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那是一個天尚未深黑的傍晚
是怎樣的天氣也不記得了
如果要推算日期的話
那該是一個不很冷的年初
我們在車站，臨別的前夕
車站特有的日光燈昏昏的
將周圍照成一塊塊的殘殘缺缺
四周人潮很多，於是我們大聲說話
它用一貫的語氣
那種似乎一邊思考又有些遲疑樣子
吃力的告訴我─
連結的路徑
「就是...，分類?不不...大概是那個吧，然後...就是在那哩！」
我知道這代表的意思
心裡悄悄地高興

而後，關係變的逐漸清晰
從深夜到黎明，然後沉沒...
從期待猜測快樂，後悔尷尬和憤怒
然後釋懷
然後超脫，以此為驕傲
這是一個樣本、示範
我如是對她們說

現在，
那條小徑我已不再時常遊歷
只是偶而探望它的風景
我們維持清淡同時也搖搖欲墜的關係
似乎開始疏離

然而它仍是當初的它
輕鬆且總是讓人愉快
依舊帶著慣有的氣質
像個矛盾而敏感的青少年

但是時間給他複寫的記憶太鮮豔
它遇見了其他的人
經歷了我無法想像的事
發生深刻的遭遇
我看見似曾相似的述說
卻也明白成長是必然的結果

所以
我們不能夠再像當初一樣做瘋狂的比賽了
我們不會再對於那予之命名的風景念念不忘了
我們不會再到小巷中玩著引人注目的遊戲大笑了
可能
見面的互相調侃會變的生硬
百無禁忌會變得乏善可陳
獨特會變成
庸俗

然而每當走過那條路徑
我還是會想起他當時描述的語法、場景
然後泛出因為太深沉而看不出的微笑
或許，這樣的一個人
標誌了一個時代
一段青春的印記




我不忍抹去