了自己的父母，把父母關在書櫃。後來，當他殺死那個派信的郵差後，他有感家中的空間不夠，便開始肢解屍體。」
我很驚訝，久久未能平復心情：「他還在生？」
「他肉體死了，但以靈體的形式存在。他不斷尋找替身，因為他很喜歡肢解屍體。我、還有之前幾位曾在此處居住過的，都不過是他的替身。」
突然，我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我會怎樣？」

「你？」他又笑了，「他選擇替身的條件，一定要勇敢，不怕死，有武術底子，還有……聰明。」
我站起來，不斷搖頭，「不可能、不可能……我不要變成肢解犯！」
我奔向大門，但打不開。我側身踢門，可是，大門一動也不動。

「你這樣做也是徒勞無功，時間一到，你就會殺死我。」
「時間一到？」我聲音變得沙啞，看著牆上的鐘。時鐘，慢慢的，還欠十分鐘左右，就會指向十二時。
「要是剛才你被我擊倒，或者，我都還可以像上一次一樣，令你因被強姦而變得失常，走出這屋子。但你……錯過了。」
我伸手用力扼著他的頸，「你說謊、你說謊……不要再說話了！」

慢慢的，他身子軟下來。我殺死他了。
「已經……」聲音沙啞得像別人的聲音，我不驚訝。
平靜的，走進他的房間，打開衣櫃。
「父呀，母呀，又一個了。」

在兩副白骨後面，打開暗門，拿出手提電鋸。
把他肢解後，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已經滿了嗎？是時候把舊的扔掉了。」我轉望向陳凱華的頭微笑，「你呀，不是想跟我融為一體嗎？今晚就可以了。」
今天晚餐有新鮮的肉，想起也很快樂。

回房間換了套黑色衣服，來到大廳，把陳凱華的東西全都扔掉。
心情非常愉快，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他經常在笑。
看看時鐘，它再次正常的運作著，時間為，十二時零八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